书签
钢铁石 [80楼] 发表于:2009-09-04 19:35
东山再起

    所领导班子调整后,所班子的面貌很快就有了较大的改观。看来,有些看似复杂的问题,只要抓住了关键环节,矛盾就会迎刃而解了。毛主席的“挖墙脚、抛石头、掺沙子”这一套做法确实是行之有效的“权经”。
    新党委书记兼所长雷家樑属于年纪较轻的干部,在局机关当过办公室主任,来所之前是局下属能源所的所长,是局长周斌盛着意培养的接班干部,当时也就四十岁刚出头,比我大两岁。党委副书记兼副所长傅佳英是位女同志,年纪三十多岁,很年轻但资格很老,在局机关担任过副处长,在计量所也担任过党委副书记,也是周局长很看重的人。他们两到所以后,由于有局长在后面撑腰,加上他们跟所班子中的其他人和所内职工没有任何瓜葛,并且两人工作很合拍,班子中留任的两位老副所长也安静多了。
    班子内部得到统一,政令得到畅通,所内长期不安定的局面很快就得到扭转,职工也感到所里有了希望,积极性空前高涨。
    在局面得到控制,所内的各项工作逐步走上正轨的时候,雷家樑抓住时机,深入到各个部门和职工中了解情况,他开始考虑质检所下一步工作如何进一步开拓的问题了。因为所内职工已经看到了安定局面的出现,但对新班子在所的建设和发展上有什么新的招数仍在观望。对于一个从外单位调进的主要领导来说,如果不熟悉新环境的工作内容和要求,业务工作不能得到发展,刚刚创立的安定局面很可能又会丧失。雷家樑在广泛听取了职工的意见后,抓住了两个关键环节:一是依靠所里的一批老工程师们,他们在技术上、管理上、业务上经验丰富,把他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会减轻他的工作压力;二是提拔一批新的中层干部,以保证他手下能有一批他能指挥得动、班子的决议能得到很好的贯彻实施的中坚力量。雷家樑年纪不大,官当得还是很老道的。
    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担任了业务科的副科长。雷家樑跟我没有很多的接触,他可能是在听取群众意见时感到大家对我的反映不错,加上我到所之前有过担任企业的厂长的经历,有一定的管理经验,所以才决定启用我的。这样的提拔让我安心一些,如果在俞振国手上提拔,会让我一辈子耿耿于怀的。
    从1987年放弃职务到质检所当了一名一般干部,一年多的时间后又当了一名副科级的干部,回到了八年前在造纸印刷公司当党办副主任时的级别。
    业务科是武汉质检所对外的一个重要窗口,主要任务是负责接待上门客户的委托检验,按照上级行政主管部门安排的对有关企业产品质量的定期监督检验计划进行抽样,检验收费及报告的发出等,科内设有业务调度、业务接待、计划统计、检验收费、仓库管理、微机管理、内勤等岗位,抽样及司机的管理也在业务科。全科共有10来号人,在我到业务科之前,业务科已有一名副科长负责。我去了之后,由老副科长牵头,他主要负责对外一块,我主要负责对内一块。
    经过短时间的情况熟悉,我感到业务科的内部管理比较混乱,业务受理单、业务台帐、样品的收发、登记、上架、退样等手续以及检验报告的登记、归档、发放等都没有建立相应的规范管理的台账,经常发生检验报告遗失和资料丢失的情况。我亲自动手对长期积压的相关资料进行整理,重新建立相应的登记台帐和接收、发出的程序手续,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将内部管理的各种资料整理得井井有条,并建立起相关的内部管理制度,业务科的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科内同志的工作也做到了职责明确、分工清楚,改变了过去打乱仗的情况,大家都感到很愉快,我也感到很充实。
    1989年底,我担任业务科副科长不到一年时间,一天,所长雷家梁找我谈话,说准备向局里写报告提拔我担任副所长。
    我到质检所工作不到三年时间,由一个一般干部提拔到副科级,不到一年的时间,又越过了科长这一级直接提拔为副处级,这在质检所的历史上是没有先例的。这说明我的工作做得确实出色,也说明我具备了较强的管理能力和水平,我的工作得到了所领导和所内职工的认可。我辞去企业领导职务后,一直没有再当官的欲望,我这个人也从来就不会做巴结领导、拉关系的事,这次是凭自己的能力而得到提拔,我还是挺高兴的。
    1990年1月,局党组下文任命我为武汉质检所副所长,我又回到了领导岗位,成为一名基层的领导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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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81楼] 发表于:2009-09-05 13:34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峰回路转
人生何时不迷狂 正心诚意修非常 道体玄通无为处 佛性妙谛真如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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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82楼] 发表于:2009-09-09 17:57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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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石 [83楼] 发表于:2010-01-08 20:33
官场“另类”



    担任副所长以后,我具体分管设备和开发工作。
    质检所是以检测为本职的技术机构,检验门类繁多,对检测用的仪器设备的要求也很高。设备科的工作就是负责全所的仪器设备的采购、维修、建档管理。这些工作没有什么难度,主要是要认真负责。而对工作认真是我一贯的作风,我不喜欢耍嘴皮子,喜欢实干,所以,设备管理工作做得还是井井有条。但开发工作就麻烦一些。我分管的这个开发,其实跟我所的本职工作毫不相干,是为了解决局机关以及所里的一些职工子女的就业而成立的劳动服务公司。所里腾出临街面的部分房子作为劳动服务公司经营的场地,安排了十来个系统干部的子女。这帮小孩都只有20来岁,没有工作经验和一技之长,只有利用我所与企业关系紧密的有利条件搞些产品回来销售。服务公司安排了所里一位女同志来当经理,带着这帮孩子做生意。我对经商完全是门外汉,负责服务公司的经理也一样。所以,劳动服务公司经营根本赚不到钱,实际是所里养着这一帮人,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来改变这一现状。 
    不久,所里就传出风言风语,说这位女经理与所长的关系不正常。作为分管副所长,我也有所察觉。特别是一次所长外出到江西,是开小车去的,随车也将这位女经理带去。她跟所长一起出差,跟我这个分管领导连招呼都没有打,回来后才说去江西采购酒去了。因为是所长要她去的,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时隔不久,他们之间的事情更是传得沸沸扬扬,起因是有人看见下班后所长与这位经理到七楼工会活动室里去了,呆了一段时间才下楼。他们两人在工会活动室搞什么,谁也说不清楚。议论很快传到所长那里,他有点紧张,开始追查到底是谁把这件事情捅出去的。他怀疑到化验室的周主任。化验室在所的六楼,要到七楼工会的活动室,必须经过化验室。化验室的周主任是个年轻人,也是在雷所长手上提拔起来的。周主任也是个实干型的干部,平时下班后总要在室里干点事情才回家。一次雷所长下班后去七楼,刚好被周主任碰到,所以雷所长首先就怀疑是周说出去的。一天下班,他找到周谈起这件事情,周坚决不承认,两人大吵了一顿,还互相拍了桌子,搞得不欢而散。 
    周也是一个很倔强的人,见到与所长的关系搞僵,坚决要求调走。这件事情本来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在给周主任写调出鉴定意见时,雷把我和党办主任找到一起,拿出周的档案给我们看,说周在调进我所之前,在另一家单位的表现不好。他一边说,一边拿笔在档案的材料上划。他要求我们负责给周写鉴定材料。他的想法我很清楚,就是要通过我们的手把对周主任的评价写差一点。对雷所长的这种做法,我十分反感,怎么能随便在别人的档案里乱划呢,又怎么能在给别人做鉴定时掺杂个人的私心进去呢?谈完话后,我跟党办主任讲,写鉴定一定要实事求是,周在原来的单位表现怎样,我们不清楚,但在我们单位的表现还是很好的,业务水平和管理能力都不错。组织的鉴定是关系到一个人的政治生命,决不能意气用事。党办主任也同意我的意见,她写好对周的鉴定意见后给我看,写得还是很实事求是的。我稍作修改后,党办主任才交给雷所长,他看后的表情很不好,但也不好再多说,此事就这样过去了。 
    这件事情的发生使我与雷所长在思想上拉开了距离。原本我认为他是一个很有魄力、很有能力的年轻领导干部,但对他这样小肚鸡肠的狭隘报复心理,我是不能接受的。说起来我也算是在他手上提拔起来的干部,对他应有知遇之恩。但我做人的一贯原则是凭本事和能力处事,不喜欢拉关系、找后台,靠吹嘘拍马往上爬,所以对于我的提拔,我感谢他,我愿用实际的工作成绩来回报,让他感到没有用错人,绝没有把自己划到他的圈子里,去做一些不讲原则的事情。我想他拉我帮他搞这份根本不属于我职责范围的鉴定材料,也是表示他对我的信任,把我当成“自己人”,我的做法肯定让他失望了。 
    这场“桃色风波”慢慢趋于平静不久,1993年初,传出雷所长要调局里任副局长的风声并很快变成事实。市委组织部要派人到所里了解雷的情况,这使他又紧张起来。提前几天,他分头找了很多中层干部谈话,摸清他们的思想看法,同时也给不少人许了愿,目的就是在市委组织部来人时,不要说对他不利的话。我和其他被他找来谈过话的人心里都明白,谁也不会去坏他的好事。所以,当市委组织部得干部到所里找人谈话时,没有人把这件捕风捉影的事情捅出去。 
    雷所长如愿到局里当了副局长。他在所工作了近三个年头,平心而论,应该感谢他,质检所的工作几年中一直比较平稳地发展,特别是领导班子中再也没有出现互相扯皮打内仗的现象,他交了一个好的摊子给我们这些留下来的领导们。 
    在他走之前的一个月前,还有一个小插曲。当时雷所长正在市委党校学习,一天他打电话叫我晚上到市委党校去一趟,他有事情跟我谈。我去后,他告诉我他可能要调走,问我能不能接他的手当所长。对于这样的谈话方式我很不适应,这本是上级组织考虑的事情,怎么能用这样的形式来征求我的意见呢?何况他现在还是所长不是局长,怎么能当局领导的家呢?当然,作为所长有向上级党委建议和推荐的权利,这些话,他应该给上级党委说而不应该先与我说。他这样做无非是向我表示他对我的器重和信任,说明他仍然把我当成“自己人”。我有过在企业当一把手的体会,我很明白自己不是一把手这块料,而且我担任副所长只有三年左右的时间,还有几个副所长的资格都比我老,要我当所长,他们怎么会服气呢?所以我一口回绝了。他肯定认为我不识抬举,给我机会我都不会把握。
    我是最早知道他要当副局长的人之一。
    对于官场,我总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虽然我从1980年起,就有了“官位”,但我一直不适应官场中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也不愿在工作八小时之外跟领导们有更多的私人接触,更谈不上过年过节到上级领导家里活动活动。同样,我也不喜欢我的下级带有私人目的到我家串门、送礼等,我可以和他们一起打牌,输了钻桌子、脸上贴条子,打麻将输点小钱这些都可以,但把工作上的事情拿到家里来谈我是十分反感的。能够帮忙的事情你不上我的门我也会帮忙,不能帮忙的你上了门也没有用。所以当副所长多年来,在所内我有很多可以一起玩的朋友,但绝没有亲信和死党。我从没有把自己当“官”看,群众们也认为我没有架子,不像当官的。我从来没有主动去“跑官”、“要官”,而是被推到“当官”这个位置上来的。既然组织和群众信任我,那我就要多为所里做点贡献。所里不少人说我是官场中的“另类”,我也笑纳了。我不跟人,不巴结上级,这也注定我没有多少继续向上“进步”的机会,但我很安于现状,很满足,过得也很愉快。

    雷所长走后,所里另一位分管业务工作的副所长接手当了所长。我改为分管所里的业务工作。 
    业务工作是所里的最大一头,我的担子很重。我本来就是从业务科提拔到副所长的位置上来的,业务科是我的“娘家”,对业务工作是驾轻就熟,我很愿意分管这一块。 
    分管业务一干就是三年,只要有时间,我都到业务科去帮忙,也跟抽样人员下厂抽样,大家都很欢迎我,跟同志们相处也十分融洽。所里的业务量和检测收入每年都有增长,工作十分顺手。 
    就在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时候,1996年,又发生了一件彻底改变我后半生生活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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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雨 [84楼] 发表于:2010-01-09 19:15
引用
引用第83楼钢铁石于2010-01-08 20:33发表的 :
官场“另类” 



   对于官场,我总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虽然我从1980年起,就有了“官位”,但我一直不适应官场中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也不愿在工作八小时之外跟领导们有更多的私人接触,更谈不上过年过节到上级领导家里活动活动。同样,我也不喜欢我的下级带有私人目的到我家串门、送礼等,我可以和他们一起打牌,输了钻桌子、脸上贴条子,打麻将输点小钱这些都可以,但把工作上的事情拿到家里来谈我是十分反感的。能够帮忙的事情你不上我的门我也会帮忙,不能帮忙的你上了门也没有用。所以当副所长多年来,在所内我有很多可以一起玩的朋友,但绝没有亲信和死党。我从没有把自己当“官”看,群众们也认为我没有架子,不像当官的。我从来没有主动去“跑官”、“要官”,而是被推到“当官”这个位置上来的。既然组织和群众信任我,那我就要多为所里做点贡献。所里不少人说我是官场中的“另类”,我也笑纳了。我不跟人,不巴结上级,这也注定我没有多少继续向上“进步”的机会,但我很安于现状,很满足,过得也很愉快。

            同病相怜,我的几任顶头上司也总是怪我成不了“自己人”,而岗位的重要性又非我莫属。所以工作几十年,表面上看都是领导拍我马屁,实际上是工作时想起我,有好处就靠边站了。
江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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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石 [85楼] 发表于:2010-01-09 21:28
当领导的还是需要手下有几个实干家,尽管不是自己圈内人。如果都只会吹牛拍马,不干实事,出不了政绩领导们也上不去。看来这也是一种普遍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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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86楼] 发表于:2011-09-29 22:35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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