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随想录二十三我见到了陈大姐
二十三 我见到了陈大姐 凡尔纳
一九五二年十月我去青岛,在青岛纺织工会参加了工作。那时的青岛纺织工会和全国其它六个城市一样,均隶属于全国纺织工会。全称是‘中国纺织工会青岛市委员会。它除领导下属各纺织印染企业工会工作之外,本身还有职工俱乐部、职工业余中学、职工浴池,和醤油厂等下属单位。开始我被分配到到醤油厂工作。从这天起我意味着从一个农民变成了一个工人,感到非常兴奋。
我原来见过醤油也吃过醤油,但是醤油是怎么做的不知道,这回被分配到醤油厂工作自己要亲自做醤油了。厂内分配我挫豆胚,挫豆胚是在一个密封很好的屋子里,当时已是十月,天气虽已不太热了。但师傅带我走进豆胚房,一进门就感到一阵热浪扑了过来,顿时大汗淋淋。原来豆胚房必须要具备这样的环境,温度常期保持在三十五至四十度之间,光线不能太亮,只许轻微通风。满屋一罗罗的豆胚盒子里豆呸上长满了雪白的绒毛。我的工作就是把豆胚绒毛挫在豆胚上,而且有时间限制,满屋的豆胚必须要在一天内挫完。师傅给我讲了操作要领后就走了,剩下我一人在闷热昏暗的豆胚房内,由于太热我把衣服脱的只剩裤头,光着膀子按师傅讲的操作要领干了起来。这使我深刻体会到,原来认为农活累,现在看起来工人干活更累。当我把满屋的豆胚挫完后,腰如折了一般,两手红肿的钻心疼痛。第二天又换了一个屋,还是挫豆胚。就这样干了一星期后,才慢慢适应顺过劲来。可是第九天厂里领导找我谈话,说工作调动,到纺织工会去上班。
次日我去纺织工会报到被分配到秘书科,职务是公务员。负责打扫卫生,送水等勤杂工作。实际还要兼做文印、伙食管理和卖饭票工作。有时文件太多打字员忙不过来,我还学着帮助刻钢板“一种老式刻印方法”,慢慢学会了用钢板刻印非常工正的仿宋字体,很得领导的赞赏。为此,有时开大会时打字员忙不过来,由我来刻印文件。
青岛纺织工会隶属于全国纺织工会,当时的主席是陈少敏,我们都称她陈大姐。她当时已是中央委员,她的声望在纺织系统,可以说达到令人崇拜的程度。对陈大姐的传说很多,但是传说最多的是,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她是有名的双枪老太婆。都把她当成小说和电影【红岩】中华蓥山游击队长,双枪老太婆的化身。大约一九五三年春,机关召开全体会:领导说因为郝建秀的事,明天陈大姐要来我们机关。这次会议主要是部署次日接待陈大姐事宜,并且具体按排了由我负责对陈大姐的服务工作。我听后真是高兴极了,谁不想见到这位德高望重的传奇人物啊。记得那天晚上我兴奋的几乎彻夜未眠。次日上午两辆小轿车开到我们工会院内,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一位个子不高的老太太,随后跟着许多人。当时我们机关领导王伯泉主席,“后来也调到全国纺织工会任副主席”,把陈大姐接到专门为她准备好的会议室,我随之提着水送了进去,在我给陈大姐向碗里倒水时,陈大姐突然问我:“小同志几岁了?”只因我倒水时是低着头,所以不知是和我说话,待有人碰我一下说,陈大姐问你了,我这才知道陈大姐是在同我说话。心中有些紧张,马上立正站好,突然冒出一句:报告首长,我十八岁了。也许是我的紧张劲令人好笑,陈大姐笑着对我说,“不要紧张么!”随之又同我盘谈了几句,这时我不太紧张了,仔细端详这位了不起的英雄人物。她大约五十多岁,花白头发,瘦小身材,身穿一身显的稍长些花布衣裙,慈祥和善的面孔充满了笑容,让人见了谁都不会想信,就是这样一位老奶奶曾竟是一个从十几岁就参加革命,长期驰骋战场,南征北战,出生入死,手持双枪杀敌不眨眼的巾国英雄呀。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呀!这时我感到对陈大姐已由原来的好奇升哗到无比的敬仰。不一会王伯泉主席领进一位年青姑娘,原来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劳动模范郝建秀。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