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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楼主] 发表于:2011-11-22 11:15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桂中剿匪铁血录 作者 张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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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何时不迷狂 正心诚意修非常 道体玄通无为处 佛性妙谛真如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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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1楼] 发表于:2011-11-22 11:16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桂中剿匪铁血录 作者 张雄飞

第一章

南征雄师到桂中 象县中渡歼穷寇



 在湖南青树坪两个团血战白崇禧三个师



一支人民子弟兵,从黑龙江一直向广西打过来。

这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9军第146师。这个师,参加过三下江南、四保临江战役,辽沈战役,平津战役,然后横渡长江,参加了宜(昌)长(沙)战役,衡宝战役,广西战役,是支没打过败仗的英雄部队。

柳州地区剿匪,是146师与白崇禧所指挥的桂系军队交锋的继续。在桂系军队建制完整,战斗力极强的时候,都不是146师的对手,那么当白崇禧在逃离广西之前,布置在桂中及其他地区的残余部队和他所指挥的“反共救国”政治土匪,就更难逃覆灭的命运了。为了证明这种必然性,回顾一段衡宝战役前后146师与白崇禧正规部队较量的历史,是很有意思的。

当时在华中,以白崇禧集团的实力最强,故有“华中王”之称,他善于谋略,在“国军”中素有“小诸葛”之美誉,深知“有兵则有权”的军阀游戏规则,所以在我军百万雄师渡江之后,虽然蒋介石的嫡系部队,已几乎被消灭殆尽,唯有白崇禧所指挥的桂系,如其主力第7军,第46军,第48军等20万军队,基本完好无损。保存桂军实力、避免与我主力决战、有计划地向华南撤退、企图支撑起半壁江山、以图东山再起,这是白崇禧的战略图谋,所以他在长沙和平解放前夕,在一次召见陈明仁将军时曾私下透露:“我将部队集结在衡阳、邵阳一带。衡阳以北的五岭山脉是我军的生死之地,在那里我将要组织一系列的决战,只要我们善于捕捉战机,出奇制胜,积小胜为大胜,就能打出一个相持的局面来。”并且无不洋洋得意地宣布:“我的部队正在进发之中。”白崇禧说到做到,他把上述3个主力军调动得在公路上浩浩荡荡,如长蛇一般万头向南涌动。仅向界岭青树坪至邵阳附近集结的就有七军的171师、172师;46军的188师、236师;48军的138、176师。我146师两个团,就是在界岭青树坪一带,孤军闯入白崇禧以绝对优势兵力布下的伏击圈,打了几天几夜。这是一次两强相拼的血战,结果还是没让白崇禧沾到便宜,使他的“支撑江南半壁江山”的美梦灰飞烟灭。

我49军解放江陵、沙市后,突接毛主席和中央军委的急令:迅速向湖南进军,以策应程潜、陈明仁将军的起义。两将军和平起义后,第一兵团副司令官熊新民带领71军两个师叛逃。49军奉命全力南进追击。

据146师的老战士蒋玉山等同志回忆: 8月15日,虽然在酷暑下长途行军部队减员很大,146师师部及436、437两团,依然猛进至界岭青树坪山区。当天的行军序列是:437团为前卫,师指挥部及直属各分队居中,436团为后卫(438团在湘乡)。此时,白崇禧已将其46军的707团埋伏在青树坪公路两侧,另将46军的188师,236师,7军的172师部署于界岭青树坪附近山地。

薄暮时分,部队进至单家井,师侦察科长快马从前卫团回师指向师长王奎先等首长报告:据437团前卫营报告,发现青树坪有少数敌人活动,还侦察到青树坪以西山上有敌人构筑的工事。师指各首长在行军途中就地分析判断:从总的态势看,我师暂时孤军前出,敌情尚不完全明了,前进有可能陷入敌阵,甚至会被吃掉。但我师的任务是向前挺进,拖住敌人,不让他们逃掉,这是大局的需要,必须前进,必须打好这一仗。于是王奎先命令部队继续前进。

界岭青树坪一带两边是高山,中间只有一条公路通过,地势十分险要,是设伏的好战场。

437团前卫营是1营,这是个从山东进军东北的老八路营,战斗力极强。营长杨福江走在队伍前面,当部队来到界岭时,天已经黑了。该营的尖兵连2连,是有英雄连队称号的“国华连”,不断向他报告公路上发现路障,还发现两边山上有奇异灯光,但路边的村庄空无一人。杨福江估计两边山上可能有敌人的埋伏,命令部队提高警惕,拆除路障,继续前进。

1营进至青树坪,2连的尖兵班触响了公路上的地雷。随着火光一闪,便枪炮声响成一片,公路两边的山头上吐出了无数条火舌,密密麻麻的子弹集中飞向公路,敌之纵深重炮,也猛轰后面的行军纵队。

敌人的炮弹落点极准确,几乎都打在公路上,可以看得出,这些重炮是早已定好了标尺瞄准好打击目标的。于是公路上,霎时间弹雨横飞,火光四迸,不少指战员倒在敌人伏击的子弹和炮弹之下。

1营营长杨福江,不愧为久经沙场的老红军,他临危不惧,处乱不惊,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迅速作出的判断。他知道广西的军队不善夜战,便立着身子,在弹如雨下的公路上下达简短果断的命令:

“2连2排长,迅速拿下前面这个小山头,消灭敌人的重机枪!”“2连长,限你5分钟,拿下右边的小山头!”“1连长,迅速拿下左边的山头!”“通讯班长,传令3连长留一个排监视公路,其余抢占青树坪!”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身旁倒下几个战士,他好像没有察觉。

“杀啊……”,“冲啊……”各连指战员,如老虎上山,杀声震撼山冈,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响成一片,各自向目标猛扑。

2排长指挥1个班,只用了几分钟时间,就占领公路边这个重要的制高点,摧毁和缴获敌人的重机枪3挺,冲锋枪四枝,毙伤俘虏敌18名。2排另外两个班,全力阻击敌人的坦克,使之不能前进。

战斗中,1连不满16岁的卫生员王崇国,在半山腰刚包扎好伤员,准备爬上山去赶部队,一起身与一个黑影撞了个满怀,他眯起眼睛一看,是个戴大盖帽的敌军官,他身上没有枪怎样抓俘虏?说时迟,那时快,这个机灵的小鬼趁那军官还没站稳,抽出剪刀,顶住那人的脊背大喊:“别动,举起手来!”那个军官被他喊得吓破了胆,乖乖举手投降,原来还是个副连长,拿着一支白郞宁手枪。 

1营从俘虏的口中得知,附近有个镇子叫界岭,有敌707团1个营部署在镇内及周围制高点。杨福江当即决定调2连的两个排增援3连,迅速攻占界岭,摧毁敌人的指挥部,设法活捉敌指挥官。2连和3连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全歼了镇内的敌人,俘虏了敌副营长等40余人。那个副营长交代说:“你们已经进入白长官设下的伏击圈,这一带约有1个师的兵力,两边山后还有两个师,白长官决心吃掉你们!”

杨福江派人火速把敌副营长交代的情况向团指挥部报告。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的团长刘登远,命令1营发展战果,继续攻占公路两边的山头。1营便以“国华连”为主,连续攻下了几个山头,为师、团重新部署部队,赢得了宝贵时间。

王奎先命令436团迅速前出,占领樟树铺、花果塘一线,构筑工事,防敌沿公路向我反扑,此时师指也进至三塘铺。

8月16日凌晨二时许,师首长召集两个团的指挥员参加作战会议,指出:由于敌不善夜战,天亮前不会有大的动作,我们要充分利用这一时机,修筑工事,布置火力,连夜作好防敌进攻的一切准备。命令437团在百家冲、竹叶冲、八湾一线组织防御。王奎先最后特别强调:“我们孤军深入,而且敌人兵力占极大优势,形势严峻,但我们必须从全局出发,敢打敢拼,拖住敌人,决不能让敌逃回广西,逃往云贵,争取时间为我军主力聚歼敌军创造条件。”

敌军于拂晓向我军发起进攻了。敌人1个连,在1辆坦克,3辆装甲车的掩护下,沿公路向436团正面发起攻击,被我击退。还有百余敌人,向437团正面发起攻击,但行动迟缓,盲目射击。这两股敌人是实施侦察,然后实行强攻。天上也有侦察机整天侦察。当晚,146师指挥部汇总了各方侦察来的情况,了解我师当面之敌为3个师,1个师向欧阳亭、青树坪迂回436团左翼;1个师在公路两侧攻击我正面;另一个师界岭西北的高山为依托,向我437团右翼迂回。师指挥部迅速将情况上报军部。

8月17日上午8时许,敌两个营的兵力,在4架飞机的支援下,向我436团3营阵地发动猛烈进攻。3营指战员沉着应战,各种武器近距离地扫射敌群,敌军如被秋风扫荡的落叶,在阵地前纷纷倒下。白崇禧的部队也很能打,前面的倒下,后边的又蜂拥而上,进行轮番进攻。7连的阵地被突破了,但7连顽强地与敌人反复争夺,终于又将阵地夺回。这轮激烈的战斗,打了3个多小时,敌人虽发起多次进攻,都未能越雷池一步。

当天中午,敌又以两个团的兵力,再次向我436团猛攻,敌军黑压压一片,潮水般地涌来,一时青树坪一带,杀声震天,硝烟蔽日,枪炮声像天上的雷霆地上的飓风,分不清是哪种武器的声音了。我436团奋勇抗击,坚守阵地5个多小时,使进攻者尸横遍野。17时许,一部分敌军嗷嗷叫着突入我阵地,在此关键时刻,436团团长崔永泰亲率1营及警卫连,向敌猛扑过去,双方刺刀见红激烈拼杀,敌终于招架不住,败下阵去。

437团也打退了敌人多次进攻。有些连队的阵地与敌人反复争夺,失而复得,没让敌人沾任何便宜。

该团的英勇善战,从当时的7连5班长曲建武同志的叙述,便窥一斑可见全豹:

“我团在青树坪激战了十几个小时,已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决定撤出战斗,团部命令我们7连堵击敌人,坚持到天黑,掩护全团顺利转移。我连接到命令已是下午,8连还在前沿与敌人拼杀,为掩护8连撤出战斗,连命令我5班迅速占领八连侧翼的一座无名高地,用火力钳制敌人,使八连撤出阵地,并坚守阵地到天黑。

全班10名战士,从一座独立房后面向无名高地运动,但又必须通过一片稻田开阔地,这时敌人发现了,用火力封锁了我前进的道路。为减少伤亡,我命令全班拉开距离,一个个跃进!子弹像雨点般地打在我们周围。全班战士毫不畏惧,勇猛快速地通过稻田地,战士孔连发同志倒下了,我们仍快速前进,并占领了无名高地,组织火力,向敌阵地猛烈射击,敌人也向我们运动,企图攻占我无名高地,几番激战,都被我们打退了,副班长李定奎也负了伤,这时,8连在我大力掩护下已撤出战斗。我们在高地一直坚持到天黑,在接到连队命令后,才撤离回到连指挥所。”

437团所以撤退,是49军认为146师已经达到了中央军委组织新战役的战略意图,命令其主动撤离战场。

撤退中也有许多可歌可泣的壮烈!例如437团3连2排撤退时,5班担任掩护。敌人疯狂的三次反扑,都让五班打退了,最后只剩下班长和王其发二人了,王其发胸部负了重伤,班长只好背着他撤下山。这个17岁的坚强战士,忍着剧痛不哼叫一声。当他们刚下到公路,又有一个伤员挡住了去路,那是连部的通讯员小周,腿部中弹不能动了。班长左右为难起来,一个人是背不动两个人的,救谁好呢?他真不忍心丢下一个革命同志!王其发看到班长为难的样子,便心一横,含着眼泪说:“班长,快背小周走吧!我是候补党员,我应当留下,再说……”他咽住了,指了指班长身上的两颗手榴弹,班长会意是要求留给他。情况不允许班长再犹豫,他一咬牙,留下手榴弹,背起小周走了。他们走出约200米,两声手榴弹爆炸声传来。班长知道那个伴随他一年多的小鬼,为了保全战友,已献出宝贵的生命!

436团和437团交替掩护,依次从容撤出白崇禧精心设下的青树坪界岭伏击圈,按计划到湘潭板塘铺休整,437团受军部通令嘉奖。

四十九军命令146师主动撤出战场,是为参加紧接着的衡宝战役所采取的战略行动。

然而白崇禧虽然心中有“壮志未酬”的苦闷,却大肆开动宣传机器,胡吹他的“大捷”,说什么“国军在青树坪战役,全歼共军146师,击毙共军万余人,缴获枪械无数!” 其实白崇禧知道:在“青树坪战役”中,他军中有20个单位的官兵,当了146师的俘虏!

如今也有些纪实文学作品,把“青树坪之战”,说成是我第四野战军南下作战的一次败仗。这种说法是不符合事实的。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如果倒过来,是我军3个师预先在界岭、青树坪那样险要的地形设伏,攻击完全进了伏击圈的白崇禧两个团,结果又会怎样呢?能让这两个团只以损失800余人的代价安全撤走?而自己也损失了700余人吗?

9月13日,衡宝战役开始,我军组成左中右3路大军,向南寻歼白崇禧的主力,白崇禧不敢应战,指挥其 7等主力部队全线南逃。真是无巧不成书,在衡宝战役中,冤家又狭路相逢了。当年的437团宣传队长白日出是这样回忆的:
衡宝战役我们追击白崇禧的7,他们在前面逃,我们在后面追,他们的政工人员也写标语:追八路,赶八路,追上八路打屁股!我们一看就笑了,是咱们追他们,他们倒说追我们了。
10月8日那天,宣传队起得特别早,因为团政委王昌虎把我叫去说今天是追击,你们宣传队有鼓动任务。我赶紧把你们叫起来就走,辇过了前卫营,辇过了尖兵连,一看前面没有人了,看见一匹马,是副团长张来发的,他叫侦察排进路边那个村庄灵官殿侦察,看见我们,他说:你们来干啥?乱弹琴!我说是政委叫来的,他只好说跟着走吧。就在这时,枪响了,侦察排在村子里与国民党的第七军的部队遭遇了。
第七军的部队没料到咱们追得这么快,他们是躲在山上,进村来是想弄吃的。
侦察排进了村,看见有戴钢盔的部队,知道是国民党。侦察排是穿便衣的,对方还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侦察排的小伙子上去就徒手把敌人的机枪抢过来了,两边就拼开了,枪响得像爆豆一样。
张来发马上把前卫营调上来。团长政委也上来了,他们都拿起警卫员的卡宾枪准备战斗。
3营一上来,部队一边跑一边打。战士们的英勇形象真感动人!宣传员李树海就在后面吹起了唢呐,关术元他们把锣鼓敲得震天响。
战士们冲得更猛了,他们大喊:宣传队都上来了,团首长就在咱们后面,冲啊!
8连连长外号叫做王嗤英子,率领全连冲垮了八个山头的敌人阵地,冲上一个山头就脱一件衣服,一直冲到敌人的军指挥部,敌人反击,被他们顶住了,连队伤亡过半,首长要换他们下来,他不服气,还要冲!
白崇禧遇着这样的人民军队,哪有不败的?所以,当7171师师长少将张瑞生、少将参谋长李有全被438团俘虏时,战士们讥笑他们说:我们就是被你们在青树坪已全歼 的146师!这两位将军目瞪口呆,沮丧地低下了头。
 
象县新政权英勇抗击土匪的围攻
 
1949年11月25日,柳州解放,人民群众欢呼蒋介石和四大家族的统治,终于成为过往烟云。
在广西即将解放之际,白崇禧并不甘心失败,在省会桂林召开秘密军事会议,决定抽出部分正规军组成几个军政区及纵队,统一军政领导,纠集发展各地反动武装打游击。柳州地区的大土匪头子们,如林秀山等奉命前去参加会议,与当时的伪湖南省主席黄杰等人,共同商讨所谓开展敌后游击战的反共计划。白崇禧在会议上对他们说:你们要长期坚持下来,跟共产党周旋到底,开辟敌后反共基地,配合国军反攻大陆!林秀山被白崇禧委任为广西保安第二师师长,同时还发给大批枪炮、弹药和一部电台。所以柳州一解放,在广大人民群众欢庆翻身解放的同时,各县城乡的土匪暴乱,也就开始了。
各县告急!有些县城被土匪围攻占领。打得最激烈的,当数象县(今象州县)。
据原桂中游击支队8团1营营长林立同志回忆:
1949年11月28日,解放军追击国民党败兵路过象县没有留下驻军,保卫象县新生的红色政权的任务,就落到了原象县游击队的肩上。不久,潜伏在象县境内的国民党败军、特务、地方的反动武装、惯匪就蜂拥而起,到处暴乱了。上西乡的惯匪韦仕德,被国民党特务封为华中区独立旅第六团团长,拥有人枪400多;伪乡长李忠良被封为36106316团团长,拥有人枪300多;匪36师师长何佐才拥有人枪150多;匪304团团长黄凤林拥有人枪400多;匪318团团长覃守义拥有人枪150多;此外,还有反动地主武装及惯匪合二为一的谭宗吾、王岖(王老七)、高义(高马仔)、骆国坤(金牙六)500余人枪。他们勾结潜伏在瑶山里的国民党中央交警大队三个大队千余人枪,于1950年1月9日夜举行暴乱,企图占据中平、瓜山、大乐、百丈作为根据地。解放了的象县又陷入了天昏地暗的大动乱之中。
1月9日夜,暴乱匪军围攻中平区政府。下到中平区蹲点的副县长崔耀华、区长覃显在这危急关头决定突围,令林立率驻守在区府里的40多个游击基干队员在前开路。
 
10日凌晨,区府20多名工作人员随游击队员悄悄离开了中平小学。刚出校门100多米即被匪军发觉,匪徒从小元村、中朋村蜂拥而出,截击我撤离人员。
林立命令游击队员抵抗。3挺轻机枪同时朝冲来的土匪扫射,匪军受挫,不敢前进。
崔副县长及覃区长等非战斗人员在他们的掩护下,安全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圈。
此时,天色已大亮,敌众我寡,前进方向又是开阔平原,林立只好令退回小学坚守。匪军集中火力向小学猛击,瓦顶被炸飞了,墙被打塌了,1个队员牺牲,两个队员负伤了,土匪们喊冲喊杀疯狂要他们缴枪投降,他们却等土匪冲近学校大门,再用机枪步枪迎头痛击,打得匪徒不敢前进。
突然,教室起火了,原来是铺床的稻草,被敌人打着了,一伙土匪趁着火势偷偷爬进了学校,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立对准爬进来的敌人一连甩出两颗手榴弹,炸得土匪丢了死尸逃了回去。深夜,林立率队悄悄摸出学校。
突围时,小分队长李文兰不幸被土匪抓住,惨遭杀害了。
林立等突出土匪的包围,在中团村与县委书记祖振兴等会合了。
祖振兴召开会议,分析当前象县的险恶形势后,决定重新打游击,当即命令县长张兆凯为游击队长,林立为副队长。
正当此时,解放军39军某团奉命北上路经象县,张县长马上去会见该团团长,请求他们歼灭中平区暴乱的土匪再北上,该团首长立即电请军部,军部回电同意县委的请求。
12日凌晨四点钟,中平街和临近的各村土匪,都被解放军和游击队包围了。早晨,总攻开始,炮声和枪声像过春节的鞭炮声连成一片,冲锋陷阵的人民子弟兵,英勇顽强,前仆后继,彻底冲垮了土匪的防线,中午11点钟,战斗胜利结束。计击毙匪团长王岖以下300余人,俘国民党国防部少将视察官兼中国反共救国军粤桂边纵队政治部主任郭宏炳、国民党中央交警大队长莫崇犹、匪团长谭宗吾、高义、骆国坤、覃守义及其官兵400余人。
在此次战斗中,解放军的政治指导员周维尔等32名指战员牺牲了!该团首长说:我们进广西追击国民党败军从没有打过这样激烈的硬仗!想到牺牲的战友,他们流下了悲痛的眼泪!
 
438团拉开146师剿匪的序幕
 
146师于11月29日到达柳州东北地区,师部率436团接防柳州,437团驻雒容(后移驻宜山);438团驻中渡、榴江一带。12月11日,成立146师兼柳州军分区,师长王奎先兼任柳州军分区司令员,师政委栗在山兼任柳州军分区政委,领导来宾、融县(今融水、融安县)、武宣、象县、中渡、榴江、雒容(今合并为鹿寨县)、柳江、柳城和三江10个县的军事机构;协助地方建立基层人民政权,继续肃清残敌。1950年1月4日,广西军区命令146师部队全部隶属于柳州军分区。于是436团进驻柳江,负责肃清柳江县境之土匪;437团从宜山归还师的建制,进驻来宾县大湾镇,负责肃清迁江、来宾、武宣、象县等处之土匪;438团进驻柳城县东泉镇(后移驻融县长安镇),负责肃清柳城、融县、中渡、榴江、雒容和三江等县之土匪。
438团打响了146师在柳州地区剿匪的第一仗。
国民党广西省保安第二师师长林秀山,率领1400余人,还指挥敌329985团残部和交警总队共3000人,利用中渡县山高洞险的有利地形,盘踞在平山一带,妄图与我军顽抗。
12月26日,438团主力从雒容出发进军中渡,当日即解放中渡县的英山镇,并决定集中兵力,对林秀山匪部进行围歼。29日晚上,该团兵分三路:1营从东泉出发,经柚子坳、禾道村下平山;2营从中渡出发,经太阳、三板、哑巴坳、碑头村进平山;3营从中渡出发,经中村进平山圩之福园寨。
那天晚上的中渡县,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北风呼啸,阴云密布,细雨纷飞,指战员们的棉衣都湿透了,地上尽是烂泥,像涂了一层油,指战员们一滑一个筋斗,滚得全身泥巴,但他们依然顽强地跟着向导,在崎岖的山路上快步行进。30日拂晓,各营到达预定地点,战斗打响了。
禾道是敌在平山东南的第一道防线,林秀山派武器精良的交警总队500余人据守,当1营到达时,便以密集的火力向我射击。1营就地组织火力,迅速展开攻势。战士们猛打猛冲,实施近战。这些敌人自撤离交通线后,已无斗志,哪里经得起胜利之师的雷霆般的打击,很快四散奔逃。1营占领禾道,向平山追击前进。
福园寨是平山外围的要点,村南有座高山,林秀山派精锐部队在此驻守,此敌全是美、德装备,但战斗力一般。当我3营于拂晓到达时,战斗打响。敌人居高临下,向我扫射。前卫7连迅速接近敌人,顾不得休息就向敌占村庄冲去。绰号三猛的营通讯班长纪海山冲在前面,接近村庄即向敌喊话,宣传我军政策。敌人乱成一团。当7连进村后,100多敌人乖乖地举手投降,缴获100多支步枪、机枪、冲锋枪。3营占领福园寨后,继续向平山前进。
25连到达哑巴坳时,敌人1个排凭着居高临下之险,向他们猛烈射击,把战士们卧倒的地方打得石头火花飞迸。连长蒋本银命令2排和3排,从左右两边向山上迂回,又集中六挺机枪,压制敌机枪阵地的火力,迂回上山的战士,向土匪们甩出一排排集束手榴弹,敌人的防守崩溃了,被活捉10余人,其余向平山逃窜。
但五连在碑头村受阻,而且伤亡很大。
碑头村紧依平山,村后有座石山,村左右两侧有古榕树和刺竹,村前是一片开阔稻田地,还有一条小河横在村前,河上有石桥,是南面通往平山的必经之桥,林秀山的司令部就设在平山街,他视此村为心脏,令9853营据守。
5连的尖兵刘永福小组刚到石板桥,就被埋伏在榕树下的敌机枪扫射,刘永福当场牺牲,3个战士也负伤。5连立即组织冲锋。由于敌处在有利地形,又有机枪密集射击封锁桥面,小河虽浅,但河对岸是稻田开阔地,战士们冲进田中,烂泥让他们难以拔脚,冲锋被迫退回,而且遭受很大伤亡。
此时,1营已打进平山街,3营也占领了福园寨。
团政委江洪洲带领部队赶到碑头村,见敌人如此猖狂,愤怒已极,下令炮兵:开炮,干掉他!顷刻大炮和轻重机枪一齐开火,炸得土匪血肉横飞,乱成一团,2营像猛虎越过小河冲进村子,缴枪不杀之声响遍全村,土匪纷纷举手投降,敌营长见大势已去,也在后山举起了白旗。
平山之战,只打了4个钟头就胜利结束,共歼敌700余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狡猾的匪首林秀山在禾道打响之后,就慌张地带着部分匪军向泗顶方向逃跑了。
438团乘胜向泗顶追击。战士们冒雨连续追击了两天,一身泥水且不说,有时连饭都吃不上。1950年1月7日,部队到达三黄乡时,天已大黑,仅吃了一顿饭,又继续向泗顶前进。到了马家坳,土匪的枪响了。
1营3连的突击班2班,冒着敌人的弹雨,像把尖刀子插进敌人的心脏,把土匪一直追到他们的指挥部。这时,敌人凭借工事顽抗,子弹在空中乱飞,炮弹在前后爆炸,班长孟宪成低声对战士说:见目标再打,不要浪费子弹,把手榴弹准备好。前面的敌人刚架好重机枪,还来不及开火,突击班就冲到面前,10多个敌人驯服地放下了武器。突击班继续往里插,敌人的阵地更乱了。这时班长孟宪成挂彩了,战士周本固牺牲了,只剩下班副孙福林,战士陈金三等5人,他们在机枪班的掩护下,还是一股劲地向前猛追猛插!
他们冲进泗顶街时,敌人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爬,突击班对几个土匪命令:站住!缴枪!
晕头转向的土匪叫喊说:是自己人!
孙福林大喊:谁他妈跟你是自己人
土匪回头一看,才傻了,赶快举手投降。
此时,匪首们有的连裤子还没穿上,就吓得钻进了山洞,一个个狼狈地被438团的战士们像抓小鸡似的揪了出来。
林秀山和他的985团、986团、交警总队,原以为我438团绝不会来得这样快,结果刚从板桥逃到泗顶圩,中渡县长陈伯民及其尉级以上军官30余名,连同士兵共800余人,都在出乎预料之中成了我军的俘虏。
只有狡猾的林秀山,化装成妇女,只身逃往榴江,做了丧家之犬漏网之鱼。
人生何时不迷狂 正心诚意修非常 道体玄通无为处 佛性妙谛真如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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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2楼] 发表于:2011-11-22 11:20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桂中剿匪铁血录 作者 张雄飞

第二章

第一回合大较量——暴乱与清剿



张雄飞



柳州地区解放初期的土匪暴乱



438团在中渡围歼和追击匪首林秀山之战,虽然极大鼓舞了柳州地区的人民,但并不能抑制土匪在各县城乡的暴乱。因为白崇禧在撤离柳州时,有计划留下的残余部队,与当地的反动地主恶霸、军政警特人员、惯匪、地痞、流氓所拼凑成的政治土匪多达62股,合计16000多人,散布在广大的农村地区。

柳江县土匪暴乱!

1949年12月,百朋恭村恶霸韦代煊为首组织“中国人民反共救国军独立第一旅”自任旅长,网罗百余人枪,活动于百朋、成团、进德一带。继而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后来改称为“中国民主自由联军第1军”自任军长。

1950年1月,原国民党“桂缓第3支队”司令刘栋平,于小山街召开会议,以成立治安委员会为名,组织土匪1000余人,设卡放哨,监视我军行动,并策划扩充队伍,伺机攻打柳州。

同月,刘冠坤组织296人枪,成立“广西人民反共救国野战军”,捧出韦日上为司令,自任副司令。

1950年2月,柳江县的惯匪、恶霸韦铁,公然组织“桂西人民反共救国军柳宜纵队”自任司令,下设两个支队,1个警卫支队,1个独立大队,共800余人,有迫击炮1门,重机枪2挺,步枪500多支,5月改为“广西民主联军独立第1师”,自任师长。

其后,里雍吴国章拉起178人枪,成立“反共救国军123军第3支队”,自任司令。

百朋官塘村地主曾紹文,成立“中国民主自由联军广西军区独立第3师“,自任师长。

六道乡梁琦,合并刘冠坤匪部,共300余人枪,成立“中国民主自由联军广西军区独立第2师”,自任师长,三都韦初宁任副师长。活动于成团、六道、百朋等乡。

全县股匪达4500人以上,其他由国民党残兵败将、反动政客、地主恶霸、流氓地痞组成的形形色色组织,则不计其数。

1950年3月4日,匪首韦代煊,在恭村率先组织暴乱,杀害我柳江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5名。各路股匪蜂涌而起,攻打区人民政府7次,洗劫农会31次。土匪叫嚣要杀光“土共”,长洞屯的农会会员李老怀一家老少4口人全被杀害。土匪杀害县、区、乡干部17人,农会会员19人,民兵12人,群众35人,打死打伤我军指战员115人,强奸妇女23人,还抢劫粮食21.39万公斤,抢牛227头,烧毁51房屋间。

匪首韦铁凭借土愽山区天险,于1950年4月中旬,纠集几百匪众,在虎子山东面山脚公路上,伏击打死我军指战员8人后,在白榄、四案、山村、屯马和九轮等村欢宴呐喊,气焰极其嚣张。也是在4、5月之间,韦铁匪部除了在鬼子坳伏击我汽车3团抢劫援越物资,还伏击我军某部40余名复员老战士并把他们全部杀害。

迁江县(后并入来宾县)土匪暴乱!

1949年12月1日迁江虽然解放了,但一部份国民党军政人员逃窜到偏僻山区,勾结各地的土豪劣绅,恶霸惯匪,成立“反共救国军”、“反共救国联军”,在全县的五个区,较大的土匪组织就有6个,共有土匪1000多人枪。覃一匡匪部公开暴乱后第一件事,就是杀害我基层干部和农会干部群众,我新上任的乡长谭文同志被其杀害后,头被砍下悬挂在溯河码头的木棉树上,尸体丢下了红河!周祖贵、潘志贵匪部,放火烧毁排陈村农会主席吴壮安的房屋,吴家5口全部被杀。匪首何崇敬在良塘一带,刘振杰匪部在韦里、九合、川山一带活动更为猖狂。从1950年1月至5月,迁江县被杀害的干部群众达75人。土匪们还抢劫耕牛、生猪、粮食无数,使全县处于动乱和灾难之中。

中渡县土匪暴乱!

这个县的土匪,虽遭438团的重大打击,但在1950年春,又死灰复燃,潜藏在各地的土匪活动日益猖獗。例如中渡的大恶霸覃明河及其儿子覃正旺、覃丽天、覃正晖拉起土匪队伍,频繁活动在中渡的贝塘、黄腊到高坡一带,有时还活动到离县城不远的响水。匪徒们对地方上参加革命的人员恨之入骨,覃明河甚至出“花红”悬赏捉拿他们。“中渡城关青年联合会”主席潘光琇被覃明河杀害后,竟把遗体砍成几块,放入蒸饭的饭笼蒸,分散抛入河中!干部梁和等4人被土匪活埋!

雒容县土匪暴乱!

伪街长蔡仕隆,用30担谷子,买通在江口暴乱的土匪 ,闯入农会积极分子陆兰兴家,将他一家7口人,拖到2里以外的百花冲尾杀害!他12岁的儿子陆平才左胸上被左轮手枪子弹打了3枪,未断气沉着装死,土匪走后他忍着剧痛爬回来,才被县委救治。

来宾、象县、武宣……等县的土匪也到处暴乱。

  柳州市在土匪包围之中!

且说离沙塘两公里的古木坳,那里自古以来是强盗出没的地方,从前那坳长约四华里,坡长一华里,山上长满了松树和灌木,狭窄的公路,从曲曲湾湾的山间旋上盘下,道路两旁那阴森森的树林,会让路过此地的人毛骨耸然。惯匪何宣勤(何大炮)解放前夕,在柳州接受桂系军阀“反共救国”的指令,组织“反共救国军独立第1师”,自任师长。他活动的地区,其中包括古木坳一带,解放初期,他的匪部,就曾在古木坳袭击过我过往小分队抢劫物资。1950年1月,我1个武武装班押运一辆马拉胶轮大车,在古木坳遭何匪袭击,激战1小时,全班壮烈牺牲,物资被抢劫一空。长塘的农会也遭其血洗,农会主席刘长利被其杀害,会员刘双喜也未能幸免。何匪经常派匪徒混入长塘的圩日,制造乱圩,趁乱抢夺我军人员的枪支,沙塘柳州军分区军政干校指导员管在和,就在长塘被匪徒抢枪并打死了。何匪更嚣张了,扬言要联络更多的“友军”去攻打柳州,配合“白长官(白崇禧)的反攻复国计划!”

1950年4月,潜入柳州市内的匪特组织繁多,周边的土匪也逐渐集结到郊区的九头山、琉璃山、梳妆岭、白沙等地,阴谋在柳州市发动一场里应外合的大暴乱。

  原柳州军分区司令员王奎先将军、政委栗在山将军在剿匪回忆录中这样写道:“柳州地区土匪先后围攻县城2座,区、乡政府64个,破坏农会289个,杀害地方干部221人,民兵1038人,农会会员278人,干部家属183人,其他人员89人,合计2054人;抢走粮食131万斤,食糖2·81万斤,耕牛422头,武器1698件;焚烧房屋136间。制造了震动广西、骇人听闻的‘古砦惨案’(杀害我古砦区区长廖美奇、副区长田祥春以下14人)、‘沙子惨案’(杀害我沙子区委书记雷斌以下24人)、‘江口导江惨案’(杀害我江口、导江乡政府工作人员20余人)、‘石脚惨案’(石脚村农会会员卢世恩一家8口,被匪霸蔡六八全部杀害)、‘白沙惨案’(白沙街30户民兵家属房屋全被烧光, 9人被杀害)、‘白山事件’(匪刘琦部在白山伏击杀害我436团3连火箭筒班6人)、‘鬼子坳事件’(1950年5月12日我军退伍战士40余人途经鬼子坳,全部被匪杀害)……”



柳州市内的大搜捕及郊区的清剿战斗



经党中央和毛主席批准,1950年3月16日,中央军委对全国剿匪做了部署,并向全军发出了坚决消灭和镇压土匪暴乱的《号召书》。广西省政府及省军区,也据此分发《布告》,命令各级政府和人民解放军,要切实清剿土匪特务,严厉镇压暴乱事件。

柳州市内匪情严重,暴乱一触即发,司令员王奎先、政委栗在山当机立断,下令调436团2营入城,再令直属各分队、机关干部包括沙塘军政干校学员配合,并与柳州地市领导机关,联合发动全市的公安人员、街道干部、人民群众、青年学生积极与部队合作,在柳州市内对潜入的匪特,进行前所未有的大搜捕。当年的柳州军分区军政干校学员蒋宝礼同志回忆:

“为一举粉碎敌人的(暴乱)阴谋,我们必须抢在敌人行动之前,采取大规模突击行动,在市区展开大搜捕,把潜伏的匪特彻底肃清。

军干校人员和师直的同志与地方干部、青年学生混合编队,7人一组,每组负责1—2个甲,我所在的这个组,互相都不认识。天黑后,我们这个组在东门沙滩上执行任务,另一个组负责北较场(今人民广场)西边那排房子。这一带码头工人、船夫、挑夫、板车夫等劳动群众较多,房屋小而简陋,较容易搜查。我和部队的那个班长,每进一家搜查时都是他打头阵,待公安人员及街道干部盘问时,我们就站在门口监视,防止意外。

搜查工作进行一半时,突然下起暴雨。我们发现有一个人从屋里溜出来,班长和我同时目前盘问,那人一见我们撤腿就跑,我们二人一左一右从两边包抄挡住了他下河的去路。班长大喝‘站住,不许动!’那人看见冲锋枪口对着他,顿时瘫了下去。

在整个搜查行动中,四三六团2营的同志在大街小巷站满了岗哨,游动分队在不停地巡逻,那时还没有发雨衣,他们在暴雨中昂首阔步,踏着泥水彻夜不停地巡逻,一个班过去,一个班过来;负责在固定哨位上站岗的,在大雨中,在震耳欲聋的雷鸣闪电中,如同钢铸的一般屹立不动,参加搜查的同志,无不感动佩服!

搜查完毕,部队在大光明电影院集中,首长讲了话,总结这次行动的成绩和经验。这一夜,将全市查了个底朝天,共抓获匪特大小头目500余人,电台一部,炮一门,轻武器若干,敌人预谋已久的一场市内暴乱阴谋,一夜之间,被我军民一举粉碎了。”

当年的亲历者张宏德同志,是这样回忆在柳州郊区清剿匪何宣勤部战斗的:

“剿灭何大炮匪部的光荣艰巨任务,落到了我们师侦察连身上。

针对何大炮的活动范围,侦察连的活动区域分为东西两部分,东线以柳长公路为界,面向梳妆岭、杨柳、白马、大七、香兰直至梳妆岭纵深地区;西线以柳长公路为界,面向黄土、青茅、小村、盘龙、古灵、马厂、云头冲、以及柳江县境内的洛满山区。

一天黄昏,东线一个侦察分队在大七附近的岭上发现几个可疑的人,匆匆向梳妆岭方向走去,分队立刻紧追不捨,双方发生了枪战,土匪不敢恋战逃走。

西线的一个分队,也在那天傍晚发现30余名匪徒在小村渡江后,向洛满山区窜去。分队也立即开枪射击,穷追不捨,土匪不敢还击,只顾逃命。

在洛满山区,何大炮匪部20余人,又被侦察分队发现追击。

由于我东西两线同时出击,使何匪如惊弓之鸟,四处躲藏,几乎无藏身之处。接着我各路分队捷报频传:在‘烂水碾’河边,东线分队击毙土匪11名;在‘老社背’生擒土匪6名;西线分队将何匪几十人包围在盘龙村里,在师直分队两个排及市公安分队的支援下,向何匪发起强攻。

盘龙村的西南面是一片荆棘杂草和灌木林混长的荒地,有几十亩地宽,土匪全躲在里面,何大炮也在其中。为了避免误伤,我们采从南北两面轮流攻击战术,先从南向北进攻,土匪以为北面无人堵截,就从北面逃窜。北面部队马上迎头痛击,土匪只好又向南逃窜。这样反复数次,土匪再也不敢乱窜了。下午五时左右,开始有少数土匪钻出刺蓬投降,我们利用他们向刺蓬喊话,令其余土匪投降,不一会儿,便有10多个土匪出来繳枪投降,只有少数顽匪还放冷枪还击。于是我们缩小包围圈,放火烧刺蓬。天亮后,我们进刺蓬打扫战场,只见几个被烧得焦头烂额的匪尸倒在哪里,没被烧死的也失去了抵抗力,躺在地上哀叫。此战计俘匪36名,毙匪4名,烧死4名,烧伤匪3名,只是不见了何大炮,据匪俘交待,在战斗打响前的一小时,他就悄悄地溜出了盘龙村。

我埋伏在洛满山区的分队,也获得了很大战果,他们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击毙匪11名,俘何匪队长杨彪以下6名,至此,何大炮匪部已所剩无几了。”

柳州市郊区的匪情大为减少。



146师的3个步兵团横扫十县股匪



436团奉命于1950年1月下旬开赴柳江,执行剿匪任务。全团指战员,耳闻目睹土匪的滔天罪行,怒火燃烧,各战斗部队的请战书,像雪片飞向各级指挥员手中。

柳江县境内,山势险峻,地形复杂,我在明处,敌在暗处,在群众尚未充分发动,匪情没有完全暴露的情况下,该团决定采用骄兵之计,迎合土匪误以为我兵力不足软弱可欺的错觉,以静制动,将土匪引出山来作战。

为实现这一战术,该团一面派出以民运股长孙禄义为大队长组成的武装工作队,深入百朋、进德等区,协助地方,发动群众,建立革命政权,组织民兵武装,为剿匪反霸打下基础;另一方面,命令各作战部队,以连、排为单位,分散驻防,静观土匪动态,随时保护地方政府和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没有上级命令,不许主动出击。一旦地方政府受到土匪攻击,人民群众遭匪袭扰,则“枪声就是命令”,部队火速驰援,对送上门来的土匪,予以痛歼。这种战术很有效:

4月,于百朋新圩屯,全歼股匪“国民党桂缓第3支队”司令刘栋平200余人,生俘匪首刘栋平;

4月下旬,于百朋纳鱼村,重创匪“广西人民反共救国野战军”韦日尚部,击毙匪副司令刘冠坤等7人,俘匪支队长以下27人;

5月初,于穿山竹山村,重创匪“桂中军政区126军”林秀山部,击毙匪营长罗汉松等2人,俘匪支队司令王云以下21人;

7月7日,匪“桂中军政区126军”和“128军”共1500余人,大举进犯里雍区人民政府,区长魏兰亭,指挥区干和百余民兵顽强抗击待援,该团2连火速前往解围,沿途杀开一条血路,抢占有利地形,迫匪仓惶撤退,二连追击至贝村与匪激战一天一夜,毙匪10人,俘40余人。

8月2日,匪“广西反共救国军柳宜纵队”司令林茂权,亲率300余人枪匪徒,进抵洛满区水潭、上花、莲洞一带骚扰,该团3营长杨富江指挥7、8连和1营2连,分兵合围,一举击毙匪团长韦万山及林茂权长子林德以下81人,俘匪36人,残匪溃逃。

8月18日,匪“柳宜纵队第五大队”司令韦超烈,率部包围我成团区工作队,该团兵分三路,前往救援,将匪反包围于北冲村,全歼股匪120人,击毙支队司令韦超烈以下95人,俘匪首韦有葵以下25人。

437团在归还146师建制前,在宜山调动部队,寻歼活动在宜山、金城江一带山区的伪柳州专员公署专员莫树杰一千多武装,在大军合围的形势下,莫树杰于1950年1月率部宣布起义。

莫树杰起义后,437团回师柳南3县来宾、象县、武宣投入剿匪作战。

1950年1月,437团配合436团,平息匪“桂缓4支队”和原伪“柳来象3县联防办事处”300余人在柳江县穿山的暴动,生擒匪首秦毅安、叶茂生及匪徒60余人;

5月上旬,匪首张其龙(原国民党少将)勾结章炳垄等惯匪,纠集千人,攻打来宾县的石塘、寺山、平阳等区乡政府及分散部队,3营9连3排,遭20倍于我的土匪围攻。1950年5月22日《中南军区嘉奖通令》这样写道:“驻良江这某团(作者注:即437团)九连一个排,遭匪700余人的包围,当时按该匪兵力较我大20倍以上,但该排在顽强抗击4昼3夜的激烈战斗中,最后配合增援部队歼敌180余人。

同时,1营3连配合来宾县大队围剿石塘下寨村股匪,匪6次突围均被击退,最后,除10名土匪化装逃脱,其余被全歼,俘匪参谋长陈常能以下60人,击毙23人,亦荣获中南军区通令嘉奖。

6月29日,团长刘登远,亲自指挥以2营为主、1营、3营派部队配合,团直属队警卫连,炮兵连参战,围歼“华中区独立旅第6团”团长韦仕德600余多土匪的马坪歼灭战,经过3个小时的激烈战斗击毙匪团长韦仕德以下210余人,俘匪参谋长何久卓以下100余人,因跳河逃跑被淹死的100余人,基本歼灭了这股土匪。

8月3日,2营围歼窜至象县马旦村、企图攻占罗秀、协和两乡的匪“126军”独立团和304团,毙匪首林纪章以下264人,俘205人。与此同时,3营在来宾的江西村和上炉村也打了两仗,均获全胜。

438团再接再厉,自1950年1月至2月底,共歼匪1股,击溃匪13股,匪缴械投降3股,中渡、榴江、雒容三县17股土匪基本瓦解,计毙匪首黄瑞林、莫让,俘匪首梁明德、莫谦以下共2493人。

是时146师虽然在柳州地区予匪以重创,但距全部消灭土匪的目标甚远。

典型战例之一:古砦区干部宁死不屈战围匪



据朱传真同志回忆:

柳城县的古砦区,地处偏僻山区,周围多是大山,没有公路,也没有铁路,来往信息,全靠步行传递。这样的地区,正是国民党残余匪帮躲藏和组织暴乱的理想地方。当地国民党基层政权机构,也原封未动。虽然我柳北游击队第五大队,在这里打过游击,但仅限于个别地区,大部分地区,仍掌握在敌人手里。

附近古砦区的罗城小长安区,有个匪首吴渭滨,是个惯匪,临近解放时,被国民党委任为罗城、融县、柳城三县联防主任。住在古砦地区的匪首,是当地的大地主钱子青,被任命为古砦、龙美、云峰三乡的联防主任。

吴、钱二匪,在解放前,就进行“清乡”,残杀支持我游击队的人民群众。解放后,大肆网罗惯匪、地痞、流氓,同时采取最残酷的手段,逼民为匪。

他们互相勾结,拉起土匪队伍,时刻伺机向新生的人民政权反扑。

桂中大地,笼罩在土匪暴乱的血雨腥风之中。

1950年春节,新历2月17日,我古砦区干部有一部分回家过节,另一部分,刚从农村完成借粮任务回到区里,便接县委通知:春节期间,群众过节,干部要集中到县城凤山镇总结练兵。

匪首们获得区政府干部要去县城开会学习的消息,悄悄包围了古砦镇。

古砦区离县城约有80多华里,要去凤山,全需步行。走到凤山时,凤山近旁还隔着一条河,还须先渡河,才能抵达镇内。因为担心走晚了,到凤山时天黑了没有渡船,那天凌晨3点多钟,干部们就起床准备动身了。

干部们由区长廖美奇、副区长田祥春率领。对于土匪已包围了古砦这个严重情况,他们全然不知。

出发的队伍,刚出门不远,就听到“呯呯”两声枪响。这是土匪发出进攻的信号。紧接着一颗手榴弹在区人民政府晒坪上爆炸。

刹时间,枪声大作,武斗暴动的土匪,已经把古砦区政府包围得水泄不通。

区干部的出发队伍,立即撤回区政府。

田祥春是解放军主力部队的连指导员,被部队派下来兼职副区长的,有作战经验,他马上命令副区中队长廖志山,率领一部分同志,占领区政府右侧只隔着一条小巷的一座小炮楼,坚决据守,抗击土匪的进攻。

古砦区政府所在地,原是一座庙堂,国民党统治时,改成乡公所。这个庙堂有两栋楼房,前面是木板架起来的小楼房,后面是一排矮小平房,中间是一个院子。前面的木板房,容易着火,且无法发挥火力。我区干部就是在这极不利的环境中,以大无畏的精神,与具有优势兵力的土匪,展开殊死搏斗。

这是土匪一次蓄谋已久的暴动,匪徒们很快就将古砦街四面的闸门打开,强占了四方闸门的小炮楼,并占领了古砦街最重要的中心炮楼。

我区政府的干部们,在区政府那难以据守的院子里,打退了土匪数十次进攻,打死打伤了几十个土匪。

国民党兵痞、云峰乡乡队副韦宝珠,又带了几十个土匪攻了上来,区政府的干部们一排枪,把他送上了西天,其余的匪徒们非死即伤地窜回去了。

匪首吴渭滨、钱子青见对我区政府久攻不下,又见几十个匪徒被击毙,急得团团转。他们一面拼凑人马,封锁各交通要道和附近的各个山头,一面用软的手段,向我区政府喊话:

“廖美奇区长,只要你交出三个北方佬,你就没有事了,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这卑劣的一手,哪动摇得了廖美奇和其他区政府的干部,他们用宏钟般的声音回答土匪:

“我们革命者不分南北,有本事你们就攻吧!”

“你们倒是要想想,攻打人民政府,是罪上加罪,以后一定要枪毙你们!你们马上停止进攻,就会受宽大处理!”

顽固不化的匪首见离间不成,又生出一条更残忍的毒计:把廖美奇他们打游击时,掩护过革命同志的基本群众学贵叔抓来,五花大绑推到阵地前,大叫如果不投降,就杀掉学贵叔。

干部们看见学贵叔被土匪逼来,对敌人的卑鄙,对学贵叔的安全,又恨又急又心痛!

学贵叔不愧是条硬汉子,他竟在土匪的枪口下,大喊“同志不要投降,搏命打,以后为我报仇!”

匪首们听了老羞成怒,下令开枪,把学贵叔杀害了!

学贵叔的死,更加激发干部们与敌人血战到底的决心!

敌人的软硬毒计失败后,更疯狂地发动进攻。

敌人集中兵力,首先进攻区政府右侧的小炮楼,守底层的梁小弟等同志牺牲了,只有廖志山从窗子里钻出来,撤到区政府。

小炮楼失守,区政府就失去了箝制敌人的阵地,等于失去了眼睛,完全处于劣势了。

紧接着土匪又强攻后门。后门被子弹打得像蜂窝一样,房顶无一片好瓦。

在区干部全力防守后门的时候,土匪又让两个人扛上浇满煤油的干草,烧掉了前门的一栋房子。

这两个人是区干部的叛徒邓立成和龙斌行!原来他们回家过春节,被土匪抓来,因为贪生怕死,当了反过来残害同志的叛徒。

火大风狂,火势把用木头架成工事的前门,也烧成灰烬了。这时房子里的区干部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土匪的火力控制之下。

本来,廖美奇田祥春已和干部们商量好:等天黑就突围。没想到危急时刻来得这样快,于是他们当机立断:命令全体干部马上冲出院子突围。

不料此时,又发生了一个让廖美奇田祥春没料到的情况:在区干部的队伍中,有个暗中混入区中队的土匪奸细,叫秦庆新,他见廖美奇他们马上要突围,就大喊“冲呀”先跳出房子,跑向土匪阵地给土匪报信去了。

这个坏蛋,还暗中按照匪首的指示,干了许多坏事,其中一件最阴险的,是他把区政府干部缴获的机枪、步枪子弹,偷偷用盐水煮过,幸亏他只煮了一部份,还有一部分在干部们的身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事后查清,这个内奸,原来是匪首钱子青的警卫班长。

情况紧急,不容迟疑!廖美奇和田祥春马上率领区干部,藐视百倍于已的敌人,从烧毁的废墟中冲杀出来。他们以惊天地,泣鬼神的英雄气概,,横扫一切挡路的敌人,杀开一条血路,有的土匪还未来得及躲闪,就一命呜呼了。

区中队长仉殿军同志,拿轻机枪当冲锋枪,冲杀在最前面。

田祥春和另外一个从“南下工作团”分配来古砦区的干部郑樵,在后面掩护。

仉殿军同志不幸中弹牺牲。田祥春拿起他的机枪,继续冲杀,郑樵又掩护他。

不幸的是,在队伍后面的田祥春和郑樵,陷于土匪的重重包围之中了,他们虽然反复冲杀,仍然突不出敌人的包围圈。

面对逐渐缩小包围的敌人,田祥春和郑樵,大义凛然地喊出:“共产党是杀不尽的!”双双壮烈牺牲!……

在此次惨烈的土匪暴动抗击战中,古砦区长廖美奇、副区长田祥春等14位区干部,壮烈牺牲或惨遭杀害。



典型战例之二:激战四堡村



据此战的亲历者张福贵同志回忆、蒋宝礼同志整理(本文略有删改):

1950年7月,驻在鹿寨的436团的4连与机炮,在营长高茂升的率领下,完成山区的清剿任务后,于11日返回驻地。经一夜行军,离鹿寨不足20里了。

4连4班是尖兵班,班长是个安徽人,细高个,机智勇敢,他百倍警惕地走在最前面。他们转过一个小山头,曙光中,出现一个小村庄。山上的匪哨兵,才发现便衣的4班,马上鸣枪报警。4班长听到山头响起了两声枪响,凭着多次剿匪的经验判断,敌人就在前头,他不去追击敌步哨,更不怕孤军深入中敌埋伏的危险,不发一枪,带着全班直奔村头。小溪边的大树下,有20多个剃光头,戴袖章的土匪正在洗脸,听到枪声扭头就向一座大院跑。土匪与4班隔溪相遇,4班长命令战士投弹,大门内外,应声倒下6名匪徒。当战士们要乘硝烟冲进大院时,敌人的机枪哒哒哒地封锁了大门。4班向大门两侧散开,土匪两次试图冲出来,都被打回去了。这时,大院两端炮楼的机枪也响了,处在大门外的4班三面受敌,处境危急。这时,4连的前卫排赶到了,排长命令两挺机枪压制炮楼的火力,缓解了4班之危。4班长乘此瞬间,迅速跃进到大门一侧的短墙下,躲到一个死角,他凭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意识到,现在最危险的是敌人向大门外投弹,为此他先发制人,抢先向大门内投弹,并组织交叉火力,封锁大门,让连队能从正面进攻。

高营长命令机炮连抢占制高点,与4连完成了对村庄的包围。

这个村庄叫四堡村,整个小村庄,实际上就是一个大院,四角都有炮楼,全是厚厚的青石板砌成,十分坚固,枪眼有明有暗,还有投弹孔,整个大院外墙,都受炮楼侧射的保护。从枪声中,听得出土匪武器精良,有美30式半自动步枪、卡宾枪、勃朗宁式轻机枪、冲锋枪,与其他土匪的武装不相同。

敌堡坚固,火力又强,土匪采取固守,4连攻击受阻,六0迫击炮轰炮楼无济于事,组织爆破,反遭伤亡。据负伤爆破手报告,敌堡有贴地面枪眼,我火力无法压制,前进时无法躲过多方向的暗枪。4连暂时停止进攻。

最使营连首长焦急的是4班,进退不能,全班挤伏在两条短墙下,从黎明打到太阳昇起,毫无进展。正在此时,4班长举着爆破筒示意,要求掩护他进行爆破。2排长立刻组织5、6班用所有火力压制两座敌炮楼。4班长一跃而起,跳出短墙,他既不冒险冲入大门,也不冲向敌堡,而是跃到大门左侧不远的墙下,屋内的敌人依赖炮楼侧射火力的保护,因此松懈麻痹,4班长一跃便进入枪眼的死角,迅速将爆破筒塞进最近的一个枪眼,拉火后滚到一个石碾旁,“轰隆”一声巨响,炸开了一个洞,他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哨烟未散,他的冲锋枪已在屋内突突突地响了起来,机灵的4班战士,立刻飞跃而入。所有这一切,都在一两分钟内完成。

4班的行动,随即启示了营连首长:“钻进去打!”

高营长立即命令4连派5、6班增援4班,从屋内向两侧炮楼打过去,一间房一间房地争夺,进展顺利。4连另1个排也跟过来,参加了激烈的逐屋争夺战,在院墙内,小包炸药、手榴弹的爆炸声、枪声响成一片,一步步地推向两端炮楼。炮楼上强有力的火力施展不开,敌人的反扑,都失败了。午后,两包各重20斤的炸药包,分别送到两炮楼的底部,两声震天巨响,一座炮楼飞上了天,另一座也塌了。

顽固的土匪并不因被炸去两个炮楼而停止抵抗,他们利用剩下的两座炮楼的四面火力,控制院内外开阔地和通道,在院内的房子里,组成了一道防线。匪指挥官,已明白了我军逐屋争夺的战术要领,采取了“隔屋据守”的反措施。4连不知敌人改变战法,仍然以最初的打法:爆破、投弹、冲进去、扫射、占领。而此时,当4连爆破、投弹时,房间已是空的,哨烟未散冲进去扫射时,看不见后一个房间的射孔、投弹孔,敌人却从后边的房间投弹、扫射,给4连造成很大伤亡。

高营长打算换下4连2排,以便喘息休整,但是2排上下坚决要打下去。高营长深知这个连队战斗作风顽强,便改变主意将4连集中于左翼,抽机炮连1个排在右翼佯攻。

土匪的“反措施”,虽暂时造成了4连的困难,抑制住了4连的进攻,但4连也很快摸清了敌人的防御办法。连、排、班都在研究破敌方法,高营长总结了大家的意见,提出用“组织连续爆破,二炸一占”的办法破敌:炸开一个房间,不急于冲进去,从缺口中,将小炸药包或爆破筒,投到第二间房的墙跟,再实施爆破、投弹,然后才占领第一个房间。打法确定后,进展十分顺利,给敌人造成大量伤亡,但是,很快就将炸药包消耗殆尽,进攻被迫停止。山谷突然沉静下来。

炸药将尽时,高营长已命令驭手,用他的战马赶去驮运炸药,从四堡跑回鹿寨,装上200斤炸药跑回四堡。炸药送到,老驭手口吐鲜血,不能支持,仍勉强支撑着吩咐战友:“遛遛马,遛遛马!”但炸药卸下,马也口吐白沬倒下,再也起不来了。见战马死了,老驭手像死了亲兄弟那样悲痛,哭得泪流满面!因为这匹马生下来就和他在一起,东北土地改革时,他什么都不要,只要了这匹马,并带着它参了军。4年来,三下江南,激战德惠,围困长春,决战辽沈,抢占塘沽,进军中原,横渡长江,衡宝战役,哪一仗都有他和他的战马洒下的汗水,如今永别了,老驭手怎不悲伤!

炸药运到,这时已是午夜。凌晨之后进攻重新开始了,“轰隆”“轰隆”“突突突”的声音连续不断在山谷回荡,敌人恐惧了,他们伤亡惨重,防线被突破,爆破声步步逼近。于是争先恐后地往主炮楼挤去。此时,敌方传来叫骂声、哀喊声和女人的哭声,又响起沉闷的加拿大手枪声,土匪头子在枪杀恐慌失控的人了,那哭喊声全停了。接着,敌人又企图从4连的右翼反扑过来。营长火了,4连也急了,分两路爆破、突击、占领,一口气穿过了几个房间,很快又将一个20斤的炸药包直传到炮楼的底部,“轰”的一声,第3个炮楼又上了天!

剩下最后1个炮楼了,土匪依然顽抗,并建立一个三角形防区,在敌我控制空间,燃起一道“火墙”,妄图以火暂缓我军打洞式的进攻,并烧出一片开阔地,以便炮楼火力封锁。高营长决定将计就计,把火引向敌方。

炮楼下的建筑群和正在燃烧的房子,都隔着一个个天井,几处不隔开的建筑,敌人已拆毁,以断开火源。但他们拆除的仅仅是可燃部分,残墙正好为我军所利用。敌人以为携带武器的我军无法通过火区,岂知4连战士进出自如,从左角接连不断地运进可燃物。起初敌人没有发觉,待发觉时已迟了,当烈火向他们扑去时,他们恐慌地嚎叫着向最后一个炮楼挤去。4连随着火势向炮楼周围集中可燃物,熊熊烈火将炮楼团团围住燃烧,炮楼内一片混乱。凄厉的哭喊声,凶狠的叫骂声,女人的尖叫声,混成一片。渐渐地,这些声音嘶哑了,低沉了,为剧烈、杂乱的咳嗽声所淹没,然而炮楼各枪眼的机枪,仍在疯狂地射击,不过已是盲目的射击了。当枪眼冒出烟时,机枪停了,随后便响起了鞭炮似的子弹爆炸声,接着枪眼吐出了火苗,炮楼被烤着了,像是个大石灰窑,玩火者自焚了,一股浓烈的焦臭味,散发到整个山谷,顽敌被焚,战斗以我军的胜利告终。

黎明的山谷一片静寂,战士们在院里打扫战场,整个村庄已成一片瓦砾,残墙断壁,余烟弥漫。战士们从牛糞里搜出12名活着的敌人,多是大个子,江苏口音。原来这里有原南京总统府卫队和国民党正规军、地方保安团的流散人员以及惯匪共60余人,统称匪“126军二0六团”,经激战,匪团长潘海金、副团长陶武、营长廖坤朋和副营长韦连以下44名被击毙,活下来的只有这12个人。4连伤亡也达40余人之多,其中步兵班18个正副班长伤亡达12人,班长几乎全部阵亡。

连队将牺牲的战友、战马掩埋在陌生的山冈后,绕墓地一周,告别战友,回师鹿寨。
人生何时不迷狂 正心诚意修非常 道体玄通无为处 佛性妙谛真如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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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3楼] 发表于:2011-11-22 11:21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桂中剿匪铁血录 作者 张雄飞

桂中剿匪铁血录(之三)

桂中群魔又狂舞 土匪再次大暴动



1950年4月至9月,柳州地区再次发生土匪大暴动,而且这次的暴乱,规模比解放初期的土匪暴乱大得多,气焰比解放初期的暴乱更疯狂,甚至对146师分散在各县的一些剿匪部队,形成了包围。例如437团1营的1个连队驻在武宣县东乡,早晨我部队出早操,一两里路外的土匪也出早操,而且身着被他们从梧州水路截获的我军夏季绿军衣,头戴我军的大沿帽,你在这边跑步喊“一——二——三——四!”,他在那边跑步也喊“一——二——三——四!”1营的1个排被土匪包围在1个村子里,村前的水井被土匪用火力封锁起来,部队要出去打水,需先在机枪的掩护下,向土匪发起冲锋,把土匪赶远一些才能取水,等战士们回到村子里,土匪又包围上来封锁了水井。虽然从解放初期至1950年6月,146师在柳州地区,已经累计消灭土匪1万4千多人,但据广西军区1950年10月的《四个月剿匪计划》统计:柳州分区又“共有股匪71股,9100人,较夏休整风前增加3600人。”土匪竟像野草割了又生,而且有越剿越多的趋势!

土匪们在各地进攻我军分散部队,攻打各县的区乡政府,屠杀我政府工作人员和人民群众,抢烧公粮仓库,烧毁民房,强奸妇女,一时间,桂中大地晴朗的天空,又乌云翻腾,天昏地暗,阴风肆虐了。

是国内与国际的军事政治形势,诱发了土匪的大暴乱。



国内的军事政治原因



1950年2月6日,国民党飞机从台湾省的岱山、定海机场起飞,对上海市进行大轰炸,一天内连续轰炸七次,上海的四家电厂被破坏,死伤工人1000人,水电交通设备受到严重损害,受害市民5万多家。这就是有名的“二·六大轰炸”。国民党的特务头子毛森也窜到舟山,加强对东南反共救国军的控制,派遣经过专门训练的特务和小股武装,潜入江浙沿海地区进行暗杀爆破活动。蒋介石残余军队的轰炸袭扰的战略目的,是给东南各省的土匪不断注射强心剂,广西的土匪因此受到很大鼓舞。

1950年2月,屯兵于雷州半岛的我第40军、第43军,开始了解放海南岛的海上大练兵;3月5日,40军的一个加强营偷渡海南岛成功;3月10日,43军的另1个“渡海先锋营”也胜利偷渡进了海南岛;4月1日,两个团1个营又偷渡成功;16日,这两个军的25000主力,万船齐发,一举突破薛岳吹嘘“固若金汤”的“伯陵防线”,与第二梯队及“琼崖纵队”冯白驹将军的10个团25000余人的琼崖子弟兵一道,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全岛的国民党军,于1950年5月1日,解放了海南全岛。

当我军准备进行海南岛战役之时,蒋介石为了牵制我军解放海南岛的战略行动,也加紧开辟“反共救国”的第二个战场,加紧组织两广地区的土匪暴乱,海南岛完全解放后,蒋介石更是老羞成怒,更加抓紧了对土匪暴乱的组织煽动,派出大批特务潜入多山的广西,妄图建立若干“反攻大陆”的基地。由于在地理上柳州地区多山有无数天险,又地处大西南的交通抠纽,而且土匪的实力,比别的地区雄厚,因此柳州地区十县,自然就成为他们实现战略目的重点。



剿匪部队兵力分散政策过于宽大



柳州地区解放初期,当146师各团给予各县的股匪以重大打击后,随着土匪转入分散活动的形势,也把部队分散到各区乡,一边发动群众,建立基层人民政权,一边清剿分散的土匪,保护交通干线,掩护地方政府开展农村工作。例如原438团1营,部队分得很散,营部和机炮连驻于柳城县城凤山;1连在六塘区掩护区委开展工作;2连脱离营的建制在榴江县剿匪;3连在古砦一带搜剿土匪。而各连又多是以排或加强排为单位,采用流动清剿的办法袭击土匪,只是消灭和俘虏为数不多的匪徒,没有大批消灭股匪。同时由于耳目不灵,扑空的时候比较多,部队被拖得很疲劳。加上连队高度分散,后勤供应跟不上,粮食靠就地筹措,购买副食品之款多向当地政府借支,部队营养缺乏,战士的体力下降,出现不少夜盲症。

437团在来宾县的情况也因兵力分散而很被动,老同志曲建武的回忆反映了这种情况:“1950年春、夏,7连隨营部驻守来宾县城。土匪非常嚣张。他们组织大规模暴乱,到处攻打我新生政权,杀害我军官兵和地方干部、群众,袭击和包围我驻守各地的小分队……。面对严重匪情,我们今天去这时解围,明天又去那里增援,显得十分被动。”兵力分散,加上部队在当年的夏天,又进行休息整风,也给了土匪重新纠合,再次组织大暴乱以可乘之机。

在对剿匪被俘人员的处理上,政策上过于宽大。我军刚完成全国解放战争的任务不久,部队在多年的国内战争中,执行的“优待俘虏”政策,不能隨着战争形式的变化而变化。比如说:在解放战争中,抓到俘虏,不打不骂,愿回家的发路费,愿留下的参加部队。部队初到广西,不了解广西的土匪,是以特务分子为领导,旧军人为骨干,职业土匪为先锋,反动地主恶霸为靠山,企图进行封建复辟的政治土匪和惯匪,释放以后,他们又会再次拿起枪杆当土匪打你。在1950年10月实行“镇压与宽大相结合”以前,部队抓到土匪,不仅不杀匪首恶霸,对中小匪首和匪众,也是捉了又放,都按照与国民党正规军作战时的政策处理,进行简单的政治教育之后,一律释放,结果他们在漏网的主要匪首网罗下,继续与人民为敌。这种政策,在相当一段时间内,造成土匪不怕当解放军俘虏的心理,有的土匪说:“给解放军抓着怕什么?有饭吃,又有钱得。”所以竟有5摛5纵继续为匪的。而且有的惯匪,被释放后,第二天就杀害检举揭发他的群众。有的杀了检举人,还当众用剌刀挑开胸膛,掏出心肝,炒来下酒。所以到处都有群众说:“天不怕,地不怕,只怕解放军讲宽大!” 埋怨对土匪宽大无边。这是1950年10以前桂中土匪屡剿不绝、再次大暴乱的重要原因之一。



朝鲜战争爆发,匪乱趁机蜂起



1950年6月25日,朝鲜半岛暴发了震撼世界的战争。

在战争暴发的当天,美国即派舰队武装封锁了台湾海峡。

6月30日,驻扎在日本的美国王牌军第24步兵师立即进入朝鲜。美国正式介入朝鲜战争。

同日,麦克阿瑟访问台湾,蒋介石坚决请求美国允许他派3万2千人的“国军”,参加“韩战”。

7月5日,美国第24师21团1营,向朝鲜人民军射出第一发榴弹炮弹,北朝鲜人民军与美军的第一仗打响了。

7月7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了美国“关于设立联合国司令部以统一指挥联合国各国参战部队”的提案。第一支打着“联合国军”旗号的多国部队,正式参战朝鲜战争。

朝鲜战争暴发,“联合国军”多国部队参战,这个战争,明显地带有社会主义阵营与帝国主义阵营冲突的战争色彩,如果形势照此发展下去,第三次出界大战的暴发,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蒋介石是这样判断的,南中国各省暴乱的土匪也是这样判断的。他们幻想着,第三次出界大战大打之时,也就是他们反攻复国胜利之日。因此,蒋介石白崇禧向柳州地区派遣了大批特务,煽动说第三次出界大战就要暴发了,现在是行动起来,迎接“国军”反攻大陆的最好时机。并向各地的土匪们传达了“蒋总统”反攻大陆的战略计划:“一年准备,二年反攻,三年扫荡,五年成功”。于是土匪们大受鼓舞,纷纷由地下转入公开蜂起暴乱,甚至我少数地方武装和民兵,在匪首的威胁下“反水”。被胁迫参加土匪的群众也有增无减,土匪越剿越多,个别地方甚至出现了民匪难分的状况。



桂中土匪完成了军政统一



1950年2月,白崇禧从香港派了特务陶松,又给大匪首林秀山送来一张委任状,任命其为“126军”军长,邓海山为副军长。林秀山随即委任匪首林茂权、吴云、古肇荣、韦代煊、杨省堂、李杰南、赖汉民、梁志刚分别为其八个师的师长,纠集了匪众一万余人。

1950年6月,国民党国防部二厅上校特务向天雷(何宗钊),带着白崇禧的委任状,潜回雒容一带活动,伙同其叔父何次三密谋发展反革命势力,组织成立了匪“桂中军政区”,任命何次三为司令,自任副司令兼128军军长,对主要的股匪,都授以国民党正规军的番号,对主要的匪首,都下了委任状,从而完成了桂中土匪军政建制上的统一。

在匪患最猖狂之时,柳州地区的土匪番号数不清,从1951年5月1日《柳州日报》在庆祝柳州地区基本完成剿匪任务时,所统计被歼灭的土匪建制名称,就可以看出当时的土匪暴乱是多么猖厥:

“歼灭主要股匪计有:1、全歼匪桂中军政区所辖之匪一二八军三一二、三一三、三一四、三一五等四个师,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支队,直属炮兵营和突击大队全部,匪一二五军之一八三师三六九团、三七0团、三六八团全部。2、匪湘桂黔边区反共突击军辖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纵队及十八、十六、十四纵队和直属支队全部。3、以覃明和为首的四家匪霸所辖之匪中(渡)、百(寿)、融(县)三县联防军及匪桂北民团总指挥部全部。4、匪华南反共保国军所辖之第五、九、二纵队全部。5、匪中国人民民主自由联军广西军区所属之第一军一、二、三师及直属之独一、二、三、四团全部。6、匪一二六军(即兼匪桂、贵保国军)所辖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师及独立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团和警卫一团二团全部。7、匪五五军兼武桂象三县游击总司令部所辖之五个师全部。8、匪中国反共救国军第一、二、三支队全部。9、匪中国人民反共救国军柳庆野战纵队所辖之第一、二、三支队全部。10、匪桂西区游击区司令部所辖之两个纵队全部。11、匪反共突击军石世祐部全部。12、匪湘桂黔反共救国突击军第一、四、十八纵队全部。13、匪第二纵队全部。14、匪反共突击军龙樟樒部全部。15、匪反共救国军独一师第三旅全部。16、匪第六军全部。17、匪六支队一大队全部。18、匪三民主义复兴团大部被歼。19、匪独三团大部被歼。20、匪五战区指挥部大部被歼。21、匪新编第二军大部被歼。以上为主要股匪,尚有大部股匪未计算在内。(柳州军分区一科)”



各县土匪大暴乱



柳江的匪情再次严重起来,各地股匪活动由隐蔽转入公开,由分散转入集中,由边沿地区转入中心地区。匪特公然在中洞召开“反共救国挺进大会”,计划每个乡组织一个团,每个自然村都编成班或排,班排长都由国民党旧人员担任。

5月底,在柳南三县,有匪民主自由联军广西军区第1军第5师、55军、126军、反共救国军等番号。仅武宣、象县境内,就有匪126军10个团的番号,约1500余人,活动于象县东北水晶、江扬、马旦一带,并进占大乐。

匪55军军长黄炬英,纠集各地散匪千人,占踞武宣东乡附近,修筑工事,妄图固守,大琳、二塘、黄茆等乡均为土匪盘踞。

来宾匪首江有亮,1950年5至8月,策动了两次土匪大暴乱,围攻第三区政府及各乡政府,还指使匪徒破坏合山煤矿铁路,组织1000余名土匪攻打来宾县城。 

象县的匪首韦仕德纠集数百土匪在马坪暴乱,弄得周围几个村庄鸡犬不宁。此时的象县除寺村一个区外,几乎所有的区政府,都被土匪攻打或占领。

在438团驻剿区匪情更加严重,有林秀山的匪126军活动于榴江一带;向天雷兼军长的匪128军,活动于四十八弄一带;柳宜纵队总司令林茂权,活动于柳城、罗城一带;湘桂黔边区反共救国突击军司令石世祐,活动于三江、贵州边境一带;“三抗”(抗粮、抗税、抗大军)军司令伍英,活动于三江、湖南边境一带;湘桂黔边区总指挥部总指挥杨彪,活动于三江、贵州边境一带。

匪首林秀山自被委任为匪126军军长后,连续率队攻打榴江县城寨沙镇,县大队长郭秀山叛变为匪,全县92个行政村,我政府只能控制31个。

柳城县除城关、上雷、东泉、沙埔、沙塘、洛崖、龙头等几个乡镇外,其余地区均为土匪占踞;

国民党三江县党部书记潘懋、县长韦建明等暗地收罗国民党残余势力,伙同贵州黔东南匪首石世祐及手下数百土匪,里应外合,公开叛乱,占领了三江县城古宜镇,我县政府被迫撤离。这样三江县除丹洲、田寨两区部份村寨仍由我军控制外,其余村寨均为匪占。

这时的土匪暴乱,甚至有一定的群众基础,有些村长、农会主席和民兵队长,本身就是土匪或者当过土匪或者通匪,有的甚至就是匪首。有一个乡的5个村农会干部全是土匪,这5个村后来自新的27名土匪,全是农会会员。

由于一些基层组织被土匪控制,许多村派人为土匪站岗放哨。群众对共产党和解放军有片面认识,而且担心“变天”,担心部队走后土匪再来,因此即使对土匪极端不满也不敢说,更不敢与部队接触。给剿匪带来极大困难。部队因消息来源有限,匪情把握不准,经常东奔西跑扑空。如在7月初,436团团长沈仲文亲自带部队清剿土匪,7月2日接三都报告,有外县窜来的股匪700余人,可是最后发现实际仅有30余人;7月3日晨接福塘报告,发现土匪约400余人,于是立即组织部队奔袭,可是部队未到,该匪部已逃之夭夭;当天下午4时许,又接报告,称多仁村有匪70余名,部队立即出发,经两小时急行军于晚7时赶到,可是连土匪的影子都看不见,据了解又是虚报。7月6日接报,水源有匪100余人已包围该村数天。该团3路合围,结果又扑空。



大暴乱期间土匪的滔天罪行



1、“六孟”的沙滩上流满战士的鲜血



据当年的剿匪亲历者吴炳金同志回忆:1950年3月,三江及近邻的边境县份,发生土匪暴乱。4月,湖南和贵州决定放弃一些边境县份。5月4日,三江县人民政府根据柳州行政公署的命令,从县城古宜撤至长安近邻的丹洲。撤退是秘密进行的。撤退前,县公安队长骆铭早已产生脱离革命的念头,当14日乘船下丹洲时,便与其妻于六孟中途弃舟上岸,到亲戚、匪霸黄明鉴家住宿,将政府撤退机密告诉黄明鉴,黄匪即把情报送给驻在和平、合水一带的伍英、王文伯股匪。伍、王二匪首当天便集中200余人枪赶往六孟。14日,他们在西坡歇宿,杀害了西坡农会主席马文斌。15日下午到达六孟后,便选择两边是狭壁,中间是缓水长潭的马鹿脚河段,布置埋伏。16日,当438团警卫连2排押运撤退粮食的3只船,从良口返回丹洲,由于麻痹轻敌,行至马鹿脚时,没有拉开距离,而是紧靠行驶,伍英和王文伯同时在两岸命令埋伏的土匪,向3只船射击,我军指战员一面还击,一面叫船工快划,但水缓潭长,船行缓慢,始终冲不过匪徒们长蛇阵般居高临下的伏击,数名战士和一名船工被打死,另一个船工和一些战士也受了重伤,加上这些北方来的战士不会划船,也不习水性,船在潭中漂流打转,更利于土匪的射击,伤亡不断增多。最后被迫停船靠岸。匪徒当即将牺牲和负伤的战士一个个抛入江中,不死的开枪补火,将其余的綑绑起来,用夺到的机枪向这些战士扫射。匪徒们边扫射边狂叫:“这些人还留着做什么!这回你们还来收税?现在打死你们板本!看你们翻身!”就这样,22名指战员全部惨遭杀害,总共牺牲27名,尸体被匪徒砍断抛入江中。六孟河段的沙滩上,流满战士的鲜血!



2、残忍的土匪吃我军战士的肉



1950年夏天土匪暴乱最猖狂时,驻在来宾县大湾镇的437团团本部,都听说过一件惨绝人寰的事:1营在武宣县剿匪,有一个班驻在一个村子里,派一名战士回连部办事,当他回来走进全班住的那家院子时,只见满地是血,地上有九颗战友的人头,还有九付战友的骨头架子,肉和内脏都被土匪割去了,他吓得回头就跑,跑到连部时,话都讲不出来了,后来这个战士就疯了!

老同志吴金海回忆在来宾县剿匪的往事时写道:“当时,匪首对解放军及进步群众非常残忍,在我们到达连队不久拔掉南下寨的土匪窝点时,锅里正煮着我们6个战士的骨肉,其中就有我们连一个参加工作队的外号叫‘飞毛腿’的同志。那次团首长见到锅里煮着我们同志的骨肉时也忍不住哭了……”

  原437团3营军医那维钧同志也这样回忆:

1951年1月我军进剿瑶山时,3营进驻瑶山南部的一个小村庄,进行清匪反霸、协助地方政府建立农村基层政权的工作,“群众看到我军清剿土匪的决心,又感受到我军确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队伍,于是开始打消顾虑,主动向我们提供许多有价值的情报。其中最重要的是匪首李浩龙的家庭主要成员就藏在西面大山上的一个山洞里,我们没费多大劲,就捕获了他的父、母、妻子等。他那个恶霸地主父亲连冻带饿已全身浮肿,为了实行人道主义,我为他诊治,但这个反动家伙对我又踢又咬,真是顽固极了。接着又有群众报告,李浩龙的骨干約20多人,隐藏在东面山上一处密林中,准备到上沟一个小村子里抢粮食和衣被。我们根据此情报一举将其全歼于上沟内。至此只剩下匪首李浩龙和他的一个亲信尚未捕获。

……有一天开群众座谈会,有些群众说,你们大军(当时当地群众对我军的简称)绝对不能宽大匪首李浩龙。我问为什么?他们除了历数李浩龙杀人放火,抢劫破坏,欺压乡邻的罪行外,还揭发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大约在1950年5、6月间,我团1营1连从这带经过,李浩龙带领手下并强迫一批群众趁机袭击我军,由于地形不熟,部队稍微抵挡一阵便撤走了。其中一名战士负伤后掉下山崖摔昏了,待部队发觉回来寻找,结果没有找到。后来被李浩龙发现抓回村,在严刑拷打之下,这位战士不屈不挠,最后被土匪一刀一刀地杀害。人肉被他家人吃了,心肝做了李浩龙父子俩的下酒菜。没吃完的被晒成肉干挂在他家西边的炮楼上。我听了之后马上一口气跑到李家的西炮楼上,果然见柱子上挂着一串紫黑色的东西,经过仔细辨认,那绝不是蕈类和其它植物的干品,而是一种肉组织。我立即和营部管理员张继云同志带着满腔愤怒提审李浩龙的父亲。这个恶霸地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不但不说实情,反而吱哇乱叫。后来还是那个河南籍女人和知情群众出来指证,李浩龙家人才不得不承认那罪恶的事实。我们在群众的帮助下,找到了这位烈士的遗骨连同尚存的一点遗体一起火化。掩埋骨灰后,鸣枪致哀,为烈士送行。那天,浓雾阴云密布,不时下着小雨,刮着北风。树上、草丛结满了一条条冰凌,这是当地多年不遇的天气,这也许是上天降罪那些吃人肉的残酷土匪吧!果然,没有多久,万恶的匪首李浩龙,在我军的强大压力下,加上受不了冻饿,被迫向我们缴枪投降。后来通过团部证实,这位烈士的名字已经镌刻在柳州烈士陵园。”



3、残暴屠杀人民群众



柳江县水源高洞村的老百姓,因为没有替路过的韦铁匪部烧开水、做饭,匪中队长覃起光率领60多匪众冲进村中,将全村房屋烧光,民财抢尽,还抓走群众12人全部杀害!土匪们先后杀害和打伤我政府、农会工作人员、我军干部战士和当地群众共200余人。

被他们杀害的还有我北五乡人民政府乡长陆周文、水落区中队战士余中意、陈士芬、黄求能、麒麟村农会主席江耀金、莲塘村民兵陈仁本、新安村民兵何王九、丁四一、牛岩街民兵樊如朝、龙国云、居民罗氏、胡克强、樊如虎、三加村农会主席彭亚顺叔侄3人、佳田村农会主席唐荣发、那马村群众罗士英、农会会员何叶氏、何板梅等30多人。还抓走马草塘妇女24人。

在大瑶山,仅在长峒、六拉、务本等七八个村寨,被土匪杀害的瑶胞就有3、4百人!

1950年7、8月间,林秀山在榴江县峰村乡掠刼时,率该匪部一次就杀害乡民70多人!

榴江县板里村遭匪首刘才甫屠杀,全村15户73人,只剩下刘秋安1人死里逃生!

柳城县匪首龙庆义,在率部攻占古砦区后,将区政府的14名干部全部杀害。

土匪对自新回去的同伙也极其残忍,廟门有两个通匪的人自新回去后,立刻被杀害;部队在寺门抓了一个土匪,他的老婆来送饭,为了灭口,竟在饭里下了毒药,这个土匪被自己的老婆毒死了。

还有许多许多……土匪的罪行磬竹难书!



4、柳江船上的激烈战斗



在大暴乱时期,土匪封锁了柳江,船在柳江上行驶,要边打边走,军民们时常要为此流血牺牲。

亲历者张胤同志当年的日记有这样真实感人的记载:

“1950年6月19日。昨天刚回来(在柳州开青工会议),今天又要走,原来(从三江)撤退下来的干部,要集中到柳州学习。我是中队长,王忠富是指导员……马上要出发,(三江县)伍副县长希望我走,姜局长不同意,说传达完会议精神后再去。

6月28日。干部队伍分趁(乘)3条船出发,当晚住融县,我上岸找到王政委,请他写信给柳城的朱政委和龙县长,以便联系。3条船联合开了一个防务会,讨论了在途中防匪的问题。

6月29日。到大埔,上岸了解情况,知道下游土匪很猖狂,决定暂留大埔。

7月4日,晴。7月4日我不会忘记的血的日子啊!

到大埔后,匪情一直变化,不能成行。我和几个负责同志终日奔波,探消息,找关系,还让张铭和赖智基到太平438团指挥部去了一趟,我们不能不小心,100多万斤公粮啊!

促成我们去的原因有3条:一是438团有10多个伤员要送下柳州,有部队护送;二是与朱政委及部队的连长、公安队长开会商议好,有部队掩护我们,遇到意外情况时,部队先开火扫荡,我们再通过;三是公粮要霉烂了,大家也很不安心。

8时半开船,‘利公’号先走,‘东兴’号次之,‘天泰’号最后。我和王忠富及一中队部分同志在第一条船。到了头滩,最险峻,最容易出事的地方,很平静,我说:‘可能部队已把土匪赶跑了’,话音刚落,枪就响了。我们船上只有6、7个柳州警备司令部的老战士,立即还枪,打了起来,机枪、手榴弹打个不停,班长的手指被打断了,流血不止,但他们骂着、喊着、笑着、满不在乎,非常沉着。船边走边打,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们坐的是‘利公’号的客座。我们的‘工事’就是一叠叠纸梱,除了船顶的部队外,我们只有4、5条短枪。

玻璃打碎了,木板打碎了,子弹打穿了行李、纸张,有些同志在惊呼,有些在默祷。

‘郑淑琴怎样了?’有人惊叫。

小郑紧挨着我,我看她脸色青得可怕,便叫她‘小郑小郑’,一边摇她一下,她嘴流出了血。原来机枪打穿了纸,打穿了她的腰部,我们轻轻把她放平,牺牲并不可怕,只是太年轻了啊!

到了柳城(今凤山镇),船停住了,等后面两条船,到齐后,互问损失情况,我们想这一关算过,谁知岸上又打起枪来,我们立即开船,又是边打边走,从第一枪到结束,整40分钟。

干部伤9人,死4人,县大队伤4人,死3人,共伤13人,牺牲7人。

有些同志平常幻想着战争多么有趣,不知道战争就是火,就是血,就是死,就是伤,这是一场考验啊!我的衣袖上被打穿1个洞,但没伤着臂,好险啊!莫翠云胸前的衣服上也打穿了1个洞,没有伤着,更险啊!

打得最激烈的时刻,张慧君对我说:“我死了请批准我为团员。”我安慰她:“不要怕,不会死的。”

下午3时半到了柳州,码头一带戒严,伍副县长等在那里,孟专员也派人来,我们住小南路44号。力平,关隽他们先来,忙着张罗。

到了晚上,衣服、棺材都有了,我们到了河边,洗了死者的身体,用蚊帐包了起来,一个个装进棺材。

安排好一切,已深夜了,只有我还在写日记。

7月5日。上午开了一个追悼会,安葬了死亡的同志,专署和柳地干校都派人参加。牺牲的7个人中,曾秉和我较熟,他曾在榕江区工作过一段时间,工作蛮踏实,有点艺术天才,家里有爱人和两个小孩子。

我和文贵到人民医院看了伤员,代民述和骆启太伤势较重,其余问题不大。”

土匪们的罪行,不久就得到了彻底清算,接下来,就是他们难逃万刼不复的命运了!
人生何时不迷狂 正心诚意修非常 道体玄通无为处 佛性妙谛真如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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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4楼] 发表于:2011-11-22 11:22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桂中剿匪铁血录 作者 张雄飞

桂中剿匪铁血录(之四)

雷霆万钧的反击——重点进剿




毛主席对广西剿匪工作的严厉批评和指示



广西的剿匪工作,虽然在1950年10之前,取得了很大成绩,仅146师在柳州地区,从1949年12月30日至1950年9月10日,以镇压暴乱为重点,采取分散驻剿和无重点的机动进剿及组织主力会剿,寻机奔袭合围歼匪的方法,共进行平山、泗顶、穿山、新圩、竹山、纳鱼、里高、里雍、四堡、洛满、敖塘、叶洞、杨梅、满往、和平、下寨、马坪、马旦、江西、板榄、妙景、北冲、龙美、纳罗、朔社、三比、大乐、拉马、斗江、古宜、洋溪、良口——等40余次大小战斗,计毙匪3931名,俘匪6223名,匪投诚2404名,自首214名,收编游杂武装1234名,总计14004名,缴获各种炮74门,重机枪54挺,轻机枪191挺,长短枪4081支。

但是广西的剿匪,与其他省相比较,处于后进地位,尤其是朝鲜战争暴发后,各地土匪以暴乱配合蒋介石袭击大陆的图谋,引起了毛泽东主席和党中央的严重关注。毛主席于1950年11月10日至17日,连续4次致电中共中央华南分局和广西领导同志,对广西的剿匪工作,既予以严厉的批评,亦给予正确指示。如毛主席11月14给叶剑英等领导同志的电报称(全文):

剑英、方方同志并告邓谭①及张莫陈李②:

为对付台湾匪帮可能向广东进犯,有增强广东兵力之必要,为此必须提前肃清广西匪患,以便从广西抽出一个军增强广东。广西剿匪工作为全国各省剿匪工作中成绩最差者,其原因必是领导方法上有严重缺点。剑英前谈去广西帮助张、莫、陈、李③诸同志工作一时期,希望即前往,并在那时留住几个月,抓住工作重点,限期肃清土匪,发动土改,端正政策,改善干部工作作风,确有成绩然后再回来,否则不要回来。我们希望广西全省主要匪患六个月内能够肃清,明年5月1日以前调出一个军去广东,剑英何日动身去广西望告。又广东必须在广大地区立即进行土改,拖延则是失策,亦望注意。

毛泽东

              十一月十四日

      注:①指邓子恢、谭政。②③均指张云逸、莫文骅、陈漫远、李天佑。



毛主席11月16日电(全文):

华南分局及广东军区、广西省委及广西军区并告邓谭赵①:

兹将西南军区剿匪简报第四号转发给你们作参考。西南军区对于剿匪工作极为认真,剿匪中执行的各项政策亦是的,故取得了很大成绩。广西解放在西南之前而剿匪成绩则落在西南之后,为什么这样请你们加以检讨并以结果告诉我们。我提议:广西军区从12月份起仿照西南办法每月发一次剿匪通报总结战绩,纠正缺点,务使全省匪患在几个月内基本解决。如何盼复。

毛泽东

         十一月十六日

     注:①指邓子灰恢、谭政、赵尔陆

毛主席11月17日电(全文):

“剑英同志并告方方及邓谭①:

你11月21日动身去广西甚好。

广东必须迅速地和广泛地展开土地改革工作,你们布置如何盼告。

(三)待广东的土改完成,广西的土匪消灭,即使蒋介石登陆进犯也是容易对付的。

(四)你们必须统筹两广,将两广作为一个对付帝国主义和蒋介石登陆进犯的统一的单位,不要只顾一省。

毛泽东

       十一月十七日

        注:①指邓子恢、谭政



如何检讨广西在剿匪工作中的错误与缺点?如何执行毛主席的指示?原广西军区副政委莫文骅将军谈到这件事时写道:

“11月22日至28日在叶剑英和陶铸的指导帮助下,由省委书记、广西军区司令员兼政委张云逸主持,召开了广西省第三次高级干部会议。在充分肯定成绩的基础上,着重对贯彻执行剿匪方针、政策中存在的偏差和错误,作了认真的检讨,总结经验教训,统一认识。明确剿匪为压倒一切的中心工作,党政军民财五管齐下。这次会议使广西剿匪斗争争取了主动,起了关键作用。在中南局、华南分局的正确领导下,广西省委、省军区和各剿匪部队认真贯彻毛主席指示和广西省三级干部会议精神,很快扭转全区的剿匪局面,取得了最后胜利。”

广西三级干部会议后,柳州军分区再次要求所属各部,不折不扣地贯彻执行省委和省军区剿匪中的方针、政策,从根本上纠正宽大无边的错误倾向。各团成立军事法庭,对土匪、恶霸,视其罪恶大小,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该斗的斗,该放的放,决不含糊。



对土匪的致命攻击——重点进剿开始了



其实在1950年9月份,广西省委和军区党委,就认识到广西的剿匪工作,在军事上与政策上的缺点和错误,并努力纠正了,这个问题从王奎先、栗在山将军的回忆中可以看到:

“由于土匪暴乱来得突然、凶猛,我军思想准备不足,被动应战。加上战略没有重点,分兵把守(3个团分散在面积近3万平方公里的10个县),部署欠妥(形成此剿彼窜局势),战术上不够灵活(以打正规战作风来打分散的匪众),缺乏党政军密切配合(形成单纯军事进剿),群众运动方针不明确(没有将发动群众与反霸斗争结合起来),因此未能摧毁土匪赖以生存的反动统治政治基础;同时,在剿匪过程中,出现了民匪不分,‘乱打乱杀乱捕’和‘宽大无边’的错误倾向(对匪一俘即放,有的被捉放5次,放后仍为匪作恶)。这些作法,无形中助长了土匪恶霸的气焰,造成土匪对群众的血腥恐怖。凡此种种,不仅挫伤了广大指战员的剿匪积极性,同时也引起了群众的不满,使剿匪工作严重脱离群众,陷入十分孤立的被动地位。不少地区虽经清剿,部队一撤走,匪患又复燃,且越剿越多,斗争形势仍然非常严峻。

根据此情况及上级指示,军分区部队于9月下旬开始集中进行整风。在深入学习有关文件、指示的基础上,重点检查剿匪以来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情况,认真总结经验教训,进一步提高全体指战员的觉悟,为下一步开展重点进剿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经过1个月整风,部队的消极情绪一扫而光,士气空前高涨,政策观念大大加强。各单位一致响应军分区党委提出的关于争当战斗、遵纪、团结模范班、排及开展剿匪立功的号召,积极投入到重点进剿中去。”

两位将军接着回忆:

“从10月25日开始,军分区按广西军区部署,集中兵力,对武宣、柳江、雒容3县重点地区的土匪进行清剿,要求消灭大小股匪。对非重点区只保持相当兵力,机动剿灭部分股匪,维持现状,以确保重点区剿匪任务顺利完成。”

“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是我军自红军时代以来,用起来万分灵验的传家宝。蒋介石的正规部队,经常在这个“法宝”面前,无法招架,一败塗地。所以,当广西在剿匪的第二个阶段——重点进剿阶段,在战略上充分运用“集中优势兵力”这个法宝时,蒋介石真正的杂牌部队——土匪,马上就被就被打得七零八落,走投无路,难逃覆灭了。



1、436团在柳江县横扫股匪



1950年10月25日,436团集中优势兵力,围歼了窜至柳江县七下村的匪183师师部及370团,俘师长刘琦以下30名。从被俘的匪首口中得知匪“桂中军政区副司令”钟铁肩在柳州的藏身处,派人将钟匪抓获。

刘琦股匪当时人数虽不多,但作恶多端,且气焰嚣张,不久前,该团3营火箭炮班,就在来宾与柳江县交界的白山公路遭其埋伏,全班遇害。故我436重点进剿时首先拿他开刀,首战告捷,既可告慰牺牲的战友的忠魂,又鼓舞了全团的剿匪士气。

紧接着,436团对柳江人枪最多的匪“中国民主自由联军广西军区第1军”韦代煊部,“广西民主自由联军独立第1师”韦铁部进行重点打击:

11月15日夜,团长沈仲文亲自指挥1营,实施长途奔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百朋、小山一带山区团团围困,以迫击炮、轻、重机枪,居高临下,严密封锁各要道、隘口。拂晓,部队缩小包围,抢占有利地形,向韦代煊匪部发起强攻。韦匪被迫仓皇应战。起初韦匪企图依托复杂地形,与我军进行周旋,然后相机组织突围。但在我1营火力猛烈攻击下,匪徒死伤累累,溃不成军。匪首指挥失控,力不能支,只好化整为零,分散潜伏。1营趁势展开兵力,就地驻剿,穿梭搜捕,不给敌人以喘息之机。与此同时,我政工干部,协同当地政府,及时组织“规劝委员会”,利用俘虏和匪属,开展政治攻势,宣传剿匪政策,号召匪徒弃暗投明,立功赎罪。从而使匪首面对军事上的重重包围,政治上的分化瓦解,深知无路可逃。匪军长韦代煊、副军长彭汉、独2师师长梁琪、独3师师长曾昭文、188师师长韦俊泉、183师副师长陈寇雄、313师政工主任韦康钦等27名主要匪首,在半个月内先后向我军缴械投诚,匪众452名亦陆续向人民政府自新。

11月14日晚,副团长王志春率2营轻装急袭,直捣土博、水源韦铁的老巢。采用同一战术,苦战18昼夜,重创股匪精锐,迫使这个老匪首欲战无力,欲逃不能,于12月2日举手投降,并号召该师残部向政府自新。至19日,先后有排以上匪首64名,匪众153名向我缴械投降。

至此,韦代煊、韦铁两股近3000人马的顽匪,宣告全部肃清。

这些胜利,在心理上给土匪造成“多米诺骨牌效应”,各路股匪,有的不战自降,有的一触即溃,有的分散潜伏,有的远走高飞。

该团趁热打铁,分散驻剿,发动群众,清匪反霸,壮大武装民兵,巩固新生政权。

至1951年2月底止,436团在柳江县境内,共歼灭土匪11237人。其中:击毙匪首70人、匪众763人;打伤匪首5人、匪众297人;俘虏匪首642人、匪众3977人;投诚自新匪首726人、匪众4757人。缴获各种火炮15门,轻、重机枪66挺、长短枪9784支、土造枪573支,子弹274320发、手榴弹2026枚、炸药385公斤。



2、437团在柳南铁拳重击



匪患严重的武宣县东乡,盘踞着匪55军军长黄炬英,他纠集刘文雄、刘德林、黄伯达、陈几安等股匪并勾结匪56军军长马拔萃残部800余人,在这一带打家劫舍,抢船抢车,袭击我分散部队,攻打我区、乡政府,破坏农会,杀害地方干部和群众。所以重点进剿开始,437团即调动优势兵力,于1950年10月27日,围歼东乡的黄炬英匪部,并于同日,与兄弟部队协同作战,对象县的大乐镇林秀山匪部进行围歼。

在东乡,437团共进行了4次战斗:10月27日围歼盘踞于达昊、江村、甘村之匪五十五军军部;11月26日,围歼匪501团副团长李浩龙部;12月1日,围歼匪501团团长黄伯达部;12月3日,围歼匪五十五军五师师长沈平部。黄炬英的55军军部被消灭,黄因进瑶山开会,才得以脱逃,其军参谋长黄以耽、师长沈平、团长黄伯达以下300余人被歼。

在象县的大乐镇,歼匪林秀山部600余人。林秀山的养子匪团长林忠发被俘,他交代战斗结束半小时前,腿部已受伤的林秀山,带着几个护兵,化装成老太婆,偷偷从镇后边溜出去逃跑了。搜索部队的战士,从一间房里找到林匪掉下来的衣服,还有一串晒干了的人肝,是匪首林秀山下酒之菜。指战员们看后,愤慨之极,大骂林匪是披着人皮的狼。此战,毙伤匪副师长郑琪以下266名,可见战斗之激烈残酷。

437团接着围歼孟家、博厚匪106师何佑才部,俘敌285人,并不给匪喘息之机,在各县大队和民兵、工作队密切配合下,展开大清剿,至12月底,消灭了柳南3县的股匪。



3、438团在柳北瓮中捉鳖



该团坚决贯彻广西军区和军分区集中优势兵力歼敌的战略决策,在雒容县及柳城县以东、中渡县以南、柳州市以北的地区,对各股土匪进行围歼。

10月25日围剿开始。1营包围长洞、木汗、木平之股匪,经35小时战斗,将匪全歼。计毙匪营长韦东藩以下21名,俘匪团长兼县长韦以缄、副县长韦昆以下157名。缴获重机枪1挺,长短枪114支,手榴弹6枚,各种子弹4490发,马两匹。

3营奔袭泗顶、拉井匪312师,经数小时激战,歼匪101团、102团大部,计俘匪102团团长蒋光裕以下128名,毙匪营长以下62名,伤匪桂中军政区司令何次三以下22名,缴获八二迫击炮1门,机枪3挺,长短枪30余支。

11月21日,2营五连围剿斗江王强、周瑞股匪,毙匪50余名,缴获轻机枪2挺,长短枪19支。

不到1个月,全团共歼匪14股,毙俘匪2000余人。打乱了他们的组织系统,余匪再次向边缘山区流窜。

1950年12月1日中南军区机关报《战士报》发表文章表扬了438团:

“在广西剿匪的438团经过1个月的整风,部队情绪空前高涨,各单位一致响应团党委关于争取战斗、遵纪、团结模范班、排及开展剿匪立功运动的号召。在10月25日新的剿匪开始后,该团在泗顶、木汗两个歼灭战中,全歼股匪400余人,给匪以重大打击。9连于融县拉井地方全歼莫子贤匪部70余人时,发扬了高度的剿匪积极性,在爬高山走小路极度饥饿疲劳的情况下,于15小时内奔袭140余里,大家毫无怨言……8连奔袭盘踞泗顶的蒋光裕股匪时,经过130里的长途行军,将匪包围在1座大山上,白天反复上山搜剿,夜晚严密封锁,不顾疲劳,历时3昼夜,终于俘获匪首蒋光裕以下78名。”



“镇压与宽大相结合”的威力



“重点进剿”开始后,146师所属部队,在柳州10个县的剿匪行动中,坚决纠正了以往对被俘的土匪“宽大无边”的错误,严格实施“镇压与宽大相结合”的政策。这个政策一经实施,便对土匪产生了强大的震懾。

自从重点进剿后,实行了一个相当明确具体的镇压政策:在战斗中被俘的土匪排以上军官,一律杀无赦!在437团进行重点进剿时期,有的连队的班长,背着一巻供枪毙匪首用的铅印好的判决布告,布告下方署着437团团长“军法处长刘登远”的名字。这就是说,当连队的班、排长在脱离连队分散执行清剿任务时,在战斗中抓获土匪,经审问证实其是排以上匪首时,都有权在布告上填上这个或几个匪首的姓名,再用红笔一勾,然后张贴布告,执行枪决。但这是很少的特殊情况,更多的是由部队和当地政府,联合组织公审匪首的群众大会,逐个宣布其罪行,才执行枪决。

438团重点进剿开始,就加大了宣传“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立功受奖”政策的力度。重申九条镇压土匪原则,广泛宣传《十项剿匪法规》。对部队,要求“以前按部就班的剿匪思想必须打破,宽大无边的菩萨心肠必须扭转。”对土匪,明确指出生死两条路。号召投降自新,争取宽大处理。对所有土匪头目,如不投降自首,一经捕获,由团以上军法处组织公审,就地判处死刑,震懾执迷不悟的土匪,促其坦白投诚。对“反戈一击”有功的,给予奖励。在438团歼灭的1万多名土匪中,自新的就占7000余名。当时,在雒容、柳城两地设立了较集中的“自新训练班”施以短期教育,然后按政策甄别处理,一般匪众都释放回家生产。这样一来,许多匪徒纷纷告密揭发匪首,有的还为部队带路去擒拿匪首。

436团团长沈仲文同志1951年1月12日在《战士报》上发表的文章中,叙述了当时该团执行宽大与镇压政策的情况与效果:

“团司令部首先将必须处决的首恶分子,列成名单,经师批准后即转发各营存案,一经逮捕立即枪决。对他们均事先清查其罪恶事实,召开了公审大会,发动群众控诉,张贴布告,扩大宣传,增加了群众协助部队清匪的勇气,对散匪(尤其匪首)威胁甚大。1营在驻地处决了匪首独一师副师长韦启宣后,有160余名散匪相继来降。2营在枪毙了5名首恶分子后,自新分子从19人增加到467人。该团歼灭的散匪中,仅自新分子即有1391名。一月来共处决首恶分子113名。因此每日都有三五成群的散匪,倒背着枪来登记。在处决首恶分子后,群众一致反映说:‘杀得好,不杀我们就活不了。’”

坚决的镇压和强大的政治攻势,使土匪们普遍产生了“怕打”,“怕抓”,“怕杀”的恐惧心理,柳州地区土匪的心理防线,被完全摧毁了,这就为1951年1月的瑶山围剿及其后的柳北会剿的彻底胜利,奠定了基础。



典型战例:激烈的泗顶拉井奔袭战



据当年的438团3营教导员陈阵同志回忆:

1950年10月中旬,匪桂中军政区司令官何次三、副司令兼128军军长向天雷率3个团1个炮兵营共300余人,窜入融县永清、东合乡收编股匪、散匪,企图统编番号后,北窜三江与杨彪、伍英股匪联手共建湘桂黔边区“反共大陆游击根据地”。

当时他正率8、9连和机枪连的两个排在中渡进剿。10月23日,接团命令,令他率队奔袭位于泗顶、拉井的何次三、向天雷股匪。他当即向部队作了传达和动员。决定兵分两路:9连由南向北攻击拉井;8连和机枪连两个排由东向西奔袭泗顶,他自己隨8连前进。要求连队利用夜间迅速隐蔽地拉近敌人,出其不意,在拂晓发起进攻,打响后要发扬猛打猛冲精神,抓住敌人,不让其逃跑,然后分割包围,力求全歼。

部队于24日下午出发,25日拂晓前接近泗顶,8连尖兵在距泗顶东南约5里的1个小山前被敌发现。前卫排迅速展开,攻上山顶,敌人逃散。前卫排继续向泗顶圩前进,当该排尖兵班进到泗顶圩前,未发现任何动静,便停下向圩里观察。8连副连长赶到圩口观察亦未发现敌人,以为敌人已逃跑,就令前卫排进圩,进到圩里,才被敌人发现,战斗打响了。

8连迅速占领部分房屋,向敌人发起进攻。匪徒们凭借所占的房屋和院落顽抗。

一股匪徒爬上村后石山。此山高不过百米。但可控制全圩和圩东面开阔地带,敌人在山上射击,我后续部队只能在田坎、沟边卧倒,抬不起头来,有一位排长牺牲了也抬不回来,情况对我部队不利。

此时营指挥所设在泗顶东面一条小河东岸的河坎上,北面是山,树木稠密,山脚下有两户人家,和泗顶圩相对,隔着河沟,距离约200余米。石山上的敌人向陈阵他们射击,打伤了他身后的通讯员。

陈阵命令机枪连顺河沿展开,抢筑掩体,以重机枪火力支援8连,防备敌人反扑,并压制石山上的敌人火力。敌人在哪开枪,就打他哪里,这一招果然有效,石山上敌人的火力被压制住了,减少了部队的伤亡。

当8连投入战斗不久,南面枪声大作。

陈阵判断是9连在拉井打响了。后来得知9连进至拉井与敌人交火后,前卫排在马景江指导员率领下迅速冲进村子,并占领了一个院子。敌人见我部队冲进的人数不多,便组织反扑,包围我占的院落,向里扔手榴弹,一些战士伤亡了。曾获“师模范指导员”光荣称号的马景江同志,在率领2排向一间楼房进攻时,也不幸中弹牺牲。

9连后续部队冲上来后,听到指导员不幸牺牲的消息,个个怒火冲天,悲愤之极,“为指导员报仇”的口号在战斗的行列中响起,战士们怒吼着冲上去与敌人展开搏斗,逐屋逐院地消灭敌人。村里的40余名匪徒经不起刺刀穿,枪托砸,冲锋枪扫,大部分被消灭了,小部分向大山逃窜。

上午8时左右,1营副营长李士英同志率1个连队从3营的来路赶来增援,陈阵和他一起察看、分析了知情,认为泗顶之敌,现在凭险顽抗,妄图反扑的可能性不大,只能是伺机逃跑。经找老乡了解情况,得知泗顶北面,都是大石山,悬崖峭壁,无路可走;只有北角有一山口,是匪徒逃跑的必经之路。我若先占据此山口,敌将无路可逃。陈阵建议由李副营长带来的连队执行此任务。李欣然同意,请了向导,率队而去。

8连在连长尹茂山率领下,向泗顶发起攻击。他们迅速占领村头阵地后,也向匪徒展开了勇猛的逐屋逐院争夺战。

中午前后,在一个敌人固守的大院前,我攻势受阻。

这座大院内有座小白楼,上面设有敌人的火力点,加上敌有后山的火力支援,我部队难以接近,一时间形成对峙。

陈阵令8连先将已占房屋院落打出通道,避开敌人高处火力的射击,尔后组织火力,集中机枪、火箭筒、手榴弹攻打大院的大门。

8连把大院的大门炸开一条缝,几个战士迅速冲进去,但都阵亡了。

8连另1个排从圩南向圩西头插过去,形成对敌人大院的包围,战斗持续到傍晚,8连再次组织进攻,火箭筒、六0炮将大院大门轰开,院内房子也被打着了火,敌人再也支持不住,纷纷向后山逃窜。

天黑后,8连已全部控制了泗顶圩,营指挥所和部分伤员进入大院,占据了小白楼。

此时,西北面山口方向传来枪声,看来逃窜之敌已遭我占据山口的部队堵截。

陈阵再次和8连干部察看了泗顶周围地形,对敌人可能逃窜的路口,部署了埋伏堵截的兵力,才让部队进圩休息。

半夜,伏在泗顶西面路口的战士,抓住了10多个从此路逃跑的土匪。

第二天早晨,陈阵令8连组织部队搜山,在泗顶后面小山和更后面的大石山边,藏匿的土匪一个个被搜了出来,其中还有女匪。同时搜出迫击炮1门。到下午共搜出匪徒近百人。

战斗胜利结束了。这一仗,共击毙土匪76名,伤匪12名,俘匪一0二团团长蒋光裕以下128名。缴八二迫击炮1门,机枪4挺,长短枪24支,冲锋枪1支。可惜的是,让何次三、向天雷跑掉了。

此次奔袭战,是438团3营10个月来,在广西剿匪战斗中歼敌和缴获最多的一次,也是打得最激烈最残酷的一次战斗。





  
人生何时不迷狂 正心诚意修非常 道体玄通无为处 佛性妙谛真如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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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5楼] 发表于:2011-11-22 11:24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桂中剿匪铁血录 作者 张雄飞

桂中剿匪铁血录之五

乘胜追穷寇--进剿瑶山



进剿瑶山之战



瑶山位于广西中部偏东北,介于黔江、桂江之间,分为大、小瑶山。大瑶山包括以金秀为中心的广大山区,小瑶山在大瑶山北面,仅融着一条公路。

瑶山是五岭山脉南行后支大山脉,南北长约400华里,是七个县交界的山区。万山丛簇,只有几个隘口通向山外,在军事上便于防守和出击,是桂中和桂东南平原的军事要地,当朝鲜战争爆发、广西土匪最猖狂之时,在瑶山地区,就聚集了土匪数万之众,梧州、平乐、桂林、柳州等地区的重要匪首,都聚集在那里,他们勾结瑶王李荣保,把大小瑶山,当作在桂中、桂北暴乱的指挥中心。

146师对柳州周边地区和柳南各县土匪的重点进剿,只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就把这些地区的股匪基本消灭了,被击溃的匪徒,纷纷躲进山高林密、地势险要的大小瑶山,以为凭藉瑶山的天险,一可以逃脱眼前被彻底消灭的命运,二可以等待时机,卷土重来。不过这只是土匪们的一厢情愿,对于已经取得巨大胜利的柳州军民来说,哪会给土匪们有喘息的时机?“宜将乘勇追穷寇”,必须再接再厉,把这些顽固不化的大小土匪彻底消灭。

在毛主席对广西的剿匪作了4次电报指示后,中共中央华南分局书记叶剑英和中南军区政治部主任陶铸亲临南宁,领导广西的剿匪工作,他们和广西省委省军区想全省军民之所想,急全省军民之所急,断然作出围剿瑶山的决定,于是,一场使广西的历史流光溢彩的剿匪军事大行动开始了。



名将李天佑亲自挂帅



会剿瑶山的前线总指挥,是己升为广西军区司令员、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的李天佑将军。

李天佑是位让广西人民感到骄傲自豪的一代名将,他的名字在全国人民中,也如雷贯耳。

他是桂林市临桂县人,1929年参加百色起义,后来北征与江西中央红军会师,在红军当过团长、师长。抗日战争时期,在举世闻名的平型关大战中,是115师主攻团686团团长,亲自指挥该团对被包围的日军精锐部队板垣师团的猛烈拼杀,在115师消灭板垣师团21旅团的这次伏击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1939年被党中央送去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深造。在解放战争中,被任命为第4野战军主力第38军军长,他率领这支劲旅,在解放战争中,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向无敌,打赢了许多大战、恶战。他曾指挥过的这个军,后来在抗美援朝战争中,与兄弟部队并肩作战,把以美军为首的“联合国军”打得落花流水而战功卓著,被彭德怀元帅和毛泽东主席誉为“万岁军”。瑶山的土匪头子甘竞生、林秀山、韩蒙轩、杨创奇、黄炬英之辈,在他面前,就像巨人脚边的蚂蚁,如何躲得过那霹雳闪电般的打击!



数万大军把瑶山包围在铁桶之中 



1950年底,会剿瑶山的军事行动,在李天佑将军的指挥下,就在秘密中进行了。

将军十分具体地回忆了当时围剿瑶山股匪的情形:

“人民解放军14个半团,纷纷撤离了原来的驻地,从桂西,从桂北,从广西各地,前来参加大、小瑶山的会剿。全省抽调了一切交通工具,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部队,神速载运到瑶山前线。

公路上,运兵的汽车,星夜急驰。

在黔江、桂江、浔江的江面上,运载部队的船只,熄灭了灯火,在黑夜中稍稍行驶。

在通向瑶山前线外围的沿途的县城、墟镇、村落,白天表面是静悄悄的,大街小巷看不到一个军人,外来的行人准进不准出。到了晚上,从墟镇和村落的老乡家里,却走出来长长的行军行列。

各部队按照预定计划,分别到达了各自的集结地点。”

为了会剿的胜利,李天佑将军命令千里封江封路:

“我军以大瑶山为中心,从桂平经平南、藤县到梧州的浔江一线;从梧州经昭平到平乐的桂江一线;林桂平到柳州的柳江一线;从鹿寨经荔浦到平乐的公路一线,沿线都有部队和民兵封锁。这几条封锁线长达一千多华里,包括十二个县的广阔范围。在大包围圈内,另外还布置了两三条封锁线,像铁桶一般,层层包围了大瑶山。

这的确是给瑶山股匪最致命的一着打击。特别是,这个大包围圈是在秘密、神速、准确的军事行动中完成的。各部队以团、营、连、排、班为单位,结合当地民兵,在封锁线上划分地段,包干负责,不准漏掉一个土匪和可疑的行人。他们事先隐蔽在离封锁线三、五十里路以外的村庄里,只派出侦察人员侦察地形。在围剿前的同一天拂晓,在那一千多里的封锁线上,突然出现了许多部队和民兵。河岸上、公路上、大小路口上、山口隘口上,每隔十步一卡,五步一哨。

在靠近大瑶山的江岸,没有一条船只。为了防止土匪从水上突围,将三条江上的成千上万只大小轮船、客船、货船、渡船,集中在几个港湾里,没有军队的命令,任何船只不得在江面上行驶。”

“我军依靠着三条江水和一条公路,设立重兵封锁,瑶山四周好像竖立起一道铜墙铁壁,土匪在这个铜墙铁壁之内,插翅难逃!”



三大匪首和瑶王盘踞着瑶山



李天佑将军回忆:                    

在瑶山的包围圈中,聚集了3万8千多由国民党正规军、特务、惯匪和地主恶霸组成的反革命武装。梧州、平乐、桂林、柳州等地的重要匪首都聚集在这里。其中最有名的三大匪首是:甘竞生、林秀山、韩蒙轩。他们和瑶王李荣保勾结在一起,企图与我军顽抗到底。

甘竞生,是匪桂东军政区少将副司令。在台湾的直接指挥下,他统一组织和策划瑶山地区和桂中地区、桂北地区的土匪暴乱。当广西各地土匪暴乱后,他给台湾的特务头子郑介民写信吹嘘说:“我率所部转入金秀猺山基地,策动游击,转战经年……现已扩展到十八个县份之乡村组织,有数万之众人枪。”他要求郑介民转告亡命香港的匪桂东军政区司令甘丽初“从速返桂主持”。

匪首中的实力派林秀山,惯匪出身,52岁,鹿寨人。但他自幼就是个不读书,不听管教的顽童,12岁时,抚养他的叔叔忍无可忍,把他赶出家门,他便流浪在鹿寨、雒容、柳州一带。15岁因持刀抢劫,案发后,潜逃柳州,投入军阀沈鸿英部当勤务兵,17岁时被编入沈鸿英当司令的桂军第3路军的卫队,后升排长,便仗势出入妓馆酒楼,吃喝嫖赌,鱼肉民众。

1925年沈鸿英败逃香港,林秀山与湖南匪首陈光忠勾结,从桂军中携带20支驳壳枪便装潜逃,伙同陈光忠为匪,在武岗山区大肆抢劫过往鸦片。后与陈光忠不和,便纠集匪徒20余人流窜回广西,在寨沙附近劫掠大批鸦片后,仗着一手好枪法,流窜平乐、八步一带,增购枪支弹药,网罗亡命之徒,开设赌摊、烟馆、杀人越货、绑票勒索、霸占农民田地、独霸一方。林秀山虽在国民党军队里当过排长、连长、营长,但他的主要生涯是当土匪。十多年前,他逃往香港回来,进一步招兵买马,搜罗了九千多人,自立“司令”,活动于广东、广西、贵州三省边境,奸淫烧杀,无恶不作。在这些地区,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林秀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孩子一哭,妈妈就吓他:“不要哭,林秀山来了!”孩子就不敢哭了。因此,这个惯匪得到了白崇禧的常识,白崇禧在他的身上,寄托了很大的 “反攻复国”希望。

大匪首韩蒙轩是个“地头蛇”。他曾经当过大瑶山附近一个县的县长,瑶山会剿时,担任平南、藤县、昭平、蒙山、荔浦、修仁等六个县的匪“清剿”指挥部“司令”。

瑶王李荣保,是瑶族中间最大的一个“头人”,60多岁,木山乡东王冲人。他掌握着对瑶族同胞的生杀大权,私设公堂,逼债抢人,无数瑶胞的水田山场被他占有,无数善良的瑶胞死在他的血腥统治之下。国民党为了统治大瑶山,采取“以夷治夷”的政策,在很久前就派了汉人特务黄天涣进大瑶山,娶了李荣保的女儿,后来,广西的统治者还亲自邀请李荣保和其他几个瑶头到南宁,认李荣保为本家,委任他当大瑶山伪区长,发给他几十条枪。广西刚解放时,在国民党特务罗仕伟的操纵下,李荣保又当上了七个县的“民团联保司令”。1950年8、9月,他在国民党的指使下,组织了武装暴乱。

三大匪首和李荣保,互相勾结,在我大军进剿前,在瑶山地区和桂中、桂北地区,攻打我县、区政府、农会和民兵组织,袭击我分散部队,抢劫公粮、商店、船只,破坏铁路、公路、电线,杀害我军零散人员、政府干部、农会委员和基本群众。他们把人活活用火烤死,有的破肚“点天灯 ”,有的挖出心肝一串串晒干。他们吃人肉,甚至喝人血、抽人筋、剖孕妇,连吃奶的婴儿都杀!



李天佑命令437团、438团直插瑶山



1951年1月8日,进剿瑶山的总攻开始了。

在总攻开始之前几天,李天佑将军在军区前线指挥部,站在地图前不停地指划,向146师师长王奎先、政委齐谓川部署任务:师前指率437、438两个团直插瑶山;437团从十八大山开始由西向圣堂山、大瑶山,438团从大瑶山外围及十八大山由东向西向圣堂山清剿土匪,同时留436团仍担任柳州市卫戍任务,确保铁路公路交通畅通和柳江县的剿匪任务,防备瑶山股匪窜入柳江县。最后,李天佑将军对他们说:“你们师是插入敌人心脏的尖刀,在兄弟部队的紧密配合下,东西夹击,南北配合,坚决彻底消灭敌人!”

1月8日,437团全部并率438团2营,在武宣、鹿寨等各县大队及民兵的配合下,分4路直插瑶山,寻歼黄炬英、刘锦堂、陆执中、李荣保匪部。

1月9日,438团率1、3营和象县县大队及民兵300人,在北起桐木、大乐、南至大樟、三伯岭,西至人和、妙皇、花里、新村一带,一面封锁大小瑶山,一面展开全面剿匪。



艰险快乐的行军



1951年1月8日下午5时,437团1营奉团司令部命令:长途奔袭瑶山李荣保的老窝大同社。部队从武宣县东乡出发,至大同社有100多华里的路程,英雄连队“国华连”2连是前卫连,派出一个尖刀班由向导和营参谋长、副连长带领,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队伍出发时天就黑了。夜空阴沉沉的,没有月亮,没有星光,道路是崎岖陡峭的羊肠小道,战士们背负着沉重的武器装备,向着万刃高山攀登。连队要爬的山有多高?要走的路有多险?战士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不声不响地两眼盯住前面战友背包上的白毛巾,只觉得爬过一山又一山,越上到山顶,山越陡越难爬,到处是黑呼呼的悬崖峭壁,有时峭壁上的“路”,最狭窄的地方,只能放下人的一只脚掌,人要像壁虎那样,双手抱着石壁,慢慢地挪过去。

半夜,队列中突然发出“骨碌骨碌……”一连串的声响,是炊事班的老班长黄德标背着行军锅,滚下了陡坡。当连队停止前进时,黄德标在沟底喊:“我没事,‘革命到底’了,我马上爬上来。”连队继续前进,时隔不久,2排副刘凤才也摔下了深沟,摔断了一颗门牙,他一声不吭,爬上来赶紧跟上队伍。

天亮了,2连的指战员们站在山上往山下一看,才发现这一夜,他们是腾云驾雾行进在瑶山的险峰之间。

下山了,大雨滂沱,路面上像塗了一层油,2连在前面走还好些,后面跟进的连队就惨了,因为那黄泥路面,已经被2连的行军纵队踏成泥浆,滑得让指战员不住地跌跤,个个都滚成了泥人。可是这样的行军,竟沿途笑声不断,因为看见别人跌跤,自己捧腹大笑,等到自己不知不觉在笑中摔筋斗时,被别人哈哈大笑的则是自己了。见景生情,连队的文艺骨干创作灵感来了,他们马上编快板鼓动部队:“打竹板,响呱呱,今天摔个仰巴叉,明天带朵光荣花!”“别咧嘴,别大笑,小心伸腿睡大觉!”“蹬蹬腿,直直腰,再来一个胜利跤!”看见这人民军队行军中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谁都会深受感染而更加热爱自己的部队。

2连按时插到大同社,但瑶王李荣保已经率领匪徒们逃跑了。



司令员和政委率队堵击突围的土匪



瑶山的股匪,哪里抵挡得住我军的强大攻势?不是被歼灭,就是就击溃。土匪内部已四分五裂,甘竞生、韩营轩不知去向,只有林秀山和杨创奇两股土匪还能联手作垂死挣扎,其中杨创奇匪部是国民党的正规部队,战斗力较强,武器比较精良。

2月8日晚,林、杨二匪首再次率部,想从象县的大樟突围,逃出瑶山的包围圈,然后直奔三江、三防,在广西、贵州边境的大山里跟共产党“打游击”。

大樟,位于大瑶山边缘,在圣堂山以西,十八大山以北,是个只有百户人家的小山村,周围都是高大的山岭,地形复杂。柳州军分区前线指挥所,就设在这里。当时,指挥所附近的兵力不多,是我军封锁线上的薄弱点,是土匪们要从包围圈内突围最有利的环节。

深夜3、4点钟,指挥所得到情报:股匪在大樟附近的瓮口、王口、笔架山方向向外突围,而且人数不少,来势凶猛。

王奎先是个“红小鬼”出身的司令员,然而他的幼年时代,却是在苦难中度过的:父亲在外打工,母亲带着他和年幼的弟弟去讨饭。一次,路过一富家门口,几条恶狗把他母亲扑倒,全身被狗咬伤,鲜血直流。后来他母亲因行走困难,就用緾足布上吊了!1930年,工农红军来到他的家乡,14岁的他加入了共青团,15岁参加了红军。在两万五千里的长征路上,他英勇作战,爬雪山,过草地,经受了最艰险困难的考验。红军到达陕北后,他被送去“抗日军政大学”学习,抗日战争末期,28岁就升为团长。在平度战役中,他指挥部队全歼了龙口、黄县的日伪守军,缴获了大量日军的优良武器装备,使部队的武器装备焕然一新,然后率着这个老八路军的步兵团,从山东渡过勃海湾挺进东北,是我军最早向东北进军的先头部队,并且一到东北,王奎先就被肖华同志派去沈阳,接受陈云同志交给的特殊任务。请看他写的这段回忆录,就知道他是何许人也了:

“(1945年11月)10日,军区司令部突然电令我即刻去见肖华司令员。一见面,肖华同志劈头就说:‘国民党要向哈尔宾派降落伞部队,陈云同志要一个八路军老团,你去沈阳见他。这是给陈云同志的信,转交给他。你的任务,陈云同志会亲自交待。’我一下子想起了陈云同志!毛主席和他换帽子的陈云同志!……1938年春,陈云同志和几个中央委员从莫斯科回延安,在欢迎会上,毛主席高兴地戴上陈云同志的工人帽,陈云同志載上了毛主席的红军八角帽……

11月13日,部队到达沈阳。好不容易找到中央东北局,我立即把肖华司令员的信呈交给陈云同志,东北人民自治军副参谋长伍修权也在那里,他们一同看信后十分高兴,连说:‘那好,那好,是个老团嘛!’我具体汇报了部队的情况,陈云同志仔细听完后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国民党将派降落伞部队隨接收官员到哈尔宾,你带这个团抢先进入哈尔宾。’陈云同志亲切地拍着我的肩膀说:‘奎先,你要知道,要占领东北首先是沈阳,北部就是哈尔宾。哈尔宾紧急,现在最需要你们,你们一定要抢在敌人前面。你们的任务是,打国民党降落伞部队,保卫北满分局、松江军区和干部团,占领哈尔宾。’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陈云同志搓着手继续说:‘行动一定要快。客车没有,怎么办?只有运煤车了,入冬了,部队在煤车上会又冷又饿……你们一定要克服困难,爬煤车也要赶到哈尔宾!’”

王奎先率领这个还没有发棉衣的老八路团,从沈阳冒着剌骨的北风,纷飞的大雪爬煤车,克服了许多常人难以克服的困难,迅速到达哈尔宾。国民党见哈尔宾我军实力雄厚,才没敢向哈尔宾空降伞兵,王奎先胜利完成了陈云同志交给的任务。

这个老八路团,就是146师的前身。

如今,匪首林秀山和杨创奇,竟要从王奎先身边突围出去,那不是白日做梦?

王奎先和政委齐谓川,立刻围着地图研究敌情,当他们马上明白了土匪想从这个薄弱点突围的意图后,竟高兴得很!因为这是土匪自己送上门来了,这种好事去哪里找?

可是指挥所附近没有一个战斗连队。

这自然难不住王奎先和他的红军老战友们。参谋长刘登远抓起电话筒命令438团:“调一个连插过来,将笔架山包围起来!”

王奎先和齐谓川一面向团营进行战斗布置,一面命令把机关的参谋、干事、宣传队员、勤杂人员全部组织起来,组成三个连,在作战科长的指挥下,准备迎击土匪。齐政委亲自向他们作战斗动员,鼓励大家沉着应战,奋勇杀敌。炊事员、饲养员、连宣传队的女同志、小鬼都争着参战,纷纷表示决心,要在战斗中立功!

王奎先带着几个参谋和警卫员,走出指挥所,到前线指挥作战。

消息传到地方工作队那里,工作队立即发动大樟附近几个村寨的瑶族民兵、男女老少,拿起粉枪、砍刀、木棒,呐喊着,跟着部队上山。

在王奎先和齐谓川的亲自率领指挥下,指挥所各种人员临时组成的连队上山了,奉命前来支援的战斗连队也赶到了,瑶族民兵和群众也出动了,到处都是枪声、喊声,战斗在激烈地进行着。

不久,一批批的俘虏被战士和民兵押解下来,其中,就有大匪首、匪48军军长杨创奇。

狡猾的林秀山,临到突围的时候,觉得情况不妙,就尽夸杨创奇所指挥的匪部如何武器精良,如何战斗力强,“杨军座”如何指挥有方,把杨创奇推到前面去打头阵,他则带着自己的匪徒,向大瑶山深处逃去了。



146师在瑶山会战中获得巨大战果



146师没有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在瑶山的会剿,又立了新功。

437团3个营及临时归其指挥的438团2营,从1月8日到2月25日,对瑶山股匪采取拉网式的反复搜剿,先后俘匪桂南反共救国军纵队司令兼55军副军长刘锦堂,参谋长朱锡满,反共救国军江西纵队司令陆执中,浔梧纵队副司令吴立宾,民主自由联军副军长刘志一等排以上匪首272名;毙匪55军军长黄炬英和其子(匪支队副司令)黄赞中及师长曾家湘;争取匪44军长黄新铭和25师师长黄伯勋投降。共计歼匪2047名,基本肃清十八大山地区股匪。

1月9日,438团两个营在象县县大队和民兵300人配合下,进剿封锁北起桐木、大乐、南至大樟、三伯岭,西至人和、妙皇、花里、新村一带。至25日经过清剿、反霸、收枪,共歼匪2093名。2月1日,438团3个营在象县、武宣县1000余民兵民工配合下,分3路进剿瑶山腹地。2营先由大坪、月鹏、平山、滑平迂回罗运至新老横村一线,断匪东逃之路;1营以两个连配合147师439团合击金秀股匪,两个连直插长洞至滴水;3营由大樟经王桑至六巷,北上圣堂山、上下古陈;团率直属队直插冲口。先后俘匪军长杨创奇、参谋长姚熊、台湾派遣特务罗四维,其后,各营以一部分兵力作为机动,其余以班或排为单位铺开清剿,并组成“飞行队”超越军事分界线专门捕捉匪首,到27日,先后活捉匪桂东军政区副司令甘竞生、106师师长何佑才;毙匪桂东军政区总指挥韩蒙轩;反动瑶王李荣保投降,该团又共计歼匪2326名,基本肃清瑶山腹地土匪。

为配合进剿瑶山股匪,146师还以3个连配合象县、武宣县大队和公安部队及民兵600余人,封锁象县至武宣及桂平上弩湾400余里江面,组织金鸡、武宣封江指挥部及3个巡逻队乘汽艇巡逻江面,并发动沿江群众肃清两岸散匪。俘匪桂中游击支队参谋长周顺和、55军5师副师长黄伯符,匪师长何炳基自新。共计歼匪1000余名,粉碎了匪渡江南逃的企图。

当恶贯满盈的匪首林秀山,被梧州军分区的461团3连活捉的时候,大、小瑶山的会剿,就以我军歼灭股匪3万8千人的全胜而告终。



瑶山剿匪中我军爱护群众的感人事蹟



1951年2月16日《柳州日报》发表一篇李恩惠、刘述晏的通讯《群众拥护剿匪》,现全文抄录于下,以馨读者。

“当我剿匪部队(作者注:即437团)进剿瑶山,由花蕾村出发,到达桂平紫金乡、三江圩一带时,发现该地村落居民大半是汉人。在大军到来之前,土匪欺骗老百姓说:‘解放军烧房、炮打房屋’、‘抓兵打第三次(世界)大战’、‘见人就杀’。将很多无辜的老实居民都骗上山去,东西搬的净光,甚至1口大锅在村子里也不易找到,每个村子仅有一两个老太婆在家。土匪又同1949年李白匪帮对待入广西的人民解放军一样,以空室清野的办法来对待进剿部队。但是每个同志都清楚的知道,人民是受土匪的欺骗逃出去的。天不断的下着大雨,山上更是冷得厉害,高高的山顶上已铺上了白雪。躲在山上的老百姓虽然是带了被子、树皮(搭房子用)和红薯干,但是在雪雨的侵袭下,仍饱受饥寒的痛苦。战士们对这些老百姓表现了无限的同情,都晓得这是土匪的罪恶,于是大家一致行动起来,争取老百姓回家。在搜剿当中,在每一个山沟里,只要有1个老百姓,大家便带着民兵响导前往宣传、开会、讲话,这是战士们每天经常做的工作。各连的文化干事带着大量的宣传品和标语到各村、屯去作宣传,在道旁的大树上,在小河边的石头上都写上宣传文字。有时村子里1个人都不在家时,负责宣传的同志就将简单的宣传品贴在墙上,劝逃走的群众回家。部队在各驻地都积极的干群众工作。某部(437团)在初到三江圩时1个人也看不见,村民逃走后留在家的猪、牛、鸡饿得乱叫,六连的同志就马上到各个家里去给牲畜喂饲料。有一个姓周的老太婆偷偷回家一看,家中什么东西也未少,小猪也喂饱了。她明白了这是解放军喂的,后悔不该跑到山上去挨了两天冻。当时她就咒骂土匪欺骗了她,于是很快回到山上把一家5口人都找回来。五连炮排在花蕾村住的房东不在家的屋子里,把房子内外打扫得干干净净(部队未住的房子也如此),摔在地上的零乱东西也都收拾得有条有理,连老母鸡下在地上的蛋都代为捡起来放在一起。正在这时,房东派回来探信的小孩回来了,他看到这种情形,感动得马上跑到山上找回了他家的人。同志们在遵守群众纪律上一丝不苟,即便是用老百姓一点石灰写标语,五连文书李广维也给老太婆半斤大米,感动得老太婆说:‘你们真好喽!’在全体同志积极宣传配合实际行动的影响下,回家的老百姓自动把山上的群众都找回来,现在由三江到花蕾一带数十里长地区的老百姓都回来了。部队到后的5天之内,三江墟便又热闹地赶起‘闹’子来了。乡村已开始使用人民币了,在山沟的地里,农民已开始耕作。

山区人民在了解我党我军的政策后,积极靠拢部队,在剿匪中帮助带路,并纷纷控诉土匪罪行。黄江村覃士义的老婆向解放军哭诉土匪罪行:‘我丈夫去年给解放军送了1次饭,就被当地匪首、恶霸曾湘杀了!’沙田村的黄阿婆含着泪说:‘我的娃仔被匪首曾士义拉去当匪,1年了都没有信息。’桂平县金田乡孔圣村的老太婆陈秀英和梁玉成都自动的参加了工作队。现在他俩挂上六轮枪,凡是大军抓到的俘匪,他俩都要查认是否匪首,并且积极在三江一带向老百姓宣传。至此,土匪的一切欺骗谣言,在铁一般的事实对照下已经被彻底粉碎了。在军民团结努力共同剿匪下,瑶山土匪是万难逃出被歼的命运的。”
人生何时不迷狂 正心诚意修非常 道体玄通无为处 佛性妙谛真如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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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桂中剿匪铁血录 作者 张雄飞

桂中剿匪铁血录(之六)

最后的打击——会剿柳北



 



进剿瑶山胜利后,146师马上命令436团、438团挥师北向,对柳州北部地区中渡、柳城、罗城、三江、融县五县最后残存的股匪,进行彻底的扫荡。

 

师长亲自指挥两个兄弟团扫除残匪



师长王奎先亲自指挥围歼柳北地区的股匪,他把师的前指设在融县的浮石。

第一步,436团全团于1951年3月16日进抵柳城。根据师部先期扫清外围,肃清柳、罗、融三角地带土匪的作战部署,团司令部命令1营于3月17日进抵柳城洛崖、古寨、冲脉、六塘一带,以班排为单位,全面铺开清剿;17日,2营开入罗城小长安一线,18日拂晓,兵分多路,合击里洞、大村和上、下木村、庙门、白竹、潭村等地,连续昼夜反复搜剿,然后就地铺开,发动群众,进行清匪反霸;3营于同日进驻融县小苏、三江门、南团一线,19日转至刘公寨、容圩、大落、大苏等地,开展清匪反霸巩固地方政权。至4月5日,全团共歼匪2438人,其中排以上匪首216人,缴获大批轻重武器及弹药。

3月18日,438团进至融县东南部。19日,1营于沙子、三睦;2营由泗顶、拉井、百福、上泗浪向南;3营经古雨、良志向北,合击廖世祥、罗泽鹏、黄世勋股匪。匪提前有计划地分散流窜,利用四十八弄山高洞多,洞洞相连,易于潜伏、隐蔽的地形,化整为零,与我周旋。我军随即采取以班或排为单位,村村驻兵,山山放哨;控制粮食,先打后饥,饥而攻之;白天搜山,逢山必搜,逢洞必入;夜间伏击,道路、隘口设潜伏哨,并组织“飞行队”穷追猛捕,捉拿匪首。至4月5日,共歼匪桂中军政区中将参议覃明河以下1877名,全部肃清融县东南部股匪。

为配合以上围歼股匪的行动,柳州军分区还以4个连配合柳江、柳城、融县大队各1个连及民兵800余人,封锁北起丹洲,南至雒容洛埠共长400余里的江面;以及三岔以东至柳城长约150余里的龙江河面。发动两岸群众清匪反霸,共歼匪330名。

第二步,师长王奎先设前指于融县长安镇。

4月9日,436团以1营及4连、警卫连合击江潭之匪;以2营5、6连及3营奔袭香粉地区之敌。战斗打响后,匪全部西窜。经4昼夜追击,将匪压缩在老山、青林山、培息岭一带,歼匪200余。由于封锁不严,匪向先前已清剿过的地区流窜,至泗涧、青明山区及江潭以北地区化大为小,隐蔽潜伏。我军随即在这一地区铺开清剿。发动群众配合民兵封山、搜山、捕捉土匪。半月之内,搜山30多次,每次出动300余人,捕获与争取600余名。至5月20日,毙匪桂北指挥部总指挥梁庆春、湘桂黔边区联合指挥部副总司令兼3纵队司令陈志鸿、12纵队司令石雄山,俘匪湘桂黔边区联合指挥部总司令林茂权、副总司令兼13纵队司令莫建新。共歼匪2774名,内排以上匪首272名。

4月14日,438团各营从老堡奔袭古宜。15日6时打响,经5小时战斗,歼匪湘桂边区反共救国突击军司令石世祐、副司令唐浪平、湖南绥宁匪首龙樟密以下800余名。匪首伍英、王文伯、潘懋、李通光漏网。为此,团令1营进至平流、独洞寻歼李通光股匪;3营进至八江、光辉寻歼潘懋股匪;2营率警卫连向南尾追伍英、王文伯股匪。经11昼夜反复穷追苦搜,将匪湘桂边反共救国突击军副司令伍英以下100余名全歼。9连也于光辉捕获匪政工处长潘懋、3纵队司令王文伯。至5月20日,共歼匪4311名,内排以上匪首397名。

为配合对以上地区股匪的进剿,军分区又以7个连及融县、三江县大队及民兵6000余人,封锁溶江、浔江、融江流经三江、融县之河段以及融县、三江与罗城、贵州、湖南之边界线,全长千余里,共歼匪1531名,内排以上匪首439名。

至此,整个桂中及柳北地区的股匪全部肃清,大规模的军事进剿胜利结束,完成了党中央毛主席要求在1951年5月1日前消灭股匪的任务!

在彪炳史册的桂中剿匪战役中,146师在柳州地区地方政府和人民群众的全力配合下,共计歼匪53978人。其中毙伤5074名,俘虏26991人次,投降自新21913人次,缴获武器弹药装备物资数以万计。

柳北人民会剿立功劳



1、         老奶奶智捉散匪



四十八弄的股匪被我军歼灭后,剩下的极少数散匪象丧家之犬,东逃西躲,一个个饿的象瘦狗,最后不是被我军生摛,就是被当地的人民群众活捉。

老鼠坳是弄里高坡村的一个屯,65岁的覃老奶是村子里的一个贫农。4月2日早晨,正在村外的一块地里劳动,一抬头看见对面山上走来一个人,头发长长的,脸瘦瘦的,见四周没人,便走近覃老奶问道:“伯母,村里有没有解放军?”覃老奶知道他定是土匪无疑,便对他说:“没有。”这土匪吐了口气,安心了,接着用好话哀求她给吃的东西。覃老奶心中暗喜,决心把这个坏蛋捉住,便说:“你跟我回家,我煮饭给你吃吧!”到了家里,为了叫枫木岭的部队同志来捉他,就好言好话安慰那土匪,表示对他很关心。烧好了水,她假装到处翻箩掀缸找米,然后对那土匪说:“没有米了,我去借些芋头煮给你吃,在山上好辛苦,先洗洗脸吧!”并且说:“这个地方常有民兵来,你千万莫出去,我出去把门锁上,如果有人来,躲到大缸和床头的草洞里去就得了。”这个饿了几天已精疲力尽的土匪,见覃老奶待他这样好,满心欢喜,叫她快去快回。

覃老奶锁上了门,一溜烟跑了半里多路,到枫木岭气喘吁吁地对部队说:“同志,我家……关了一个土匪,快……快点去捉……”我驻军马上派四个战士拿起武器,跟着老人家把那个正在等着吃香喷喷的芋头的土匪活捉了。事后部队的同志称赞覃老奶机智,她也得意地说:“那个害人精真聪明,他还想等饭吃呢!”



2、         小夫妻合作摛匪



四十八弄江头村的黄吉忠那年16岁,他的妻子比他大一岁。1951年3月30日,小夫妻吃过早饭,到离村二里的长雷山脚下挖地。中午,从长雷山中间的密林里钻出一个人,来到黄吉忠小俩口面前,就作揖哀求道:“老弟,请救救命,我在山上饿了5天,有红薯芋头搞点来吃吧!”黄吉忠暗自高兴:“他妈的,成天想抓土匪,这回可送上门来了。”便对土匪说:“这里没有东西吃,要吃跟我到村子里去吧!”黄吉忠虽然告诉他村子里没有解放军,但那土匪怕死,不相信。黄吉忠见那土匪想走,便上前一把抓住他,大声说:“你还想往哪里去?跟我到村里找解放军。”土匪死命挣脱,但因几天没吃饭了,跑了几步,双腿不听话,黄吉忠冲上去把他扑倒,因为黄吉忠个子小,两人在地里滚作一团。黄吉忠向妻子大喊:“快来抓土匪!”本来他老婆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听他这样一喊,连忙跑过去,高高地举着锄头,对着土匪的脑袋大声说:“你再动,就要你的命!”土匪看见那亮光光的锄头,吓得放开了黄吉忠。夫妻俩把那象条狗差不多走不动路的土匪绑了起来。这时几个跑来想帮助他擒匪的青年农民,见那土匪已经被他们降服了,都拍手称赞他们小夫妻了不起!



3、         儿童团员机智抓土匪 



榴江县鹿寨镇十字街的儿童,组成了儿童团。柳北会剿时,他们人小觉悟高志气大,主动配合部队和政府的剿匪反霸工作,每逢圩日,自动到街上、路口检查行人。

1951年2月2日,是鹿寨圩日,儿童团的儿童,照样在吃过早饭后,就到街上执行任务去了。

儿童团员唐有生,13岁,聪明机巧。他在南市街口,见有个来赶圩的人,脸色很青,又瘦,同时他的肚子前面的衣服,还有点凸起来。有生心想:“这家伙一定不是好人,和解放军捉到的那些面黄肌瘦的土匪很象。”他就过去问:“喂!你有路条吗?”那个人骗他说:“有,我们十几个人共一张,路条在别人手里”,边说边走,唐有生更认定他不是好人了,可是想到自己个子小,不敢去搜他的身,就过去拉住那个人,一定要他去找路条来看。走了不远,一个解放军叔叔迎面走来,他马上叫解放军来搜这个人的身,结果搜出一支手枪,那家伙确实是个土匪,被扣押起来了。



典型战例:智擒“中将高参”覃明河



当年参加柳北会剿的原438团1营2连文书梁志强同志回忆:

1951年春,438团1营,刚结束对大瑶山的围剿,便奉命转战四十八弄。部队以百里行军的速度,于3月16日到达大、小拉会一带,开始参与执行清剿四十八弄土匪的任务。

四十八弄位于中渡、融县、永福、柳城等县交界处。《中国古今地理词典》称四十八弄:“山岭重叠,谷峒围环,尤以县城(旧县村)至三皇一段最为险峻,共有大小四十八处,故名”。弄内石山多溶洞,大的长度达数公里,可容数千人躲藏;有的洞洞相通,极利隐蔽转移。匪首桂中军政区总司令官何次三、匪128军军长向天雷;匪第6军军长潘荣斋、曾任国民党军队中将高参、解放后任匪桂中军政区中将总参议的覃明河,自盘踞此地,即将可利用的岩洞统一编号、修整、伪装,划分使用范围;按军事价值确定用途,分为指挥、作战、隐蔽、联络、交通、贮存、疏散转移专用或共用;所有山洞均制订有严格的使用规定,一旦情况有变,即相机切断、封锁,形成一个进退自如的机动网。对此,向天雷狂妄地夸口:“四十八弄不是大瑶山,共匪休想在我这里捞到半点便宜!”

2连进弄后,即按照上级划分的责任区,发动群众,力争尽快彻底摸清敌情。可是,一开始就碰到不少困难。在土匪的威胁下,附近村子十室九空,留下不走的也是顾虑重重,磨破嘴皮也掏不出他们一句心里话。而弄内所有山洞,在我军使用的地图上根本没有标示。加上天公不作美,一连几天,方圆百里均被雨水笼罩着,几十米外就观察不清,给搜索工作带来极大影响。4、5天过去了,这种局面丝毫没有改观,2连上下为此急得寝食不安!议论纷纷:“现在离毛主席要求广西结束剿匪的期限只有一个多月了,可我们连土匪的毛还未摸到一根,到时候拿什么向军区、省委交待?!”

一天,2排按营部通报的情况外出搜索回来晚了。深夜1时,当他们路经一块田埂,走在前面的6班长王春芳隐约看到10多步外有个黑影一闪,他马上快步冲上去,后面的同志随即包抄上来。在一块稻田中,捉到一个蓬首垢面的家伙。起初,他什么也不肯说。最后才承认是原国民党56军329师的传令兵,受命出来联络,在预定碰头地点找不到人,返回时被我们发现。

当问清他们躲藏的地点后,2排长赵凤久立即命令他带路。走出七八里,在一座长满小灌木的石山陡壁处,只见这家伙检起一块石头,朝石壁连敲三下,稍停,又敲一下,末了,再敲三下,约一分钟,壁上慢慢移开了一块石头。接着,第二块、第三块也随着移动。当石壁出现的口子可通过一人时,隐蔽在两侧的5班6个同志,一齐拉燃手榴弹丢了进去……经过10余分钟战斗,毙敌12名,俘虏27名。其中包括匪128军参谋长马行萃的少校副官何仲辉。另外还缴获了10多担行李。美中不足的是,由于2排未能堵住其中两个口子,10余名敌人乘机逃脱了。

2排这一意外收获,给全连以极大鼓舞和启发。在当前这个特定条件下,设法捕捉在外活动的零星散匪,“顺藤摸瓜”找出其隐蔽巢穴,然后围而歼之,是清剿分散躲藏于大小山洞的土匪行之有效的方法。于是,我指战员们白天继续发动群众,收集情况;夜间则在偏僻险要、隐蔽的地方和交通要道,广设秘密潜伏哨,密切监视敌人活动,伺机捕捉“猎物”。

一试,果然有效!头一夜,15个哨位13个有收获。第二天,根据口供,2连会同1、3连,一举围歼了来不及转移、躲藏在6个洞内的100余名土匪。

2连的作法,营里极为重视,马上派人去帮助总结,迅速在本营推广,并向兄弟部队介绍。

匪秘密藏匿处陆续被我发现后,向天雷等又气又脑,严厉命令所属匪众,尽量减少人员外出,如离群逾期不归,立即转移,不得有拖延。敌变我变。打这以后,凡夜间发现零星敌人,除对那些因是单独藏匿,缺粮缺药,无目的乱窜而行动迟缓、犹豫和步履艰难、身体虚弱者当场捕捉外,其余一律暂时不捉,用放长线钓大鱼的办法,派人尾随其后,让他充当“义务向导”,待搞清其归宿再围歼。这样,2连在3天内,又歼敌100余。

局面打开后,2连便将清剿重心转移到围捕藏匿于该连责任区的匪中将总参议覃明河头上。这个自称为“桂系师爷”的老狐狸,狡猾异常,他依仗自己是本地人情况熟悉,在我军进弄不久,便与何次三、向天雷分开,仅带几个亲信和一队卫士单独活动。自己深居简出,对外一切活动,全交给其视为“左右手”的随从副官罗清源和卫队长“草上飞”负责。曾有几次,2连根据俘虏口供追踪搜捕他,终因其熟识地形,善布疑阵,转移快捷而功亏一篑。

接受以往教训,连里决定以1排为主,抽调其他排的广西籍战士,组织一支便衣“飞行队”,专门负责追捕他。正在这时,2连得知在沈阳解放入伍的营部通讯班副班长罗炳辉,是覃匪随从副官罗清源的堂弟,便将他从营部借来做瓦解工作。

两天后,罗炳辉的一位亲属给他捎来口讯:罗清源同意和他单独一人在福弄见面。为预防万一,1排长刘执信从“飞行队”挑了5个同志,配以清一色的20响快掣驳壳,秘密保护老罗前往。

罗炳辉按时到达福弄附近观音山的山腰。突然,从树后闪出一人,他一看,正是4年不见的堂哥。两人互相注视了几秒钟,哥哥先开口:“阿弟,你传来的话家里都对我讲了,我想照你的话去做,不过难呀!”罗炳辉问他难在哪里?他眼珠骨碌骨碌转了几下,叹口气说:“我要‘反水’,覃参议放得过我们全家吗?”

“这个老贼已成了秋后蚂蚱,蹦不了几天啦,能把我们家怎么样?!”见堂哥无言以对,老罗接着说:“我劝你还是认清形势,早点回头,不要再存什么幻想了。”说完就一把抓哥的手说:“走!现在你就跟我去坦白。”

“不,不,!”对方用力挣脱罗副班长的手,接连向后退。

“不准动!”灌木丛后突然跳出4个彪形大汉,用枪指着罗炳辉。

这一手,早在老罗意料之中,只见他迅速往下一蹲,就地一滚,抬手扬枪就是一梭子!

“哒……”在老罗发枪的同时,埋伏在后面的5支快掣驳壳也射出急骤的子弹。4个匪徒的身上,当场血如泉涌,连唉哟都来不及叫,就被击毙在地下!

罗清源马上扭身就跑,无论后面的人怎么喊,他都不停步。眼看就要翻过山梁了。这时,只听罗炳辉说:“不要喊了,用嘴讲他不听,只有用枪讲。”说话之间,他的枪响了,死心塌地追随覃明河,被老贼视为“左手”的罗清源,一头栽倒,从高山上滚下来。

罗炳辉大义灭亲后,覃匪身边的得力干将只剩下卫队长“草上飞”了。

“草上飞”原名覃阿狗,一贯不务正业,喜欢玩刀弄棒,从小练就一身轻功,10多岁时即在柳州、南宁等“码头”闯荡,专干偷鸡摸狗的勾当。由于他登山象猴,上房象猫,得了个“草上飞”的外号。

柳州解放前夕,这家伙回到乡间,覃明河看中他的功夫,委以“上尉卫队长”职衔。从此,他依仗覃匪权势,敲诈群众,奸淫妇女,无恶不作。

2连进弄后,曾与他“交手”两次,都因他熟悉地形身手矫健,未能将其擒获。为此,这家伙得意忘形地宣称:“除非共匪身上有翅膀,否则休想摸到老子身上一根毛!”

2连“飞行队”决定除掉这个覃明河的“右手”,特意从各班选出几名优秀射手,成立两个狙击组,由1班长王和、3班长肖广荣率领,准备在活捉不成时,将他击毙。

在一个雾雨濛胧的早上,被“飞行队”不停地追了一天两夜的“草上飞”,终于陷入了“飞行队”的包围圈,被迫在吊弄西边一座险峻的高山上拉开了“决斗”的架势,和“飞行队”“来硬的”了。

双方接上火后,“草上飞”判断“飞行队”不可能将所有的通道全部封锁,无法从每个角度发扬火力,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飞行队”的两个狙击组,早分散埋伏在可以互相策应、发挥交叉火力的位置上。当他看准东南角1、3班结合部有空隙,便立即从隐蔽处冲出。狙击组第一次齐射,因能见度不良,加之距离200多米,没打着他,被他施展伏地轻功躲过,往下,他突围的方向不改,但前进姿势不一样了:时而贴地而行,不露身影;时而双脚勾石,迅速翻腾;时而象山羊越涧,纵跳如飞。狙击第二次齐射,只打飞了他的帽子。

1班长王和参军前是兴安岭有名的猎手,他从东边观察到这个情况,恨得两手直发痒,当“草上飞”进入本组的射程,他边追瞄准边自言自语:“我先敲掉你的左腿,看你还‘飞’不‘飞’!”随着他的一声枪响,只见刚要闪入一块巨石后面的“草上飞”,身子向左一歪,便栽倒在地。但不到一分钟,他又继续向前跳跃了,不过已不象先前那样灵活。王和又自言自语地边瞄准边说:“让我再敲掉你的右腿!”一枪打去,“草上飞”刚跳离地面的身子,马上向右边倒去再也爬不起来了。

当大家赶到“草上飞”跌倒处,只见这家伙苍白的脸上汗如雨下,1班长照他的腰部踢了一脚,揶揄地问:“没本事‘飞’啦?那就在地上爬吧!”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开心的笑声……

根据“草上飞”交待的线索,1排追踪覃明河已持续两天了。在大弄附近,线索断了。

在“诸葛亮会”上,3班长肖广荣提出出奇制胜方案:让他们班带足水和干粮留下,埋伏在这一带洞中,不和外界任何人接触,耐心等候老贼转回来,1班和2班则离开此地到外围驱赶,迫其再窜回这一带。方案通过。

正午,1排长刘执信,带领1、2班转到外线去。走前,他们故意派人到附近的板桥和古雷村请向导,有意向群众暴露转移方向和地点。

3班12个人编成4个组,分别埋伏在4个有进出口的洞中,为不留下痕迹,4个组藏身之处分别由1班和2班在走前照原样砌好石块,只留下枪眼和瞭望孔。

第一夜,第二夜都没有动静。

第三夜子夜过后不久,在3班长和战士小王小周的潜伏处,突然响起轻微的石头碰击声。随着响声,洞壁渐渐出现一个口子。接着,从里面钻出一个人来。这个人在洞内前后摸索了一会,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征候,便走到口子对面,搬开几块大石头,轻轻用手拍了两下,便从石后钻出一个人。两人耳语几句,便分别向洞两头走去。3班长他们沉住气没动。

几分钟后,两个黑影又对着走回来。擦肩后并不停步,看来是对洞中安全不放心,还要交叉搜查一遍。20分钟过去,两人也折腾得差不多了,这时其中一人来到第二个口子下方几步处,轻轻敲了两下洞壁,隔一会,再敲4下,待听到壁后响起3下细微的叩击声后,两人马上动手撬洞壁。不久,从新开的缺口鱼贯爬出5个人来。他们在附近坐下后,3班长等听见以下对话:

“老爷,毯子铺好了,睡一会吧,你都3夜未合眼了。”是个中年女子的声音。

“先服药吧,老爷”,响起另外一个女子声音。

“阿四。”一个苍老的男声来自3班长对面。

“有什么吩咐?参座。”声音清脆有力。

“这里不安全,顶多只能停两个钟头,你和阿六马上去把那包东西挖出来,3点半以前向5号洞转移。”

听到这里,3班长激动得心都要跳出喉咙来了。“是老贼!怎么抓?”他决定先消灭老贼外那4个男的。他刚用手势将意图告知小王和小周,对面两个黑影已朝洞子一头移去。几乎在同一时间,3支枪分别对准两个方向齐发,枪响同时,3班长和小王小周奋力将石墙推倒跳了出去,一人监视,两人用火力封锁敌来路口子。

打了两梭子,不见敌还击,3班长按亮电筒,只见不远处一男两女抖作一团;20步外倒着两具尸体,另外两人不见了。

3班长留下小周,和小王向外追去。

小周上前将那个男的喝起,问他是不是覃明河?老家伙一味摇头不语。最后从一女的腰上捆着的布袋中搜出一个两寸见方、上面雕有只狮子踏球、底面刻着“覃明河”3字的玉印,这家伙才无可奈何地承认“印为在下所有”。

企图逃走的两个卫士,刚出洞口,就被闻声赶来的3班副农克勤逮住了。

师首长得知活捉了覃明河,马上来电祝贺,通令嘉奖2连,奖励500万元(旧人民币10000元等于现在的人民币1元)给2连改善生活,并给有关人员记功奖励。

1951年4月28日,覃明河在中渡公审后被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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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中剿匪铁血录 作者 张雄飞

桂中剿匪铁血录(之七)

在劫难逃——桂中几个大匪首的覆灭



追歼血债累累的匪首伍英、王文伯



原匪“三抗军(抗粮、抗税、抗大军)司令”、后任匪“湘桂黔反共救国突击军副司令”的匪首伍英、原匪“三抗军副司令”、后任匪“湘桂黔反共救国突击军第3纵队司令”的匪首王文伯,是1950年5月16日亲自指挥股匪,杀害我438团警卫连2排指战员27名,抢夺去这个排的全部武器,制造了血腥的“六孟事件”惨案的罪魁。“六孟事件”惨案发生后,438团全体指战员,怒发冲冠、义愤填膺,发誓要消灭这两个杀人魔头,为死难的战友报仇!于是怀着深仇大恨,积极寻歼伍、王匪部,经过多次战斗,这两个匪首终于在438团复仇铁拳的打击下,被生擒活捉了。



1、         7连星夜弛援救战友



1950年5月16日,3营7连正在由三江古宜向丹洲作战略转移中,过斗江后,从商船队得知警卫连2排,在六孟河段遭匪伏击,正在激战中。营教导员陈阵立即率领7连,星夜火速驰援。当17日天蒙蒙亮,7连赶到马鹿时,枪声早已平息,匪徒们已经撤走,指战员看到和听见的是:血染沙滩,江水呜咽,战马悲鸣(陈教导员的战马,此时长嘶不已)!同志们见此情景,悲愤极了,因为他们想到那些牺牲的战友,都是黑山白水的子弟,他们为了人民的解放,从东北征战到广西,而今却血溅融江,遗体不还,怎不潸然泪下!他们发誓要为战友报仇!当他们知道这伙土匪已向贵州方向窜去,马上就向着土匪 逃走的方向追。路上,山高坡陡,崎岖难行,那原始森林,遮天蔽日,溪流纵横,独木成桥。7连大部分时间是脚在峭壁走,人在云中行,稍有不慎,便会掉下山涧中去,但战士们没有一个叫苦,行进速度始终未减,他们只有一个愿望:尽快追上敌人,讨还血债!深夜,连队进入贵州境内,由于缺乏群众基础,无法再掌握土匪行踪,只得暂时撤回丹洲。



2、陈阵再次率队和平寨痛歼伍英匪帮



10天后,伍英匪部260余人,又由贵州窜回三江。5月31日,为了歼灭伍英股匪,陈阵又亲率7连和9连,兵分两路,实施远距离奔袭:7连翻过一座上7里,下8里的大山,由西面包抄大地;9连顺大路由南向东北直插和平以北拦腰伏击伍匪。部队出发后,敌情发生了变化,伍英匪部已由大地转移至和平寨,因此7连扑空。而9连对和平寨发起强攻,以100多人对260多人,打了个以少胜多的胜仗。当年9连的主攻排长徐可华这样回忆了那次激烈的战斗:

“下午5时,我排到达和平北面的古平岭山脚下,透过毛毛细雨,隐约看到山顶洞口上,有人来回走动,我断定是土匪哨兵,即令1班长梁云才带全班匍匐前进,摸岗哨,抓舌头。战士们爬行在山坡草丛中,30米……20米……10米……1班长突然跃起,抱住一个膀大腰粗,身背冲锋枪的匪徒,其他两名匪徒吓坏了,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我3名战士用枪托砸在头上,全班战士一涌而上,两名匪徒上了西天,1个被押到陈教导员处。根据匪徒的口供,和平有南北一条街,街两侧多是木板小楼房,200多土匪住在街两边,没有构筑什么工事;下午6点多,匪兵集中在楼下开饭。和平北端有一小桥,设有匪游动哨。陈教导员命我排于6时30分隐蔽下山,以枪托解决匪哨兵后,迅速插到和平镇南头,发扬近战精神,消灭街西侧之敌。东侧之敌由2排歼灭。

我主攻排犹如猛虎下山,直插和平街。尖刀班在距小石桥约20米处,发现了匪哨兵,班长梁云才手挥铁锹扑过去,大臂一抡,‘卡嚓’一声击中匪哨兵头部,又一脚将哨兵踢下桥底。全班几分钟就插到了和平街里,发现匪徒正在楼下吃饭,班长命令不要开枪,等进到距匪60多米处,才开始射击。复仇的子弹射向匪群,土匪顿时大乱,有的向房后逃窜,有的欲登梯上楼,有的吓得在墙根听天由命,有的则开枪顽抗。这时我命令3挺机枪,架在街南头东侧一栋土房上,1挺机枪封锁街两侧木板楼,两挺机枪向楼底猛扫,刮风一样的子弹射向了匪群。和平街里一片枪声,我排战士猛打猛冲,利用手榴弹爆炸的烟雾作掩护,穿插分割,交互前进,与土匪展开了逐屋争夺战!经1个多小时的激烈枪战,我们已控制了和平街的一大半。当尖兵班冲到街北端一栋无人住的土房时,突然从街东侧射来一梭子弹,战士肖举臂部受伤,包扎后不下火线,继续战斗。时近黄昏,战士们越战越勇。这时我发现街西偶北端有两个据点向我阵地射击,对我排威胁很大,我即令机枪一组向匪据点扫了一梭子,匪据点哑巴了。我趁机率机枪班沿街东侧房后向北跃进,占领了一栋较高的土房子,两挺机枪架在房顶上,一阵扫射,土匪没有还击,我分析土匪已逃窜,便传令各班:以手榴弹冲锋枪搜索房屋,发现股匪,火力追击,力争全歼!这时,2班在一个牛圈里,发现7个匪徒,班长陈玉佩大声喊话‘缴枪不杀!’结果4个土匪抱养乱窜,被战士当场击1个,其余3个乖乖举手投降!

这时,夜幕已经降临,细雨已停,我率机枪班冲到了街西侧,又占领一栋较高的木板楼房,向楼上打了几枪,就冲上了二楼,一看房间里整齐地摆着各种武器,有轻机枪、六0炮、冲锋枪、步枪和手榴弹等。战士们异口同声地说:这都是警卫连2排的武器。我说不错,现在全部缴回来了!我看到这些武器,心情很不平静,甚感悲痛!我们向烈士宣誓:坚决完成剿匪任务,为烈士报仇!”

此战匪首伍英虽然逃脱,但其股匪被重创,打掉了他的嚣张气焰。



3、         王文伯匪部板榄中埋伏



7月,438团驻融县长安镇的2营得到情报:“三抗军”司令伍英、副司令王文伯,参谋长韦顺开,大特务、政工主任潘懋率匪众200余人,由三江古宜一带入侵融县的板榄,目的是收编散匪,掠夺粮食、财物,于7月30日袭击了长安区政府所在地龙妙村。

8月6日2营决心消灭伍英股匪,为民除害,为战友报仇! 3个连一律穿便衣,当天下午4时,从融县长安镇出发,北上三江县,然后再秘密转道东南,返回融县之保安、浪保乡之太江,次日晚,悄悄进入浪保乡的官塘村宿营,8日凌晨兵分两路,左路6连绕道安江乡之古龙进至泗意村,断敌北逃后路;右路4、5连经连山界直扑板榄。

当我右路部队从连山界下山时,被设于栗木岭上的匪哨兵发现,立即用机枪射击,4连不理睬,迅速接近土匪,进到土匪占踞的山脚下,才用六0炮轰击。当部队冲上栗木岭,进入板榄街,一个土匪都不见了。

负责防匪北逃的6连,因为走错了路,未能及时进抵泗意村堵截,致使伍英、王文伯等率匪部得以逃回老巢三江。

4、5连进入板榄街后,从情报人员处得知几天前,往带安乡黄金村一带抢掠的伍英股匪第9支队预定于8月9日返回板榄。于是2营首长们决定“关门打狗”。

9日中午,匪“三抗军”第7纵队第9支队支队长蓝凯率匪徒60余人,返回板榄,走在前面的8名匪徒,被我身穿少数民族服装的哨兵机智引进街内。蓝凯见我哨兵面生便问:“你们是哪一部份的?”哨兵用贵州方言答:“我们是杨(彪)总指挥的部队。”因为几天前,板榄一带即有传闻,匪“湘黔桂边反共救国军总指挥”杨彪要来“视察”。蓝凯信以为真,便率匪众大摇大摆进街。这时,我军迅速将街两端闸门关上,大声喝令土匪“缴枪投降!”蓝凯才知道上当,不顾一切拼命开枪抵抗。埋伏在街两侧的部队立即朝乱作一团的土匪开火,当场打死10多个,未被击中的便朝街南或街中段的戏台跑。朝南跑的匪徒发现闸门紧闭,又转身涌往戏台,企图从河边逃命。

位于街边的小河,河水虽然不深,河床也只有20多米宽,但河岸长满蒿草河坎突兀,不易攀爬,逃匪即便跑得再快,也快不过身后追来的子弹,何况设在街北的6门六0炮,已把河对岸的山坡和梯田筑起一道火墙,匪徒们只好龟缩在河床之内,有的试图顽抗,结果横尸河中。

匪首蓝凯总算“命大”,他躲进河边米碾的水沟里,潜伏到深夜逃脱了,而他的手下无一漏网。此战计毙匪大队长罗心辉以下40多名,俘匪中队长韦仁昌以下11名。



4、伍、王二匪在古宜镇全军覆灭被生擒活捉



伍英、王文伯匪部,在我军强大的柳北会战中,被打得东躲西藏,走投无路,最后和他们上司“湘桂黔边区反共救国突击军”第一副总司令兼“桂北边区反共救国突击军”司令石世祐等匪首,菌集在他们盘踞的最后踞点——三江县古宜镇。

1951年4月10日,古宜内的4千多土匪,已经被我438团主力会同441团的3个连团团围住。

4月15日5时,我军向古宜镇发起总攻。镇内的股匪,哪经得起我军雷霆万钧的打击,我军只打了5个钟头,古宜围歼战就结束了。

狡猾的伍、王二匪,早晨战斗打响不久,就带着130多人逃出城外,从新林附近逃走,经六赖山、白言到合水一带。

18日,438团2营和警卫连跟踪追去,还有800民兵配合作战。合水一带,方圆四十里,到处都有民兵岗哨,昼夜封锁,重重围困,经我军11昼夜的穷追苦搜,伍英终于被5连连长蒋本根率领的小分队活捉,王文伯被迫投降,全部歼灭了这股无恶不作的股匪!

等待伍英、王文伯的,自然是、也只能是极刑!



大匪首林秀山的末日



1、林匪是善于脱逃的狐狸



林秀山具有豺狼和狐狸的本性,他既凶狠又狡猾,凶狠时杀人如麻,狡猾得常能在极其危险的境况下,像泥鳅那样从对手的掌心中溜走。

最让他心惊胆战的,就是1949年12月下旬,在中渡和三江县被我438团连续追击,把他所率的3000多人,打得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若不是他那付瘦小的骨头架子,让他便于化装成女人逃脱,他那条老命,肯定就活不到1951年的3月份了。

再让他吓破胆的,是1950年10月在象县大乐镇,他所率的800多人,被我437团在团长刘登远的亲自指挥下,与兄弟部队合击全部消灭时,如果那子弹或炮弹片再往上命中一两尺,恐怕他就不是被打伤了脚,再没有化装成老太婆逃掉的侥倖了。

但林秀山这只善长脱逃的狐狸,最终还是躲不掉“猎人”的子弹。



2、在金秀又险些被消灭



瑶山会剿已进入总攻阶段,林秀山和韩蒙轩指挥的匪众600余人,聚集在瑶山腹地金秀。广西军区前指命令438团1营,由西向东攻击金秀;147师439团在东、南、北面阻击,力求一举歼灭林秀山和韩蒙轩匪部。

据老战士梁志强同志回忆:

2月1日拂晓,438团1营1连,在距金秀5公里的一个山坳,和土匪交战了,敌稍作抵抗即向后退去。2连翻过一道山梁,遇到猛烈的火力阻击。但土匪没能阻挡2连的进攻,继续向金秀攻击前进。

2连刚接近金秀小河,便遭到后山火力的袭击,双方对峙。

营长令1连从左侧,绕道向金秀后山敌的主阵地迂回。

但1连迂回的路程大约有7、8公里,全是崇山峻岭。因此,等他们到达时,天慢慢黑下来了。这时,金秀的匪徒在后山火力的掩护下向后山撤退……

这一仗,因为1营提前一天打响,致使和439团合围金秀的计划未能实现,否则,林秀山就插翅难逃了。



3、“飞行队”穷追林秀山



梁志强同志回忆:

林秀山侥倖从金秀脱逃,退入老山后,即化整为零。2连在能见度极低的原始森林中,顽强地追击林匪。

2月6日,2连接到命令火速赶到团部。副团长张生奎告诉连长赵玉山和指导员耿殿臣:林秀山已于2月1日深夜,带了几十个亲信从老山窜往罗丹,昨天发现他在瑶山第一高峰圣堂山北麓,团党委决定由2连担任“飞行队”,沿着他的足迹追下去,直至逮住老贼为止。

2连全连立即轻装,混合组成两支“飞行队”,分别由连长、指导员率领,交替追赶,轮换休息,保持24小时都有一支“飞行队”在“飞”。

在孟塘顶附近,一位瑶族老人向一队提供:早上,也就是7、8小时前,一个约50多岁,身穿黄大衣的汉子,由一些人扶着向东北走去,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枪。

这正是林秀山。

靠着沿途瑶胞兄弟的帮助,2连准确地咬住了老贼的尾巴!2月9日下午,2队在一条隐蔽的冲沟里找到了林匪埋锅做饭的地方,火灶尚有余温!指战员们低声地欢呼起来!

1队追至水湾附近一条小溪旁,见1瑶族老人手抱着个满身血污的小姑娘尸体痛哭。原来在两个小时前,他和孙女路过这里,见一帮带枪的汉人在溪边饮水,他马上闪进林子,走在前面的小孙女不提防,被发现抓住,挨一个高大的汉人用刀捅死。

老人听翻译说部队要为他孙女报仇,激动地说:“快点,他们分两边走了。”

赵连长问:“哪边人多哪边人少?有个穿黄大衣的老头走哪边?”

老人指着右边说:“这边人少,只有5个,有个瘦瘦的老汉由人背着走”。

原来,林匪发现2连紧紧咬住他后,无计可施,最后只好用分头逃窜的方法,分散2连的注意力;用牺牲多数的办法,企图将2连引开,以便乘机摆脱。无奈他的鸦片烟瘾发作起来,便全身瘫软,只好靠人背着溜,无意给2连提供了正确判断。

在横冲附近一处林中,老贼的护兵刚将饭做好,2连的飞行1队便追上来了。林匪慌忙伏在护兵背上逃命。指战员们找到他丢下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往下,林匪等5个丧家之犬更狼狈了。2连飞行1队追一段,便要“捡”到一个因背老贼累得筋疲力尽、完全丧失抵抗能力、一步三喘、蹒跚而行的护兵。这时已经是20日傍晚。据“捡”到的两个护兵交待,林匪原拟由蒙山、平南县交界处窜出瑶山,相机逃往香港。后见2连追捕得紧,大小出路都被紧密封锁,才决定先到六千、六卜一带山区暂时隐蔽,再觅机会出逃。



4、老贼的末日终于到来



眼看“猎物”就要被2连手到擒来,在夜色中,对面山中突然杀出一支部队。这是梧州军分区461团3连,也是专门负责追捕林秀山的。于是两个兄弟连队联合起来在这一带展开围捕。可是搜到天亮,也没有发现林匪踪迹。

21日,两个连队再次协商,438团2连主动承担搜索从大垌至六千、六卜及石羊顶一带区域;461团3连负责搜索附近的平竹、罗梦、桂田一带大山。

22日,461团3连白天搜山,晚上埋伏守候。在大湾村附近山口旁,3排长孙永富发现一个黑影,佝偻着身体从草窠中钻出来,爬到老乡的红薯地里偷挖红薯吃。孙永富一个箭步冲上去,枪口对准那个黑影大吼一声:“不准动!你是什么人!”

林秀山被这一吼吓得七魂出窍瘫了下去,有气无力地说:“我、我是林秀山,正准备下山投降……”

周围埋伏的战士们,也同时扑了上来,把他抓起来一看,却是个瘦得皮包骨的鸦片鬼,只见他上身穿着国民党的军大衣,下身穿着黑便裤,脚上穿着黑胶鞋,腰带上别着一支左轮手枪,还绑着半块烟土。此人果然就是对桂中人民犯下了滔天罪行的林秀山。

1951年3月25日,柳州市万人巷空,柳州地区专署召开了2万7千人的公审大会,依法对林秀山执行枪决!正义的子弹,结束了林秀山罪恶的一生,人民群众无不额手称快!



大匪首黄炬英殒命除夕夜



1、         凶残、荒淫的匪首



匪55军军长、伪国大代表、武宣县县长、武宣一霸黄炬英,盘踞在武宣县东乡一带。东乡,是“太平天国”洪秀全当年登极称天王的地方。这一带紧靠瑶山,层峦叠嶂,地形险要。黄炬英懂得军事,选择了这个进可以取武宣县城,控制象县;退可以进入瑶山,凭险固守的地方做他的“游击基地”。而且,他就是东乡附近的罗秀人,在家乡,他有盘根错节的反动势力支撑。

但黄炬英对家乡武宣的父老乡亲,并不留情,他所率的土匪,烧杀抢劫,奸淫妇女,无恶不作。

黄炬英对我军更是恨之入骨,他咬牙切齿地向匪众宣布:“抓到共军东北籍的或穿光面皮鞋的(当时我军给排以上干部发光面皮鞋)赏银元100块,华北籍的賞50块,广西籍的赏20块!”

更荒淫虚伪的是,黄炬英一个星期要“结”一次“婚”;每到一地要“结”一次“婚”。这个天怒人怨的匪首,等待他的命运,只能是灭亡。



2、437团宣传队得到黄匪隐藏的情报



据原437团宣传队长白日出同志回忆:

1951年1月,437团宣传队,隨部队贯彻“敌变我变,化整为零”的作战方针,从大瑶山腹地的大同社,来到十八大山的三江镇后,也“化整为零”,3人一小组,5人一大组,分散驻在三江附近的蒙冲、花蕾一带,向散匪展开“标语上山,传单入洞”、宣传党和政府的各项政策的政治攻势,同时夜间也象战斗部队那样设卡“蹲坑”,捕捉散匪,其中3小队在一个星期里,就捉到5名散匪,并得到匪首黄炬英就躲藏在驻地一带山区的情报。

一天,宣传队员、武宣人罗福艺,在三江墟场碰到了他的堂妹,罗和堂妹边走边谈,要求她参加清匪工作。原来她到三江,是为了寻找跟随黄匪进瑶山当土匪连长的丈夫,才进山来打听丈夫消息的。通过罗福艺的思想工作,她同意劝说丈夫投诚,两天后,匪连长果然携带驳壳枪和卡宾枪各一支,到我宣传队投诚,并表示愿立功赎罪,要求进山为我军侦察黄匪下落,劝说散匪投诚。之后,他每天进山做劝降工作。通过他,争取了匪25师师长黄伯勋到宣传队来投诚,并交出了武器和该师军官花名册。437团按政策对黄伯勋宽大处理保证了他的生命安全。黄伯勋还交代:他刚和黄炬英分手,黄匪隐藏在蒙冲花蕾一带。

团长姚天成等首长得到这个重要情报后,马上命令部队搜山围捕。因黄炬英所躲藏的山上,尽是半人多高密密麻麻的剌蓬,战士们从上面看不见,弯腰观察也难看得清,黄炬英就带着卫士,趴在那些剌蓬下面的乱石缝隙里,部队两次围捕搜索都无功而返。后来他的卫士说:搜山的部队,曾经七八次就从他们的身边搜过去,差一点就被发现,脚都几乎踩着他们的身体了。



3、黄炬英要在除夕夜逃出瑶山



宣传队长白日出,在部队搜山时,就想到黄伯勋投诚向他交待问题时,提供黄炬英一个卫士的家庭地址,说这个卫士也有投诚的愿望。这是个重要情况!他立即派人找到了这个卫士的家,并对其母和家人作好了思想工作,匪属们都表示愿意进山找人劝降。因当时部队在搜山,那卫士的家人没法进山,部队撤回来后,白日出又派人去做这个卫士家属的工作,让他们进山去联系,有情况到三江来向宣传队报告。

此时已临近春节,广西军区和柳州军分区指挥员命令437团:抓不到黄炬英,部队不准出瑶山,不准放假过春节。

2月5日是大年三十,上午8时,这个匪卫士的家属来到三江宣传队驻地报告:已找到了匪卫士,黄炬英要派他到石狗村搞年饭,送到蒙冲村北山上的小庙里,然后再接力式地转几个地点,最后送到黄匪藏身之处。黄匪企图吃饱饭后,利用搜山停止的空隙和军民过节的机会,逃出瑶山,再设法逃往香港。

白日出当即向团首长汇报。



4、白日出受命率队围捕黄炬英



  团长姚天成等听了汇报,决定让白日出带几名宣传队员立即去石狗村,核实情况后,迅速回来报告。同时命令团直属分队,作好战斗准备。白日出即带罗福艺、刘达夫等几位队员,直奔石狗村。下午1点多钟,白日出在石狗村见到了下山搞饭的匪卫士,他姓王是蒙冲人,外号叫做“河里鱼”,他向白日出表示愿意立功赎罪。白日出给他指出立功的办法:一是将黄炬英缴械,押送我部队;二是报告黄匪藏身之处,由我军围捕;三是将黄匪击毙。最后和匪卫士商定:晚7时在蒙冲村北与我军会合,乘机围捕黄炬英。

  情况核实,白日出令罗福艺等几个队员留下,他和宣传员刘达夫回团报告。

  冬季的大瑶山,下午5时已近黄昏了。18华里,必须一小时内到达。白日出和刘达夫像长跑运动员,拼命向三江圩奔跑!回到团部,连水都来不及喝,就向师参谋长刘登远和团长姚天成报告。

  两位首长听了他的汇报,当即命令:白日出和侦察股王参谋,率警卫连两个排,侦通连两个排,宣传队及司令部、政治处、后勤处机关干部战士临时组成的一个排,共五个排围捕黄炬英。首长们并在出发前,特别交待白日出:上级首长有命令,不惜牺牲一个排,必须活捉黄炬英!白日出问是哪一级首长的命令?首长们要他不要问,只管执行。并说:“你如果能活捉黄炬英,授予你战斗英雄称号!”(为什么必须活捉黄炬英?是哪一级首长下的命令?关于这个问题,一直是个謎,如今已难考证了。)



4、         小庙里的搏斗



  部队一路飞跑,于晚7时前赶到了石狗村。当部队接近小庙时,等候在哪里的罗福艺等同志和几个农民积极分子,焦急万分地说:“哎呀,黄炬英已经来了,就在庙里吃饭!”白日出一看,小庙里果然亮着灯。

白日出和王参谋商量后,王参谋命令警卫连两个排赶往后山,堵住黄炬英逃跑的退路;令通讯排和团部排到山的东边,把小庙和蒙冲隔开,侦察排担任主攻。

  执行活捉黄炬英任务的是侦察排短枪班,这个班的张班长和侦察员们信心十足地说:“我们一定抓活的!”

  但部队还没到预定地点,小庙里的灯突然灭了,黄匪发现了运动中的部队。因为机关和宣传队及通讯排的小伙子们,平日里讲究着装卫生,把绿军装都洗白了,所以当他们向小庙和蒙冲之间运动的时候,队伍像一条飞快移动的白练,让小庙前黄炬英守卫的卫士发现了。

  王参谋一看灯灭,马上说:“攻!”短枪班就迅速上去了。白日出和王参谋也带着其余两个班跟进。

  短枪班一接近小庙,枪就响了,是土匪在射击。王参谋问白日出开不开火?白日出说:“不,要捉活的!”

  侦察员们冒着敌人的弹雨往上冲,又一轮密集的子弹射过来,白日出身旁又有两个侦察员倒下了。

  “哒哒哒哒……”白日出身后的侦察排副排长见不断有战友倒下去,抑制不住愤怒,把复仇的子弹射向土匪。

  为了活捉黄炬英,短枪班的战士们,硬是不还击,在班长的带领下,像猛虎扑食般地冲小庙。接着从庙中传来传来沉闷的枪声和手榴弹声。几分钟后,枪声和手榴弹声都停止了。

  白日出打亮手电筒,跑进庙里,发现张班长牺牲了。一个侦察员说:“他冲进庙里后,死死地抱住黄炬英的腰不放,被黄炬英腾出手用手枪向他的背部连开几枪牺牲的。”

  黄匪打死张班长后,企图跑出小庙逃窜,侦察员们才开火,子弹击中他的右腿,把他生擒了。

  白日出用电筒仔细查看那个腿已被打断,一脸煞白地靠墙坐着的匪首,果然是黄炬英!此人身材高大,1·85米以上。白日出令短枪班副班长守住黄匪,便和王参谋出庙指挥部队搜索战场。

  不一会儿,庙中传来两声枪响。原来那个副班长与牺牲的张班长,是来自同一个屯子的东北翻身农民,一同南征到广西,彼此感情深厚,看见班长牺牲了,他越想越悲伤,流着泪骂黄炬英:“他妈的,你年三十都不让他过!”说完对准黄炬英的头部就是两枪,把他击毙了。

  当夜在柳州的部队首长们得知胜利的消息,高兴地说:“黄炬英这个大土匪消灭了,437团可以过年了。没想到,消灭这个大土匪的,是演戏的娃娃们!”

  因为黄炬英被打死,白日出没有当上战斗英雄,但立了1大功,当他后来去柳州市开部队剿匪英模庆功大会时,师宣传队的战友们,像欢迎凯旋的英雄那样,把他抱起来高高向天上抛。

  那个为张班长报仇的副班长,没有立功,也没受处分。
人生何时不迷狂 正心诚意修非常 道体玄通无为处 佛性妙谛真如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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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8楼] 发表于:2011-11-22 11:27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桂中剿匪铁血录 作者 张雄飞

桂中剿匪铁血录(第八章)

忘我打造人民江山——军队地方英雄谱



在桂中地区的剿匪战斗中,146师和柳州地区,涌现出大批英雄模范人物,正是有了他们的紧密合作和不怕牺牲的精神,才赢得了艰巨的剿匪任务,为新中国的牢固与发展,创造了彪炳史册的业绩。因为篇幅有限,只能对几位有代表性的英雄,作扼要的介绍。



“孤胆英雄”刘宝仁



刘宝仁家在哈尔宾市,母亲是俄罗斯人,父亲是炎黄子孙。他白皮肤,篮眼睛,长得很英俊,于1945年参军,是437团3营7连的副排长。

1950年时,部队的副排长,一律挎“司登式”冲锋枪,他却仍然挎一支日式的“三八大盖”,上级多次要他换枪,他不换,说打仗还是“三八大盖”好使。为什么当了干部,还背长枪呢,这就和他获得“孤胆英雄”称号有关了。因为“三八大盖”有个特点:枪杆子长,剌刀也长,白刃格斗常占便宜。

1947年,部队在东北攻打九站时,他是7连的班长,率领全班猛打猛冲。因为他冲得太快,孤身一人冲进敌人固守的一座大院,立刻有8个敌人端着刺刀,冲出来将他团团围住。他全无畏惧,以闪电般的速度,嘁哩喀喳剌倒了正面两个敌人。紧接着转过身,又剌死身旁身后个被吓傻了的4个敌人,剩下的两个,1个连忙朝屋里跑被他一枪撂倒在大门前,另1个已经爬上围墙,企图翻墙逃命,他眼急手快,举起“三八大盖”,“叭”地一枪,把那个敌人从围墙上打翻下来。其后,他又率领全班,打垮了敌人一个辎重营,抓了很多俘虏,缴获了大量武器和军用物资。就是在那次战斗中,他立了特功(立1特功等于同时立3大功),荣获当时东北民主联军的最高奖赏“毛泽东奖章”,并被授予“孤胆英雄”的光荣称号。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放下他那杆心爱的“三八大盖”了。

1950年春夏,柳南3县土匪特别猖狂,刘宝仁在一次剿匪战斗中,左臂负伤到柳州医治,但枪伤未愈,他就要求出院回连了。一回到连队,就赶上参加3营进剿来宾县牛岩乡土匪的战斗。

来宾县牛岩乡一带,有两个匪首,1个是牛岩乡江西村人、匪“中国民主自由联军广西军区第1师”师长江有亮,另1个也是号称“师长”的江毓秀,十分凶恶顽固。

7连在进攻江西村的战斗中,打得相当激烈艰苦。因为守江西村的,是江有亮和他所率领的亲信。

江有亮利用该村地处高坡、村中又有座三层高四周开有枪眼的炮楼、火力可控制四面八方的优势,命令他的警卫连在这个炮楼里死守。

7连经过一昼夜战斗,只剩下这座炮楼没攻下,几次送炸药包都失败了,还牺牲了几个战士。

刘宝仁见此情况,气红了眼,他要亲自上去送炸药包!连长见他左臂的伤口还未好,不让他上,他无论如何不干,连长只得同意。

此时的刘宝仁,是抱定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心送炸药包的。往常战士们炸碉堡,一般都是在火力的掩护下隐蔽接敌,待冲到碉堡下的射击死角时,安上炸药包,拉燃导火索,再迅速撤下来,这回刘宝仁不那样干,他是先拉燃导火索再往上冲,因为他抱定牺牲的决心,心想: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炸翻你!

刘宝仁冲到一半时,土匪一枪打断了他的左肩锁骨。他趔趄一下又继续冲过去,当他冲到炮楼跟前,放下炸药包刚后退几步,炸药就“轰”地一声响了。那强大的冲击波,把他抛起一丈多高,又重重地摔进一条干涸的水沟里去,他的左肩胛骨被摔碎了!

战斗胜利了,土匪全歼了,刘宝仁又立了一大功,被送去柳州师卫生部治疗。就在那段时间,第一届全国战斗英雄劳动模范代表大会在北京隆重召开,刘宝仁是累计立了8大功2小功的特等战斗英雄,在146师的战斗英雄中,是立功最多的,因此师首长决定派两个医生护士送他去北京开会,可是他是个特别不愿抛头露面的人,无论怎样说服动员,他都不愿去,师首长只好派436团的战斗英雄白景世去。



“飞行英雄”宫学发



他是437团1营“国华连”1排长。身材高大魁伟。在瑶山会剿中,为追逃匪, 1951年1月30日,他率领“飞行队”11个勇士,连夜出发,追上了金龙山。

李天佑将军对宫学发的英雄行为,有十分具体生动的描述:

“这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而且天寒地冻,路十分难行。他们一声不响,半夜两点多钟,爬上一座山岭,忽然发现东面金龙山上的密林里有火光闪动。

‘一定是土匪!’宫学发判断。拂晓,当他们朝着有火光的地方翻过一道大山,果然发现有几个人在鬼鬼祟祟地活动。这时,两座山头直线距离不过500米,但却隔着一道上下5里的大山谷,要想走到对面山上,真是‘说话听得见,走路要半天’!

宫学发和同志商量,决定分3个组秘密迂回包围金龙山。中午,宫学发带领的小组,最先接近了山头,看见有4个土匪。这时土匪也发现了他们,急忙转移到山的正面,顺着笔陡的山坡滚下去。其中一个土匪头戴礼帽,身穿制服。宫学发心想这肯定是个大匪首,便暗自下决心:你们能滚,我们也能滚,绝不能让你们跑掉!他把卡宾枪一抱,猛地跟着滚下去。他越滚越快,岩石把他的衣服划烂了,手脚也划破了。当他滚到一块岩石时,被挡住了,土匪“啪”地一枪打过来,没打中。他端起卡宾枪霍地站起来,一个连发打过去,吓得土匪又连忙朝那山下滚。

宫学发跟着滚下去,他要截住土匪的退路!当他滚到沟底时,觉得脑瓜“嗡”地一声,就昏过去了。

他不知自己昏了多久,当他醒过来睁眼一看,那个匪首在不远的地方,正支撑着身子要向他开枪射击。他一翻身要站起来,那匪首竟吓得爬起来就跑。原来那个匪首也摔昏了,比他先醒,正要对他下毒手时,他也醒了。

宫学发忍着身上的疼痛,追了过去,一枪打中匪首的左腿,再两枪,击中匪首的胸膛,匪首倒地,一命呜呼。

被宫学发击毙的,是匪55军政工主任雷炳权。宫学发顽强的战斗作风,极大地鼓舞了剿匪部队,被广西军区授予“飞行英雄”的光荣称号,出席了1951年的全国英模代表大会。”



模范女指导员李森



原436团团长沈仲文的夫人李森,桂中剿匪时,也在该团团本部当指导员。她是1941年参加革命的老八路,而且在东北清剿北满的土匪时,亲手击毙了有名的大土匪头子“座山雕”的三姨太太、女匪首“花蝴蝶”。

那时李森就是我军某骑兵团的指导员,1947年11月,骑兵团奉命去剿灭一股400余人的土匪,大部队刚出发,就接到群众举报,在距部队驻地80里远的一个烧锅店里,发现了女匪首“花蝴蝶”。那里的老百姓对“花蝴蝶”非常痛恨,因为她十分凶残。这个女匪首善于骑马打枪,而且枪打得特别准,百发百中,是“座山雕”的一支臂膀。

23岁的李森得到情报后,立即组织了70余人的骑兵小分队奔袭。那时李林已怀孕三个月,为了防止流产,她只在肚子上缠了几圈白绷带,就挎上马刀,带着这支临时组织起来的分队打马飞奔了。

下午4点,李森指挥分队包围了烧锅店,她把两挺机枪安排在烧锅店的西门和北门,亲自率一挺机枪,打掉了岗楼上的匪哨兵后,迅速向这个“花蝴蝶”躲藏的岗楼冲去。

正在岗楼里养病的“花蝴蝶”,听到枪声慌忙抓起衣服就往外逃,不料被冲进来的李森撞个正着。只见李森抬手一枪,“花蝴蝶”就应声栽倒在地上。李森上前踢了踢“花蝴蝶”,发现她已经死了。李森仔细看了看那女匪的模样,见她约有30多岁,长得果然漂亮。

盘踞在烧锅店的100多名土匪,见“花蝴蝶”已毙命,更加无心恋战,凌晨一点左右,战斗结束,李森率领的这支临时骑兵分队,击毙敌人20余名,俘虏80余名。李森立大功受奖。

据沈爱民等同志回忆:

1950年6月,李森隨沈仲文调来436团时,正是柳江的匪情最严重时期。团里交给李森的主要任务,是把团部卫生队、宣传队的女同志组织起来,编成一个工作队,专门发动群众,向土匪展开政治攻势。

李森把女工作队组织起来后,便率领她们在团部的驻地拉堡镇和附近的村庄,开展到群众中去访贫问苦、宣传政策、收缴枪支、减租减息等工作。

李森率领的女工作队特别活跃,队员们每天都背着沉重的传单、标语、布告和漫画,手提石灰桶,走村串寨,上山下沟,见老乡就发传单,见墙壁、山岩就刷标语。她们尤其关心生活困难的群众,省下粮食,拿出自己有限的津贴费帮助他们度过难关,还帮助劳动力少的群众种地、砍柴、割草、盖房子。

一次,有个匪属的小孩生病,李森知道了,马上请卫生队的盛队长去给那孩子治病。这个小孩的父亲是个土匪头子,正躲在家里,看见李森多次带医生来给孩子看病、送药,让孩子的病渐渐好了起来,十分感动。李森趁热打铁,进一步做他老婆的思想工作,这个匪首便自新了,还带着一帮土匪向李森的女工作队投诚。

女工作队日夜工作,很快就把拉堡镇及附近村庄的群众发动起来了。因为拉堡是柳江县的县府所在地,李森工作队的政治攻势,对全县产生了巨大的政治影响,土匪的军心动摇了,人民群众敢支持部队剿匪了。这就便得436团在实施政策攻心的那几个月中,每个月都有几十个土匪到部队或当地政府自新,其中有些还是父母、妻子或兄弟送来的,这里面有李森女工作队的很大功劳。

当柳江的剿匪任务胜利完成时,女工作队一致为李森请功。



神勇的16岁小乡长孙浩亮



他是天津市人,平津战役结束时,他还是个中学生。当我第四野战军的大军南征前,为了输送接管被解放城镇所需的干部,在北京组建了“第四野战军南下工作团”。孙浩亮满怀着革命激情,报名参加了。

1949年11月,南下工作团隨大军来到广西后,孙浩亮被分配到柳州专区象县工作。

1950年4月,县委组成工作队,分赴重点乡村,开展减租退押、清匪反霸运动。孙浩亮到离县城东南约45公里的偏僻山区瓜山乡担任工作组长。他在这个乡以架村作为重点,组建了农会和民兵,工作得很出色。7月,县委工作队全部撤走了,只留下他继续在这个乡工作,提拔他当乡长兼民兵大队长。

那时孙浩亮才16岁。参加革命后,从来没负责过这样繁重复杂的工作,所以思想有些顾虑,怕完成不了任务。但县委领导经过半年多考察,发现他工作积极,聪明能干,十分相信他的工作能力,对他的胆识也十分欣赏,为了培养这个革命好苗子,不容得他推辞,坚决任命他担此重任,他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下来。

瓜山乡紧挨着基本被大量土匪占据着的大瑶山。那个时候,正是桂中土匪暴乱最猖獗的时期,本乡的芙蓉村,有个叫覃鸿英的国民党军官,解放前曾在地方民团当过队长,后来又到国民党正规军当过排长、连长、副营长,戎马生涯多年,颇有作战经验。1949年在蒋军溃败中被我军俘虏释放回家,但他仍坚持反动立场,扬言“宁死于大海,也不死在阳沟”,尤其对孙浩亮当乡长很不服气,讥笑说:“共产党没有可用之人了,竟让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来担任一乡之长!”于是他趁当时在象县我部队的兵力减少之机,纠集了当地的惯匪、伪军官、兵痞、流氓等为骨干,欺骗胁迫了一部分当地群众约200多人,成立了1个“师”,他自任“师长”,还“任命”了若干“团长”、“营长”,同时串通当地的地主恶霸和各种反动分子为坐探,组成情报网和补给网,气焰十分嚣张。这伙股匪,公然驻扎在离瓜山乡公所三公里靠山边的落沙村,与孙浩亮他们对峙。

因为8月份以来,这股土匪经常在夜间袭击坐落在山边的新庆村,一天傍晚,孙浩亮便带着乡政府的干部覃祥和、韦自强去新庆村与村民和民兵商量对付土匪的办法,第二天早晨回来,不料竟中了土匪的埋伏,于是发生了孙浩亮一人勇敌顽匪的战斗:

当他们3人走上曲曲弯弯的田间小道时,忽然发现有个头戴草帽、手拿鎌刀的人,在不远的地方站起来,注视着他们。此人的反常行为,虽然孙浩亮觉得有点奇怪,但并没意识到此人是土匪埋伏的前哨,仍然一路唱着歌前行,他必竟还是个年仅16岁的大孩子啊!

一条3、4米宽的小河沟横在他们前面,小河沟上,有条用两根木头架的小桥,走有前面的覃祥和,刚抬起脚踏上木桥,枪声便像过年的爆竹响了起来。

孙浩亮没来得及想是怎么回事,马上本能地卧倒在水田中,顾不得满身的泥水,利用田基做掩体观察情况。

他发现小河沟对面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个小土堆,几个土匪卧在后面举枪向他们猛烈射击。

孙浩亮连忙用田水洗去枪栓上的烂泥,依托田基,向土匪还击。他打了几枪,那些土匪都吓得把头缩回土堆后面去了。

孙浩亮用的是美三零步枪,既准确威力又大。但他只有23发子弹,不见目标不敢轻易开火。

停了一会儿,1个土匪在土堆后面稍为露出点头来,孙浩亮一勾板机,子弹紧紧地擦着土堆上面飞过去,那土匪的头马上看不见了。不一会儿,又有1个土匪在土堆后面稍为伸出点脑袋,孙浩亮的子弹又紧贴着土堆飞了过去,那土匪又赶紧把头缩回去了,这样来回打了3、4次,土匪们不敢露头了,躲在土堆后面乱放枪。

战斗处于对峙状态,远处的土匪头子着急了,叫号兵吹起冲锋号。1个不要命的匪徒,企图从小河沟里冲过来,孙浩亮急忙向他开了两枪,那个土匪就不见了。

土匪不敢向孙浩亮冲锋了,双方相持了约1个钟头。不知什么时候,受伤的韦自强,跑回加村去了。覃祥和趁着这个空隙,跑到孙浩亮身边,两人就边打边撤。

他们飞跃过几块水田后,孙浩亮见土匪用火力追得很紧,命令覃祥和先撤离战场,回架村搬救兵,他则选择个有利地形,阻击土匪追击覃祥和。

覃祥和去远了,孙浩亮的子弹也快打完了,只剩下最后的两发了,他再也舍不得打出去了,也迅速变着腰向架村方向跑。

土匪用更加猛烈的火力追击他,打得他身前身后的田中水花四淺,好象下大雨似的。

不能再跑了!为了缩小目标,孙浩亮利用约有一米高的水稻作掩护,在稻丛中爬行。他爬过几块水田,听到追过来的匪徒们喊叫声越来越近了,于是他不爬了,在稻丛中伏着不动。

土匪叫喊声越来越近。孙浩亮意识到最后牺牲的时刻来到了!

他轻轻把身上背的手榴弹取下来,拧开盖子,把铜圈穿在手指上,拉紧了导火线,准备着只要一看见跟踪追来的土匪,就大喊“毛主席万岁”,冲出去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小孙浩亮想到这些,心情更加激动。

在那死神即将来临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一个个首长和战友们的形象,觉得他们格外可亲可爱!他不禁在心中暗向他们说道:“亲爱的战友们,永别了,我再也不能和你们一起战斗了,艰难的革命任务,要靠你们去完成了!”

他还这样想:“我是从北京来的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员,在最危急的时刻,我把生的希望让给战友,把死的可能留给自己,我做到了我应该做的一切,我要把最后的一滴血献给鲜红的团旗,把团旗染得更加壮丽!我死得光荣,死得坦然,死得自豪!”

他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那壮烈时刻的来临!可是,不知为什么,原来逼近的喊声,又渐渐地远去了。时隔不久,又有喧闹声自远而近向他隐蔽的稻田传来,因为这些人讲的是壮话,孙浩亮听不懂他们喊什么,在密密稻丛中,又看不见那些人的面孔。过了一阵,那些喧哗声又远去了。

孙浩亮就这样一动不动在稻丛中躺了两个多小时。

忽然他听见“啪,啪,啪”的脚步声,有个人正一步步,不紧不慢地在稻田中沿着他爬过的踪迹,朝他走过来。

那人一直走到他跟前。

当那个人看见仰卧在水稻丛中的孙浩亮,手拉手榴弹弦,圆瞪双目,正注视着他的时候,吓得“啊”地一声惊叫,赶紧高高地举起双手,两只脚像被铁钉钉在那里,不敢动了。

孙浩亮见来人约有3、40岁,农民打扮,没有武器,便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连忙用带着浓重壮话口音的普通话答道:“我是农民!”

“你来干什么?”

“想检点枪支子弹咯。”

孙浩亮站起来接着问道:“附近还有土匪吗?”

“没有了。”

“你要是骗我,就打死你!”

那人发誓般地说:“真的没有了!”

孙浩亮这时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活动活动麻木的双腿,向着他们的“根据地”架村走去。

他回到架村,全村都沸腾了,民兵和韦自强、覃祥和看见他,都高兴得不得了,人们都围着他问长问短。

原来,韦自强、覃祥和跑回架村后,立即招集民兵前去救他。土匪们看见架村的民兵出动,便急忙向落沙村逃去了。民兵们来到原来孙浩亮作战的地方,找不到他,只是看见那个小土堆后面,有一大摊血迹。民兵们以为孙浩亮被土匪抓去了,只得撤回来。

事后,孙浩亮百思不得其解:土匪们为何追到他躲藏的稻田边,能没看见他爬行的痕迹吗?为什么不沿着那些痕迹去捉他呢?后来,当大瑶山的围剿胜利结束后,副乡长罗振华告诉了他其中的奥秘:

部队进剿瑶山时,许多匪徒纷纷前来乡政府登记自新,有个头皮被子弹划了一道沟的土匪,被审问时交待出那次伏击孙浩亮的战斗过程:

那天傍晚孙浩亮去新庆村,经过边山村被恶霸地主王岗看见了,立即叫他的小老婆连夜去落沙村向覃鸿英报告,覃匪得知后,派匪“团长”覃鼎光带了30多个土匪,在他们回乡政府必经之路埋伏。

第二天早晨孙浩亮3人往回走的时候,那埋伏在那小土堆后的5个匪徒,因为怕近战,没等孙浩亮他们走进伏南圈,就提前开火。在激战中,有4个匪徒被孙浩亮的子弹在头皮上划了道沟,那个想从河沟中冲过来的土匪,被孙浩亮打中了大腿。他们都是本地人,有些还是原来的民兵,对孙浩亮的枪法早有所闻,加上这次几个人都差点脑袋开瓢,所以当土匪头子逼着他们过沟追击和搜索孙浩亮时,都胆战心惊,明白最先找到孙浩亮的那个人必死无疑,只好乱放枪,大喊大叫,作样子给土匪头目看,后来看见远处的架村民兵出动,都恨不得长出3条腿来,赶紧向落沙村方向飞逃。

这次作战,小乡长孙浩亮打出了人民政府干部的威风。



敢闯虎穴的王毓华



解放初期的来宾县人民政府,主要由原游击队“柳来象边区独立大队”和南下工作团的干部组成,32岁的女游击队员王毓华,身强力壮,敢作敢为,别的女同志只有1支枪,她有3支:1支“中正式”步枪,1支驳壳枪,1支左轮手枪。

她的枪打得极准。有次政委肖雷布置出击土匪的任务,没让她们几个女同志去,她生气了,端起步枪乱打树枝,瞄哪枝打断哪枝,急得肖雷大喊:“不要打枪了!不要打枪了!再打就把土匪惊跑了!”她赌气说:“你为什么不派我们去打土匪?你是看不起我们女同志!”

打起仗来,她很不怕死。有一回她和两个同志带着几个群众积极分子,还有一个解放军工作队长从县城出发去水落镇,走到邻近水落一个村子时,突然枪声大作,打得身旁的石头直冒烟。同行的人都紧张地趴在地上,她却独自一人匍匐前进到村庄的寨门前喊话:“你们听着,马上停火,不停火就消灭你们!”村里的土匪不理睬,依然不停地打枪。她趴在村边,哪个窗子枪响,她就朝哪个窗子开火。在其他同志的配合下,村子里所有可以作射孔的窗子,先后都被打哑了。当王毓华带头冲进村子时,一个人影都不见了。同行的解放军工作队长夸她说:“王同志,多亏你了,不然我们就难通过这个村庄。你要是在部队上,可以当战斗英雄啰!”

1950年进入夏季,来宾的匪情愈来愈严重。铁路边的维都村,是来宾县城的大门,土匪扬言要占领维都,包围城厢。县委书记张子明派县委工作队副队长王毓华,率工作队去组织群众,守住维都。

维都村在抗日战争时期,是个坚决抗战的村寨。1945年春,日本鬼子为了拔除铁路线上这颗“钉子”,派了1个中队去攻打。维都村民虽然只有十几条枪,却毫不畏惧,坚决抗击。日军把山炮架在铁路上,对准村庄猛轰,炸塌了许多房子。正在危急时,我党领导的来宾县大华山抗日游击队司令员张毅樵(中共党员、1939年调回桂林“八路军办事处”工作),率游击队赶来对鬼子进行反包围,从鬼子后面向村里打,鬼子两面受敌,急忙撤退,村民才得救全部撤到山上去,所以维都村的人,至今依然感激张毅樵的救命之恩。

王毓华率工作队到维都后,村民们听说她是“庆刚嫂”(张毅樵的小名叫“庆刚”),待她格外亲切。很快,维都村的群众即按工作队的意见武装起来,并在王毓华的率领下,打退几次土匪的进攻,坚决守住了村庄。在情况最危急的时刻,王毓华写信给张子明书记:“请县委放心,只要有人在维都,枪声就不会停止!有我在,就有维都在!我们保证与维都共存亡,战斗到光荣牺牲!”张子明见信很感动,马上向党支部建议,吸收她为中共党员。

来宾县敖塘村有个地主张庆忠,抗日战争时期,曾在张毅樵的指挥下,带领游击队打过鬼子,而且很坚决勇敢。但是在解放战争时期,他的阶级本性暴露了。广西临近解放时,他去柳州接受了白崇禧“师长”的委任状,回家乡拉起队伍与人民为敌。各地土匪暴乱时,他也在双松乡一带兴风作浪。

来宾县长孙芸生,得知张庆忠在抗日战争中的表现,同时知道王毓华认识他,便对王毓华说:“我想派你去敖塘,说服张庆忠出来投降,我们可以任命他当民政科长。只要张庆忠投降,双松一带就安定了。你敢不敢去?”王毓华毫不犹豫地说“敢!”张子明便交给她一张任命张庆忠为县民政科长的委任状,嘱咐她如果张庆忠愿降,就当面交给他。王毓华二话不说,马上带一个叫张志能的同志出发。

他们翻山越岭去到敖塘,不料张庆忠不来见面,只派一个部下来对她说:“张师长有事,叫我来接待你们。”王毓华严肃地说:“我们要见张庆忠,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讲。”“什么事?”“见了他的面才能讲,不见面不讲,你去叫他出来。”那人不去,继续摸王毓华的底。王毓华守口如瓶,总是说“见了他的面才讲。”那人无奈,只得回去向张庆忠报告。

张庆忠不来。王毓华决定不等了,对那人说:“你告诉张庆忠,如果他想通了,就派人去城厢找我,我们再来。我们还是想见见他的。希望他不要错过机会。”

张庆忠那天为什么不出来见王毓华?原来他得知王毓华去到敖塘后,马上亲自布置了几十个土匪,埋伏在王毓华的来路上,准备在王回去时杀掉他们。

但是张庆忠失算了,王毓华和张志能往回走时,王毓华机智地决定不走原来的路,从相反的方面绕道离开熬塘,巧妙避开了他的伏击。

张庆忠不投降,解放军便进行围剿。南下不久的我军133师398团不了解广西的匪情,误将穿着便衣的土匪当成了老百姓,怕打错了,不敢开枪开炮。指战员们一面跑步向村里运动,一面高喊:“老乡,不要开枪!”“老乡,不要开枪!”凶残的张庆忠哪里肯听,下令机关枪步枪一齐开火,22位从北方打到南方的同志,就这样牺牲在敖塘村前的稻田里。

部队被激怒了,一轮迫击炮打过去,炸得土匪血肉横飞。战士们迅速冲进被打塌的围墙,全歼了土匪,活捉了张庆忠。

后来开公审大会枪毙张庆忠,执行前王毓华对他说:“张庆忠,你太反动了,你如果出来见面听我的话,不是也出来做工作了?现在怎么会死呢?”张庆忠听了眼泪直流,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懊悔不已。

消灭土匪头子张庆忠后,王毓华被派去双松乡当乡长。匪首们更仇恨她了。良江的匪首江有亮、梁天华,密令一个姓邓的土匪骨干去双松镇暗杀她。那姓邓的土匪,在抗日战争时期,也曾跟过张毅樵打鬼子,王毓华也认识他。

王毓华在战场上敢打敢冲,但平时对群众和熟人,十分和霭可亲、热情好客。那个姓邓的杀手去找她时,她并不知道他的政治背景和目的,而象平常接待乡亲那样热诚招待他,掏钱买饭加菜请他吃,安排他住,问寒问暖,问老问少。

王毓华的热心肠,把杀手那颗冰冷的心溶化了。加上他想到从前和张毅樵一起打鬼子,在枪林弹雨中亲如兄弟,如今怎能昧良心杀他老婆呢?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他对王毓华讲了实话。

王毓华听了不禁心头一震,但表面仍保持镇定,并故意开玩笑地把头伸过去说:“你想要就砍呗!”

“老王嫂,你待我这样好,庆刚哥又带我们打过鬼子,如果没有他带头打日本鬼,我们那边,就不会有一个完整的村庄了。象我们村东旱塘,全村人差不多都被日本鬼子杀光了,我因为去柳州,才没挨杀。全县哪个不晓得庆刚哥的功劳?弟兄们哪个不晓得你为人厚道?只有江有亮他们忘恩负义,才叫我来要你的头。”

“要我的头,他们答应给你多少钱?”

“一千块大洋。”

“他们给你那么多钱,你空手回去不后悔吗?”

“唉,老王嫂,我能够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就说明我的心思了,我怎忍心杀你?杀了你也对不起庆刚哥。现在我要回去了。”

王毓华被他的真情所感动,为他担心道:“你这样回去,怎么向他们交代?”

“我就讲找不到你,或者讲你身边的武装力量大,我没法下手。”

王毓华说:“那就由你了。我参加革命,就不在乎这个头了,哪个拿去都可以。不过老弟呀,阿嫂劝你一句话,你回去后,不要再跟江有亮他们跑了。人家叫你乱搞乱来,你不要做啊!现在解放了,穷苦人都得救了,共产党和解放军是人民的救星,只有象江有亮那样的有钱人才恨。你回去要好好想一想,不要乱来了。”

老邓激动地说:“老王嫂,我听你的!”

王毓华没有为难他放他走了。不久,姓邓的这个人果然向政府自新了。匪首江有亮被公审枪决时,老邓又见到了王毓华,他高兴地说:“老王嫂,全靠你教育,要不然我也没命了!”



覃美占单枪匹马冲匪帮



覃美占是柳江县福塘乡欧村的青年农民,解放前夕,他家是中共地下党的联络点,所以很有革命觉悟,解放初期,人民政府建立不久,政府派他当洛満区征收员。

1950年农历的正月初六清晨,虽然春寒料峭,乡亲们仍沉浸在春节后的欢乐之中,妇女们去村旁泉水边担水,男人们在家里炒菜,村庄里一片宁静。

突然,福塘街方向枪声四起,越响越密,村子里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惊恐万状,家家关门闭户。枪声响了20分钟左右才停下来,人们才敢到村口看看有什么动静。

村民们看见,福塘街对面的山坡上和田坎下,有穿黑色衣服的人在蠕动,这才知道是土匪正在攻打街上的解放军和区政府。

消息在村里传开后,出来看的人越来越多。只见土匪们又向街上猖狂进攻,枪声,喊杀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这时,乡亲们看见覃美占手执一支日式六五步枪,怒气冲冲地从村里奔跑出来,嘴里大骂道:“他妈的,土匪这样嚣张,还了得!”便向进攻福塘街的土匪冲去!

他那白胡子齐胸的老父亲,还有他房族的几个长辈,紧跟在他后面大喊:“你不能这样蛮干呀,1条枪去打危险呀!”他头也不回地叫道:“我覃美占死了还有你们在,怕什么!”

他冲出村口,边朝土匪开枪,边高声大喊:“区政府顶住呀!区政府顶住呀!”

正在向区政府进攻的土匪,听见欧村方向有枪声,又见有人冲来,以为增援的部队到了,马上往黄村方向撤退。

土匪退了一段路,回头看见只有覃美占独身一人冲来,就回过头来向覃美占反扑了。土匪集中火力向覃美占射击,还边冲边打地喊:“缴枪不杀!缴枪不杀!”

覃美占不理睬,照样拼命向前冲。由于对方的火力太猛,他便滚下田坎与土匪对打。贪生怕死的土匪见覃美占死死地顶住他们打,不敢冲了,也趴下与覃美占对峙起来。

双方枪战了10多分钟,福塘街里的部队可能看见土匪背后受到攻击,也趁机出击了,于是军号声,枪声,喊杀声惊天动地。覃美占这时也爬起来大声喊“杀”冲上去。土匪见前面解放军的炮火猛烈,后面又有不怕死的覃美占猛冲过来,便魂飞魄散地向龙怀和沙江村方向逃窜了。

覃美占单枪匹马战土匪的勇猛,从此便成了福塘一带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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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9楼] 发表于:2011-11-22 11:28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桂中剿匪铁血录 作者 张雄飞

桂中剿匪铁血录(第九章)

万古江河颂忠魂——记壮烈献身的英烈们



在桂中残酷的剿匪战斗中,146师数以千计的干部战士,向着祸国殃民的土匪冲锋陷阵,他们迎着敌人罪恶的子弹倒下去,献出了年轻的生命。也就在那个时候,地方上的一大批优秀干部和民兵、农会会员,也有的面对着土匪的屠刀,宁死不屈;有的与部队并肩战斗,血洒沙场。

没有他们的牺牲,就没有剿匪的胜利;正是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今天祖国的繁荣富强、人民的安居乐业。

一切善良的人们,都不会忘记他们!



徐全福血染山崖



据孙魁元等同志回忆:

436团1营营长徐全福,身高1·74米,年轻英俊,他是山西省蒲县克城镇梁路村人,1936年2月,中国工农红军长征到达陕北后进行东征到山西时,他参加了红军,1939年2月入党。他身经百战,有胆有谋,屡建战功,多次负伤,多次立功受奖,是我军的优秀干部。

1950年4月柳江县三都、里高一带匪情严重,有暴乱的1000多土匪,制造了抢劫我军汽车和杀我复员战士的“鬼子坳事件”,徐全福奉命率1营和警卫连前往清剿。

经过半个多月的清剿,消灭了大部分土匪,残余顽匪全部窜到北排弄,其中大部分又聚集在金钱洞和猴岩洞内。当时北排弄已成为土匪在三都地区的指挥活动中心,先后溃集到这里的有韦裕斌、韦善宽、雷静华、吴明芳等股匪,4股土匪共有200多人。

北排弄,地处里高西北部拉龙村背,距离里高约3公里。以金钱山、猴子山、石灰山、通天山为主体。四面环山,山山相连,山体宽大,山峰险峻,悬崖峭壁,怪石嶙峋,灌木丛生,道路崎岖,林密人稀。弄区底谷狭长,西北面与土博接壤。6月7日,徐全福在三都召开各连连长、指导员会议,通报里高匪情,研究进剿方案时,接到升任他为436团参谋长的任命书,但他坚定地对参加会议的干部们说:“不歼灭里高境内的土匪,我决不去报到!”他高尚的品质,他为国为民的责任心,让连长和指导员们十分感动!

为了锻炼警卫连,徐全福命令该连单独围歼北排弄金钱洞内的土匪。6月11日拂晓前,警卫连向北排弄开进,当连队向金钱洞进攻时,发现四周高山有利地形,已被土匪占领,全连陷入了土匪的包围圈。连长聂开祥果断地命令全连向有利方向转移。

6月15日,徐全福决心集中全营兵力,采用大包围圈、步步压缩、分进合击的战术进剿。

6月18日黄昏,1营迎着迷蒙的夜色急速行进,第二次向北排弄进剿,官兵们发扬了我军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翻山越岭,爬峭壁,穿密林,经3昼夜围剿,占领了几个主要山头,除少数土匪投降外,大部匪徒分散溃逃,但金钱洞内仍有土匪抵抗。

金钱洞位于金钱山的山腰,离地面约60米,洞前有7米高的绝壁,两侧都是悬崖,洞口有4个湾通向洞底,从洞口至洞底深4米,洞底宽约40余平方米。洞口前沿地势险要,不易接近,土匪依托岩洞负隅顽抗。

为彻底歼灭金钱洞内土匪,1连连长刘成文指挥全连,用炮轰,将手榴弹投入洞内,但都无济于事。土匪时而到洞口顽抗,时而退缩到洞底隐蔽,战斗打得相当激烈。

6月22日下午5时,徐全福得知1连打金钱洞时有9名战士牺牲,沉痛地说:“这些战士,从北打到南,什么大仗都经历过,个个都是英雄,多么可敬可惜啊!剿匪斗争,一定要坚持战斗到底,不全歼土匪,决不收兵!”

6月23日清晨,徐全福带领通讯班长孔祥和、司号长夏柏林,急速地从里高向北排弄走去。他听完连长刘成文报告战斗及战士们牺牲的情况后,无比愤怒,指示刘连长:“用炸药向洞内爆破!”

为了掌握岩洞口的详细地形,徐全福命令战士向老乡借来架梯子,亲自登梯到洞口附近观察地形。

不幸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颗罪恶的子弹林洞里打出来,击中了徐全福的右胸,使他失控从7米高的绝壁上摔下来!年仅29岁的他,壮烈牺牲了!

徐营长牺牲,指战员们愤怒了,“为营长报仇!为牺牲的战友报仇!”的口号此起彼伏。下午2时,爆破器材准备好后,战士们怀着悲愤,向土匪实施了连续的爆破,终于歼灭了洞内的土匪,炸死了匪首韦裕斌。其后,1营和警卫连乘胜前进,严密封锁搜查里高附近的山村,同时开展强大的政治攻势,逼使匪首韦祖基等150余名土匪举手投降。

               

含笑去见马克思的马景江



据郭历等同志回忆:

438团9连指导员马景江,是在解放战争中,荣获“战斗英雄”,在柳北剿匪中,荣获“模范干部”称号的英雄人物。他1929年出生在黑龙江省呼兰县城一个贫民之家,8岁失去母亲,父亲体弱多病,马景江的少年,是在贫困生活中度过的。

1947年2月,马景江怀着“保家保田”的决心,报名参军,编入哈南军分区10团9连。马景江进步很快,参军的当年,就入了党,并逐渐从战士提升为班长、排长、指导员。马景江当了干部后,并不居功骄傲,时时,事事,处处以身作则,模范带头,团结官兵,不畏艰苦,不怕牺牲,冲锋在前,退却在后,他的表率作用,激励鼓舞着连队每个干部战士,从冰天雪地的东北,到炎热的南方,历经一年多的行军作战,行程万里,9连没有一个非战斗减员,圆满完成上级交给的各项任务。在柳北剿匪打和平街、古宜的3次作战中,部队不分昼夜连续行军300里奔袭敌人,9连全连始终情绪饱满,获得了三战三捷的胜利。因为他们看到自己的指导员,发疟疾已几天没吃饭了, 依然跟着突击排前进;他的脚烂得化了脓,走路一拐一拐的,还坚持与战士们一道上山搜索土匪!马景江的突出表现,给了连队巨大的鼓舞,他也因此又立了一大功两小功。

1950年10月24日,9连奉命围歼盘踞于融县拉井屯的股匪。行前,马景江作了战斗动员,他说:“我们即将打的这一仗,意义极为重大,它是我连具体贯彻广西军区关于重点剿匪指示的第一仗,是检验整风成果的第一仗,同时也是以实际行动支援中国人民志愿军出国作战的第一仗,所以一定要打好!希望大家发扬我连敢打硬仗、善打近战的优良传统,干净、彻底歼灭这股土匪,粉碎土匪企图扩大实力,在柳北建立反共根据地的阴谋!”他简短有力的讲话,句句打动了战士们的心,使他们振奋!激昂!

25日晨6时,战斗按计划打响。由于地形对我不利,尖刀排前进不远,即遭匪3面火力夹击。马景江临危不惧,沉着指挥部队迅速卧倒在已收割完谷子的稻田里,向敌人还击。不久,敌人一颗子弹击中了马景江的左腿。连长赵立信命令卫生员把他送下阵地,马景江不下去,坚持要参加即将召开的战地“诸葛亮会”,研究出下一步最佳的打法。会议结束后,他又说服了连里的其他领导,让他率2排配合由连长率领的1排从正面向村子实施强攻。在攻击过程中,马景江以坚强的意志和惊人的毅力,咬紧牙关,不顾腿上的伤痛,始终冲在队伍的前面。半个多小时后,1、2排终于攻进了拉井屯,敌人被压缩到两间坚固的楼房内。正当马景江继续率领2排向楼房之敌发起冲击时,突然被一颗子弹打中胸膛壮烈牺牲了……

战斗以全歼土匪的胜利而结束。全连在拉井屯为马景江举行了葬礼。他的遗体,被安放在各班排和连部用野花扎成的10多个花圈中,战友们用旧报纸写了一幅輓联,置放在他的遗体两旁——

马景江因人民解放事业流尽最后一滴血;

指导员为巩固民主政权含笑去见马克思。



肠子流出来了还坚持战斗的祖宪博



据曲建武同志回忆:

437团3营7连2排机枪班班长祖宪博,是辽宁省新民县人,1948年10月参军,他个子小,身体棒,胖墩墩的,走起路来蹬蹬有声,扛起机枪从不让人换,战友们叫他“小钢炮”。和战友们说起话来,都是笑眯眯的,待人特别和蔼可亲。他工作积极,作战勇敢,曾多次立功受奖,是连队的战斗骨干,共产党员。

1950年春、夏,7连隨营部驻守来宾县城。当时土匪组织大规模暴乱,形势十分紧张,营部与驻守在牛岩的小分队失去了联系,令7连派1个加强班去牛岩送信并了解那里的情况。连里挑选了2排5班和机枪班的一个组执行这个任务。

5班长曹韫禹和祖宪博,带着11个人,从来宾出发直奔牛岩,队伍行至离牛岩不远的山口时,突然遭到来自右前方高地上的射击。

此外在小山背后及左右两侧的高山上也有土匪向加强班开火。

加强班全体战士迅速卧倒还击。曹韫禹和祖宪博判定这股土匪是包围牛岩的,小山上的土匪是股匪的前哨。

根据当时的情况,前面的道路已被堵死,牛岩是去不成了,马上撤回报信,一时又不易实现,因部队完全暴露在匪火力之下,一动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当前只有先占领有利地形,然后再找机会摆脱敌人。因此二人决定迅速攻占土匪占领的高地,以此高地为依托,抗击土匪,待机撤退。

于是,祖宪博指挥机枪组用火力掩护,曹韫禹带领5班向高地冲去。

不到10分钟,5班就顺利占领了高地。

战士们迅速动手修筑掩体,做好反击土匪的准备。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50余名土匪开始从东南向加强班占领的山头发起进攻。

曹韫禹告诉大家:“要沉着应战,节省子弹,听我口令,靠近再打!”

当土匪冲至阵地前80米时,曹韫禹的“打”声刚出口,1挺机枪、3支冲锋枪和5支步枪同时开火,一下子就撩倒走在前面的7、8个土匪,剩下的吓得慌忙往回跑。曹班长指挥大家用火力追击,又打倒几个。

土匪这次进攻不到10分钟就被打退了,大家情绪十分高涨,马上动手加固掩体。

不久,土匪又开始组织第二次进攻。

这次他们改由可以得到3个方向火力支援的东北方向进攻,黑鸦鸦一片足有100来人。

敌人扙着人多,又有多方位火力支援,毫无顾忌地向小高地冲来,边打枪边喊“抓共党呀!”“抓活的有赏!”

加强班以1对10,英勇顽强抗击。

当土匪冲到距离加强班阵地不足50米时,祖宪博从机枪手中要过机枪,挺起身体向土匪猛烈扫射,在他的带动下,5班的同志也奋不顾身地站起来向土匪投掷手榴弹。一时间,打得土匪丢下10多具尸体掉头逃窜。

阵地恢复平静后,祖宪博发现自己腹部流血,他掀起衣服,打开裤带一看,肠子已从小腹流了出来。曹韫禹得知后,连忙扯下自己的衬衣给他包扎。

加强班的战士们,已经有7、8个小时没吃东西了,祖宪博由于大量失血,加上伤痛、口渴和饥饿,身体此时显得十分虚弱,说话声音也小了,但他仍然强打精神,鼓励大家克服困难,准备迎接更激烈的战斗。

天黑后,唰唰地下起了小雨,土匪对小高地围而不攻,不时向加强班打几枪。

曹韫禹和祖宪博研究,决定半夜趁土匪最疲乏的时候,从包围圈的空隙中钻出去。这时,在高地的四周,燃起了5堆火。

到了后半夜,南面和西南面的火堆渐渐减弱,曹祖二人认为突围的时机已到,由曹班长小声动员,强调突围时行动要快,要肃静,要保护好伤员,不能掉队。

各人的任务明确后,全班悄悄向南面和西南面火堆之间前进。

距火堆约50米处左右,隐约见两个土匪抱着枪坐在火堆旁,曹班长指挥大家卧倒。

仔细观察后没有发现其他情况,于是大家开始从火堆东侧约50米处,时而匍匐,时而弯腰走。

这样走,祖宪博可就受罪了!匍匐时,他负伤的小腹一触地就痛得几乎昏了过去。

为了不影响全班行动,尽快越出包围圈,他毅然仰卧在地上,叫两个战士分别拽着他的胳膊朝前拖。他咬紧牙关忍着巨痛坚持着,坚持着,一声不哼……

加强班安全越过了火堆,钻出了包围圈。

不久,天也亮了,雨也停了,人人的衣服都湿透了,晨风一吹,没伤的人都全身起鸡皮疙瘩,祖宪博的痛苦可想而知!只见他面色腊黄,嘴唇乌黑,双目紧闭,气息奄奄。

曹韫禹着急地问他:“宪博同志,你怎么样啦?”

他费力地撑开眼睛说:“没什么,你放心,我能坚持。”

曹韫禹立刻叫副班长带两名战士到附近村庄借来一扇门板,把他放在上面,大家轮流抬他,直至下午才回到来宾。

得知祖宪博负伤的消息,卫生员小王和他同时参军、又是同乡的战友曲建武跑到2排。当小王把包扎他伤口的衬衣打开,小肠又流出来了。

曲建武连忙叫“祖宪博,祖宪博!”他睁开眼见是曲建武,便一手拉着他,一手揑住伤口外的小肠断断续续地说:“我知道我不行了,我们再也不能相见了,你如果还有机会回家的话,告诉我爱人,叫她不要等我了!”

曲建武强忍着泪水安慰他说:“到医院治疗很快就会好的,我俩还会见面的!”

小王重新将他的伤口包扎好后,立即把他送到营卫生所,再转到柳州师部医院。不久,他就在医院与世长辞了。



刑场上高呼“万岁”的陈汉英



女干部陈汉英,原籍融县游华区双善村人,后迁柳城县沙塘街居住。1947年考入柳城县中学,后因家庭困难輟学。1949年12月参加革命,分配到柳江县二区工作。

1950年2月,她下乡发动群众组织农会、减租退押。3月,土匪在二区恭桐村暴动。区长带解放军和区中队去围剿,陈汉英坚决要求同去。她勇敢地随同队伍,前去剿匪。

同年4月22日,土匪围攻二区里团村农会,几个工作组员在还击中受伤,陈汉英主动要求回区报信。工作组叮嘱她报信后不用回来了,但她回区后看到出发增援的解放军和医生不识路,又挺身而出带路。赶到团村前,她被土匪打伤左臂,因流血过多,被送往柳州部队医院治疗。

她伤口未愈,就返回县城,县委照顾她,分配她在县城机关工作,她坚决要求到最艰苦的地方去锻炼,当天就回到二区政府。她由于工作成绩显著,荣立了大功。1950年6月30日,加入了新民主主义青年团。

入团后,她见同志们下乡征粮,又争着要去。因为她臂伤未好,同志们不同意她去。她又去找区长,区长开玩笑说:“等你能吃3碗饭再去。”她硬是当着区长的面一连吃了3碗饭,区长只好同意她去了。

在革命队伍里,陈汉英一贯艰苦朴素,穿草鞋,披烂棉衣。笔记本用完了按规定可以再领,她却用废纸自己装订成小本子代用。当时除吃饭、穿衣外,每个干部每月只发旧人民币3000元作零用,她却节约下来,常常拿出来帮助其他同志解决困难。

1950年7月24日,二区领导同志见陈汉英伤口复发,决定送她回县检查治疗。她随同六区区长走到六区双桥街,当夜还参加双桥街妇女活动。第二天,由六区返回县城,当走到岭背村拐弯地方,突然被埋伏在路旁的土匪抓住,押送到五福村土匪司令部里。土匪师长钟瑞群审问她:“二区有多少人?多少枪?”她说:“人,很多很多;枪每人两支;子弹,身上背得满满的,你们有本事就去打!”土匪又问她:“你们共产党是什么政策?”她回答:“对你们土匪,只有投降,才实行宽大政策。”再问别的她什么也不说了。土匪把她吊起来毒打,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哼。土匪没法,只好把她放下来劝她投降,还叫另一个被抓来的女人劝她顺从土匪,她大义凛然地说:“要杀就杀,我革命就不怕流血!”后来,土匪又在村祠堂要她向群众讲“共产党杀人放火,共产共妻”,她却对被押来听会的群众讲革命道理,讲土匪的罪恶,气得土匪又把她吊起来。

1950年7月27日上午,部队和工作队把土匪包围了。土匪在溃逃中,把陈汉英五花大绑押到人情山下的冲沟里,用尖刀指着她的胸口说:“再不投降,就杀了你!” 年仅20岁的陈汉英,面对死亡全无惧色!她大骂土匪,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英勇就义!



宁死不屈的4烈士



梁和20多岁,是原中渡县平山区板料村人,1949年10月参加中渡武工队,在村里是他最先参加革命。解放后分配到平山乡工作,先在莫道、福耳两村征集公粮,结束后又调到榨油、板龙,征集数万斤公粮,存放在榨油村公所。区委布置他带领也是武工队员、都是18、9岁的韦雄、张书文、余绍英驻守榨油村,并交给他们三个任务:第一、保卫公粮,收清尾欠;第二、侦察匪情,让榨油村成为土匪进四十八弄道路上的“钉子”;第三、在乡政府被土匪进攻时作呼应。梁和等4个同志坚决执行命令,一直坚守在那里,他们保护着公粮,并给土匪的行动,造成一定的威胁。

平山区大部处在四十八弄内,没有主力部队长驻,地方的武装力量很薄弱。而较大股的土匪就有张英甫、何英等部,还有融县的廖世祥股匪。由于土匪势力较强,乡政府发动群众难困难。

榨油村远离区政府。孤零零地坐落在土匪活动区之中,加之有几万斤粮食,这对土匪来说既是肉中刺,又是块令人垂涎三尺的肥肉,土匪时时都在打它的主意。

1950年4月下旬,在匪首张英甫和何英的策划下,由榨油村中通匪的伪村长覃财兵、伪甲长罗老关作内应,对榨油粮仓发动了突然袭击。这天下午,梁和与他的同志们从外村回来,又困又饿,正在堂屋做夜饭,枪支和手榴弹都放在房内。内奸罗老关首先进去,因他是征粮时被我使用的旧人员,当时未察觉他通匪的真面目,所以梁和4人见是平时的熟人,都不在意。

突然,罗老关趁梁和不备,扑上去紧抱住他,梁和拔出手枪就打,不料子弹卡壳。覃财兵和另外几个土匪蜂踊而入。余绍英与匪徒激烈搏斗后,摔脱敌人冲出村公所,跑到田垌时不幸重重摔了一跤,被在旁边对政府征粮怀恨的一个富农,用锄头狠狠打伤了脚,无法行动,被追上来的土匪捉住。

匪首张英甫随即率大队匪徒占领了榨油村。土匪们得意洋洋庆祝他们的“胜利”,强迫群众杀猪宰鸡,大吃大喝。土匪们吃饱喝足后,当晚,把梁和、余绍英、韦雄、张书文等4名武工队员,押到古椒和田尾之间的一个荒山坡。张英甫命匪徒挖了个大坑。

梁和等同志宁死不屈,大骂敌人。土匪就把他们推进坑里,填土活埋了……

梁和等4位同志牺牲的消息激怒了中渡县人民,县大队第二天急往榨油村,先用小炮向土匪轰击,然后发起进攻,土匪闻县大队赶来,慌忙逃窜。几个月后,罗老关被活捉依法判处死刑,覃财兵在清匪反霸时被判15年徒刑。从他们的口供得知梁和等烈士遇难的情形。中渡县工委派人将烈士遗体收殓移葬平山。挖起烈士的遗骸时,发现全都是站立而死,非常壮烈,在场的人无不泪下。



义薄云天的伟大母亲



1950年初,柳江县百朋区土匪暴乱,攻打农会,攻打区政府,以韦运转为首的我区中队26人枪,据守百朋母鸡山,与土匪展开46天的拉锯战。土匪一心想抓住韦运转,到处张贴告示,悬赏捉拿他,告示说:“谁抓得土共韦运转就奖给8000斤大米;谁打死了韦运转,拿头颅来报告,就奖给大米5000斤。”但土匪始终不敢近韦运转的边,却把韦运转家的全部财产及耕牛抢光,同时抓走了韦运转的母亲。土匪托人送信给韦运转,要他带区中队立即出来投降,就不杀他母亲并退还他的耕牛和全部财产,还给他当排长,否则就杀掉他的亲娘!

韦运转早在1947年还在百朋小学读书时,就受到中共地下党的教育和影响,后来又参加了游击队,革命意志坚如钢铁,他接到劝降信,毅然回信拒绝投降,并警告敌人要认清形势,向人民交枪投降,否则死路一条!信末还附诗一首:

头断血流誓不降,

报仇雪恨在沙场;

家破人亡无所惧,

舍生取义永流芳。

土匪接到韦运转的信后,立即用铁线穿过韦运转母亲双手掌心,并把铁线扭紧,拉到小山乡飞房村一个岩洞边拷打折磨,逼迫老人去劝韦运转投降。

但这位慈祥的老人,深明大义,在敌人面前,坚贞不屈,土匪的残酷拷打,或软硬兼施,对老人都毫无作用,她就是不出卖革命,不出卖儿子!

万恶的土匪,拿老人没办法,就把这位伟大的母亲枪杀了!



面对屠刀视死如归的农民兄弟



437团2营,为了给土匪设下䧟井,于1950年端阳节,有意撤离象县的马坪街放土匪进去。部队撤走后不到两个钟头,象县的大土匪头子韦仕德所纠集的几百土匪,就占领了马坪街。他们四处打枪,吹嘘马坪街是他们攻下的,“解放军败走了!”次日大喝“庆功酒”。

为了壮匪气,造声势,土匪将廷固村的刘玉斌和马坪街一位姓覃的农民,拉来马坪当众枪决。行刑前,土匪们恶毒地叫嚷:“这就是跟共产党的下场”。

刘玉斌这位忠心耿耿跟着共产党闹革命的翻身农民,在土匪的枪口前面不改色,他深信土匪必败,共产党必胜,临刑前大骂土匪凶残,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从容就义,在场的群众,很多人落下了悲伤同情的眼泪。

不久,437团调集优势兵力,全歼了在马坪作恶多端的韦仕德股匪。战士们把土匪打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匪首韦仕德狼狈逃窜时,只穿着一条短裤,被乱枪打死在龙头村的河边。人民子弟兵为刘玉斌二位农民兄弟报了仇!

(全文完)

  

(本文主要根据李天佑将军的回忆录《瑶山的春天》、梁志强同志主编的《捨生忘我扫阴霾》、邢邨同志主编的《从松花江畔到天涯海角》及个人回忆录《沧桑岁月》、蒋玉山同志的回忆录《从东北到华南》、谢英杰同志的回忆录《难忘的岁月》、柳州地区“南下工作团”老同志的回忆录《山花烂漫》;以及《柳江县志》、《来宾文史资料》、《象州文史资料》、《柳江剿匪》、《柳城县志》等有关史料和作者本人在剿匪期间的所见所闻编撰而成,特在此向所有的作者表示感谢!——张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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