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桃三士(回忆录70)
古代故事“二桃杀三士”是一个计谋,而这三位相互尊重的士子也正好犯了猜忌的毛病,没有“透明”地核对事实,以致三败俱伤。而在我们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戏剧队内发生着三位帅哥同时取悦一位靓妹的佳话。女方是燃料化工专业414斑的朱晓文,对方是男一号演员、最佳男配角和首席导演。男一号是412班的张自铭,来自南市区的敬业中学,祖籍江西,长期生活在上海。配角演员是邱毓存,因为他身材不够高大,基本上都被安排演配角。看过前文的读者知道,我在此也占了一席。晓文身材稍矮,虽不娇小,但甚和蔼,笑容长驻却相当文静,不疯不骄,所以同年两位和高她一班的小个子男生都特别喜欢亲近她。与她同班又一起参加戏剧队活动的是吴其辉,吴其辉身高将近一米七,至少比晓文高出半个头,来自青岛,热情能干,经常穿一身黑色的衣服,在校园的走道上她常和晓文一起接受着男同学们的回头一瞥。
我们三人都曾向晓文索取照片留念,晓文表现大方,不卑不亢,不管与一位、二位或三位男生在一起,都是若即若离的态度,这现象让三年级的杨慕唐看在眼里,又当着我们三人的面说了出来,弄得我们好不尴尬,忙着否认不迭,杨大哥则在一旁哈哈大笑。其实我们三人都很珍惜彼此的友谊,谁也没有向前多跨一步,主动权全在晓文一人的手上。她送我的两张照片,一是标准像,一是在中苏友好大厦(今上海展览馆)前拍摄的风景照,照片背后还抄写了两句唐诗:“东皋薄暮望,徒倚欲何依。”我挑了两张照片回赠给她,其中之一是在当年春天同长威、国中同去扫墓那天,顺道游西郊公园(今上海动物园)时拍摄的一张半身像,背景是一片白花,我也自撰两句题上:“佇立洁花丛,问君何怅惘?”真的是我当时的心情。初入大学,虽不如中学时期的静安寺路(南京西路的旧名),每到放夜学(下午放学,上海话叫“放夜学”,其实只有三点刚过,天色并不乌黑)时,培进、爱国、崇德、允中等几家女子中学门口散出一大群莺莺燕燕,点缀得马路上繁花似锦,但也不乏来自这些或这类学校的上海女生,比我们那号称“和尚学校”的时代中学要有趣得多。男同学们喜好在背后品评女生,这可能是校园里百年一贯的常规。
不只是我们这些公子哥儿般的上海少爷,那些貌似老实的外地同学其实同我们一样,正当年少青春年少,他们也有与我们一样的同类语言,只是品评的对象并不一致。许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就在我们713班,某个星期六,大部分上海同学都回家去了,留下的都是外地同学,以及家境清寒为节省车费而二星期才回家一次的上海同学。主要是我们寝室的李寿乾和隔壁寝室的江永丰,两位安庆同学,怂恿来自黄山的曹季康——他们叫他曹大爷,画了一幅某女同学的漫像,由常熟人陆家生偷偷地去贴在女生宿舍的房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