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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80楼] 发表于:2011-11-20 15:56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家世和生平 作者 邵林

一桃三士(回忆录70)
  

    古代故事“二桃杀三士”是一个计谋,而这三位相互尊重的士子也正好犯了猜忌的毛病,没有“透明”地核对事实,以致三败俱伤。而在我们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戏剧队内发生着三位帅哥同时取悦一位靓妹的佳话。女方是燃料化工专业414斑的朱晓文,对方是男一号演员、最佳男配角和首席导演。男一号是412班的张自铭,来自南市区的敬业中学,祖籍江西,长期生活在上海。配角演员是邱毓存,因为他身材不够高大,基本上都被安排演配角。看过前文的读者知道,我在此也占了一席。晓文身材稍矮,虽不娇小,但甚和蔼,笑容长驻却相当文静,不疯不骄,所以同年两位和高她一班的小个子男生都特别喜欢亲近她。与她同班又一起参加戏剧队活动的是吴其辉,吴其辉身高将近一米七,至少比晓文高出半个头,来自青岛,热情能干,经常穿一身黑色的衣服,在校园的走道上她常和晓文一起接受着男同学们的回头一瞥。

    我们三人都曾向晓文索取照片留念,晓文表现大方,不卑不亢,不管与一位、二位或三位男生在一起,都是若即若离的态度,这现象让三年级的杨慕唐看在眼里,又当着我们三人的面说了出来,弄得我们好不尴尬,忙着否认不迭,杨大哥则在一旁哈哈大笑。其实我们三人都很珍惜彼此的友谊,谁也没有向前多跨一步,主动权全在晓文一人的手上。她送我的两张照片,一是标准像,一是在中苏友好大厦(今上海展览馆)前拍摄的风景照,照片背后还抄写了两句唐诗:“东皋薄暮望,徒倚欲何依。”我挑了两张照片回赠给她,其中之一是在当年春天同长威、国中同去扫墓那天,顺道游西郊公园(今上海动物园)时拍摄的一张半身像,背景是一片白花,我也自撰两句题上:“佇立洁花丛,问君何怅惘?”真的是我当时的心情。初入大学,虽不如中学时期的静安寺路(南京西路的旧名),每到放夜学(下午放学,上海话叫“放夜学”,其实只有三点刚过,天色并不乌黑)时,培进、爱国、崇德、允中等几家女子中学门口散出一大群莺莺燕燕,点缀得马路上繁花似锦,但也不乏来自这些或这类学校的上海女生,比我们那号称“和尚学校”的时代中学要有趣得多。男同学们喜好在背后品评女生,这可能是校园里百年一贯的常规。

    不只是我们这些公子哥儿般的上海少爷,那些貌似老实的外地同学其实同我们一样,正当年少青春年少,他们也有与我们一样的同类语言,只是品评的对象并不一致。许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就在我们713班,某个星期六,大部分上海同学都回家去了,留下的都是外地同学,以及家境清寒为节省车费而二星期才回家一次的上海同学。主要是我们寝室的李寿乾和隔壁寝室的江永丰,两位安庆同学,怂恿来自黄山的曹季康——他们叫他曹大爷,画了一幅某女同学的漫像,由常熟人陆家生偷偷地去贴在女生宿舍的房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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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81楼] 发表于:2011-11-20 15:57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家世和生平 作者 邵林

舀水洗脸(回忆录71)
  
    这应属于相当传统的恶作剧了,开个玩笑嘛,可是对于那些比较腼腆的女同学来说,就看得大如遭到了不可饶恕的侮辱,这下当事的男同学像捅了马蜂窝,闯下大祸。女同学竟像小学生般去“告诉先生”。一年级时,学校为每个班级配备班主任老师,我们713班的班主任叫郁斐章,刚从复旦数学系毕业,原来也是一位外地来沪就读的学生,平时只在数学习题课上同我们见面。结果是曹大爷写检讨,向女同学赔礼道歉,直落得个阴盛阳衰的下场。

    这件小事在我们周末回家的上海同学脑海里基本没有印象,可是对于曹大爷来说,竟然遗恨终生,在他的记忆里永远挥之不去了。因为从此他被视为落后的学生。当时,中国的政治就像印度的种姓制度,人被划分为三六九等,分为左中右,不是进步就是落后,而这划分又很不透明,记在“永不消逝的”档案里,如影随形,决定着你一生的命运。曹大爷在反右时也曾被列为“边缘”,毕业前夕同一位第一医学院的同届女生“敲定”,直接找党委书记田辛诉求,被幸运地分配到下界的天堂里去,据说是挤占了原属周湘华的位置。数十年后,我在全国医药工业情报工作会议上与他相会,他耿耿于怀地告诉我上述一段他人早已忘怀的故事。

    话说那年暑假期间,自铭、小邱、晓文同我四人曾在复兴公园有一个约会,自铭准备了照相机,闲游了一个下午。大多照片是为晓文摄的,其中有一张是在浅水畔洗手,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摆足了POSS拍摄的,但冲印出来一看,犯了一个基本错误,水是静止的。为此,我写了一首题照片的小诗:来到小河边舀水洗脸,见一个姑娘荡漾如莲,不忍把她的衣裙弄绉,半悬着十个手指踌蹰。

    这年暑假,对于我来说,还有一件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事,就是五叔同我长谈了一个下午,也是我们俩的最后一次会见。

    我父亲共有三兄二弟一姐,他与五叔最为亲近,父亲叫云麒,五叔叫云麟。他们六兄弟的年纪都较接近,大伯生于1906年(属马)光绪三十二年,二伯和姑妈生于1909年(属鸡)宣统元年,一头一尾,三伯生于1910年(属狗),我父亲生于1911年(属猪)辛亥革命那年,五叔生于1912年(属鼠),小叔生于1913年(属牛)已是民国三年了。

    邵家的男子都会生育,我出生时,大伯母已生过七个子女,二伯母也生过五个子女,只有五叔患隐睾症而不能生育,所以父亲和五叔就沿用大伯嗣给他大伯的家族旧制,把我嗣给五叔当儿子,但这时我还在襁褓之中,说好等我母亲生下第二个儿子时就把我抱到五叔家。可就在我六个月大的时候,父亲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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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82楼] 发表于:2011-11-20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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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和生平 作者 邵林

不幸之源(回忆录72)

    每个人都有一个母亲和一个父亲,我却在出生前就确定了会有两个父亲和两个母亲,究竟是喜是悲呢?半个多世纪的事实证明,这不是我的幸运,而是我不幸的根源。

    要叙述这段个人和家庭的历史,真的是说来话长。且把我出生前,邵氏家族最重要的故事简述一番。

    我现在还保留着邵家的宗谱,世祖是在洛阳的天津桥上听到几声杜鹃的鸣叫就预言“天下从此就成多事之秋啦!”的康节先生(1011-1077),他是北宋时期的一位思想家。今年的中国2009世界邮展在洛阳举行,我特意到“邵雍故居”去凭吊先人。

    这一名胜就在中国国花园东大门马路对面的南边,巷口有蓝底白字的标牌,写着“邵雍故居”四个大字,进得小巷没几步,就是安乐窝的大门,坐北朝南。门并不大,大些的轿车开不进去。门口建有一块市级文物重点保护单位的石碑,名为“邵雍祠堂”,碑上被石笔和粉笔涂得污七八糟,显然已没有“重点保护”。门内很清净,地是有人扫的,看不到管理人员。路南一幢三间门面和平房,挂着“中国洛阳祖籍安乐窝邵氏宗亲会”的木牌,门插销上挂着铁锁。经过宗亲会房舍,路右便是正殿,两侧的墙与中间的门差不多宽,殿中供奉康节先生塑像,木牌上刻着“先贤康节邵子神位”。我跪在蒲团上叩头。起立后细看,屋内的空地上摆着两张方桌,西边一桌四位老人在打麻将,东边一桌两位老人各据一边呆坐,也不交谈什么,就这么耗着。

    西墙上有一幅《简介》,述先祖生平及此处建筑的来由。原来这里是他逝世374年后由明代政府建造的祠堂,所以并非故居,而原址在天津桥畔,又经376年才由清代政府迁来此地。这时天津桥畔的祠堂已因洛河水患被毁。故居现已不存,而其墓葬在伊川平等乡的紫金山,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似乎名气还不及“故居”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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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83楼] 发表于:2011-11-20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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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和生平 作者 邵林

布衣陪祀(回忆录73)



《余姚邵氏宗谱》卷之首·先像  洛阳统修世系第十九世洛阳迁姚世系第一世邵雍(尧夫,谥康节,封新安伯配享孔庙,诏称先儒邵子)像


    这位世祖,离我们已经很远很远了,我并不因为生在邵家而比外姓人对他有更多更深的了解。在史书上,他是一位“布衣”,皇帝三下诏书请他做官,他没有上任,却一心钻入哲学的研究中去,探究自然和社会变化的规律。许多政治界、学术界的名人都愿同他结交,如丞相富弼,小时候砸大水缸的司马光,思想家程颢等人,都是他的朋友。他初来洛阳时,在伊水边搭建了几间茅屋,后来太尉王宣徽买了一块好地为他建屋30间,富弼还送他一个花园,后来这块地被政府征收,司马光等20多家又集资为他买了回来。这些房屋才是他自题的“安乐窝”,想像中绝对不是这个祠堂的模样。

    相传他出行时以道家装束,祠堂里的塑像就像一位道士,这应是“文革”遭毁后于1987年由地方集资重修的,艺术水平不高,容貌还显得有些滑稽。

    正殿后面还有两幢相仿的房舍,前一间没有什么可参观的,后一间摆放了写字台成为办公室,挂着易学研究会、邵雍易学院之类的牌子,看来是有人靠着先祖的旗号在谋生。我在正殿跪拜时只有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感到好奇,一直跟着我,问他是否姓邵,他说姓蒋。问他这里有没有姓邵的,他不知道,估计这办公室里的人也不姓邵,我便没有开口,也没人搭理我。

    说也巧合,先伯父洵美公因为鲁迅的一篇《登龙术拾遗》而弄得中学生都知道他是“御用文人”,当然这是一个误会,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诬陷,而世祖康节先生的诗作现在是小学一年级生《语文》课本的第一篇: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他的不为御用更是历史的定论,然而在他身后,却被放到了孔夫子的文庙里去陪祀,被称为邵夫子,在“批林批孔”的时候免不了要接受陪斗。

    我们家说得较多的还是曾祖父小村公(友濂)在家乡余姚开办康节小学,纪念这位世祖。据说这所小学已在“文革”后恢复原名,我想,恢复原名在某种意义上也是纪念小村公,他是值得纪念的爱国外交前辈。

小村公的上代是文靖公(灿),我留存的《余姚邵氏宗谱》是小村公和他兄长修订的,记载文靖公事迹较详,而记载小村公的内容只有几道例行表彰的圣旨。

    宗谱记载,其实康节先生已是第19世了,到了他以下的第10代孙讳忠,在宋代当了扬州路都巡的官,遂迁居余姚,从此邵氏有了余姚一支,于是余姚的一支奉康节先生为始祖,就是“新编第一代”的意思,而先祖讳忠者已是第10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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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84楼] 发表于:2011-11-20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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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和生平 作者 邵林

题外之一(回忆录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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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85楼] 发表于:2011-11-20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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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和生平 作者 邵林

家族渊源(回忆录75)

    前面发了“题外之一”,引来若干本家的联系。原籍余姚一位中年本家告诉我,他家是四房,而我家是三房。他是康节小学的毕业生,小学现虽还在,但早已不叫这个名字了,解放后叫阳明镇第二小学,后又改名余姚镇中心小学,现在称余姚市实验小学,一直是余姚最好的小学。他还背出当年的校歌:“光裕堂中校舍辟,命名康节溯先哲。居旁圣宫被春风,地灵自然人必杰。桃李开,风拂拂,天地无私施雨泽。主义抱大同,教育期普及;不论异姓与同宗,一炉儿陶冶无区别,努力,努力,快奋鹏翮,莫辜负一番培植!”他告诉我,康节小学建在邵家祠堂的第一进,祠堂名为光裕堂,所以校歌的头一句就是“光裕堂中校舍辟”,小学毗邻文庙,所以有“居旁圣宫被春风”一句。学校后门的对面就是我们三房的家。他还向我索要家谱的照片。

    另一位本家说他的祖先在康节先生之前就同我们分房了,他要证实康节夫子的先人古公是否有一位亲兄弟时公……

    这样,又引起了我对家谱继续探究的兴趣。

    我在《余姚邵氏宗谱》的卷之八中查到亚三房十六世文达公“同俊之子,字子安。配张氏,生四子:锡麟、锡贵、锡荣、锡爵。墓在桐下湖。”

    十七世锡麟公“文达之子,行一,字君杰。以孙标贵,[左贝右也]赠武信骑尉浙江处州镇标右营把总。又以曾孙灿贵,诰赠通奉大夫、内阁学士,累赠荣禄大夫、吏部左侍郎,加一级。配樊氏,[左贝右也]赠孺人,诰赠一品夫人,无出。继配诸氏,[左贝右也]赠孺人,诰赠一品夫人,生四子:渠、澄心、澄德、澄坤,以弟锡爵无嗣,以次子澄心出继。墓在桐下湖蔡家园。”

    十八世澄心公“锡麟之子,追继锡爵为嗣。行二,字涵清。邑庠生。以孙灿贵,敕赠文林郎、翰林院编修,累赠资政大夫、大理寺卿,加二级,晋赠荣禄大夫。配徐氏,敕赠孺人,累赠夫人,晋赠一品夫人,特赠一品夫人,生一子:作霖。墓在桐下湖。”

    十九世作霖公“澄心之子,原名槿,字采之,号静园武生。以子灿贵,敕封文林郎、翰林院编修,累赠资政大夫、大理寺卿,加二级,晋赠荣禄大夫、吏部左侍郎,加一级;以曾孙友濂贵,特赠荣禄大夫。配鲁氏,敕赠孺人,累赠夫人,晋赠一品夫人,特赠一品夫人,生三子:灿、元熙、熊。侧室曹氏,[左贝右也]赠夫人,生二子:焻、元照。墓在桐下湖。有传。”

    二十世文靖公灿“作霖之子,原名元津,行一,号又村。邑庠生,以五经中道光辛卯恩科举人,壬辰联捷进士、翰林院编修,大考二等,升授詹事府右春坊右赞善左右中允、翰林院侍讲、鸿胪寺卿、光禄寺卿、太常寺卿、大理寺卿、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稽察中书科事务、吏部左右侍郎,兼署刑部右侍郎、工部右侍郎兼管钱法堂事务,紫禁城骑马军机大臣,历充国史馆协修、纂修、总纂提调,文渊阁校理教习,庶吉士日讲起居注官、经筵讲官,实录馆副总裁,庚戌会试知贡举、壬子直省举人复试阅卷大臣、会试复试阅卷大臣、朝考阅卷大臣,大考翰詹阅卷大臣,癸丑殿试读卷官、考试汉教习阅卷大臣,己亥湖南乡试正考官、癸丑会试副总裁、漕运总督兼署南河河道总督督办防堵事宜、督办团练大臣,赏戴花翎,军功加一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十八次,诰授荣禄大夫。奉旨照漕运总督例赐恤,谕赐祭葬,特旨予谥文靖,入祀江南名宦祠。国史立传。配史氏,累赠一品夫人,生三子:曰濂、维濂、友濂;继配李氏累赠一品夫人,蔡氏诰赠一品夫人。李氏诰封一品夫人,奉旨建坊。以弟元熙无嗣,以三子友濂出继。墓在马渚西湖兰风乡。”

    这部家谱是“都巡二十一世孙曰濂友濂”修纂的,虽有其他房下二十六世、二十七世子孙的记载,但亚三房到文靖公就不往下记了。

    以上是我们余姚邵家亚三房第十六世文达公到第二十世我太曾祖父文靖公的一条脉络,而文靖公以下是我们都熟知的,于是同我有关的部分可以单线形式表述为:15世邵同俊—16世邵文达—17世邵锡麟—18世邵澄心—19世邵作霖—20世邵灿—21世邵友濂—22世邵恒—23世邵云麒—24世邵林—25世邵宛澍,到我儿子宛澍整整十一代人的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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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86楼] 发表于:2011-11-20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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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人履历(回忆录76)

    家谱中,文靖公条目的内容比较复杂,因为这部家谱是他的两个儿子重修的。为了读懂这些内容,还需查阅一些参考资料。

    家谱的贻编中,有《国史馆邵灿列传》,更具体了,我将其部分内容整理一番,文靖公的“履历”基本上是:

        40岁  [道光十一年(1831)]以五经中恩科举人

        41岁  进士改庶吉士

        42岁  散馆授职编修

        44岁  丁父忧

        47岁  服阕

        48岁  [二月]大考二等,升詹事府赞善

              [五月]充湖南乡试正考官

        49岁  [六月]补右春坊右赞善

              [十月]充日讲起居注官

        50岁  升詹事府右中允

        51岁  [二月]转左中允

              [十月]升翰林院侍讲

        52岁  [三月]因病开缺

              [四月]病痊

              [九月]补原官

              [十二月]充文渊阁校理

        53岁  升鸿胪寺卿

        56岁  [四月]升光禄寺卿

              [六月]迁太常寺卿

        57岁  授大理寺卿

        59岁  充会试知贡举

              [四月]奏请举错并行略言为政端在得人安民……上韪之

              [八月]擢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60岁  [咸丰元年(1851)]  署吏部右侍郎稽查中书科事务

        61岁  补授吏部右侍郎

              [二月]署工部右侍郎兼管钱法堂事务,充直省举人复试阅卷大臣

              [三月]转吏部左侍郎

              [四月]充会试复试朝考阅卷大臣署刑部右侍郎

              [五月]充考试翰詹阅卷大臣,命在军机大臣上行走

              [七月]充实录馆副总裁

              [十二月]赐紫禁城骑马,充经筵讲官

        62岁  [三月]充会试副考官

              [四月]充殿试读卷官

              [六月]充考试汉教习阅卷大臣

              [八月]以克服河南怀庆府城,夙夜赞襄枢务,赏加军功一级

              [十二月]命为漕运总督

        65岁  [正月]捻匪滋事扰及清淮一带,上命兼署南河河道总督,帮办防堵事宜

              [六月]赏戴花翎

        68岁  [三月]因病请假

              [四月]奏请开缺,允之

        69岁  [六月]命为浙江督办团练大臣

              因与浙江将军瑞昌、巡抚王有龄意见分歧,撤去督办团练大臣

        70岁  [同治元年(1862)] 病痊赴京,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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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87楼] 发表于:2011-11-20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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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京玩钟(回忆录77)

    写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般的旧事,除了个别本家的孝子贤孙纷纷来挖掘我保存的那部黄纸脆页,可能已令多数读者感到厌烦。从今天起,决定不再停在余姚邵氏20世以前的时光,接着展开此后的故事。

    第21世小村公(邵友濂)的故事已为历史学界熟知。我只在中学时期上过历史课,在学校教育中没有接受到更加丰富的历史知识。那时的中学生,只知道曾国藩和李鸿章是屠杀太平天国革命领袖的刽子手,洪秀全才是爱国爱民的大好人。

    每一个中国人,都会对幼年的春节记忆犹深,哪怕是喜儿他爹也会给女儿“扯上那二尺红头绳”。我幼时每过春节,客厅里就会挂起四个特制的镜框,是二代夫妻的肖像,中间是曾祖父母,两侧是祖父母。那镜框是椭园形的,木质雕花边框,中间鼓起,贮放时甚占空间。照片是彩色的,那时还没有彩色摄影,但有专门从事照片彩绘的行业,想来是他们的作品。从他们的照片挂在墙上那天开始,每天早上要向他们跪拜,至于在供桌上更换新泡的茶水则是佣人们的差使。这样的礼节要持续半个月以上。后来我发现,这样的镜框和照片,在我们邵家的每一房都有一套,也都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上墙高挂。只有大伯家里不一样,他那里在祭祖时张挂的还有工笔彩绘的人物画像,男的官服袍帽,女的凤冠霞帔。

    我祖父母去世都早,照片上就是二位中年人模样,祖父戴眼镜,祖母着湖色旗袍;而曾祖父母则明显是二位老人,曾祖父长袍马挂,曾祖母面容慈祥。这位曾祖父就是家里人都很崇敬的小村公。其实,在我所见过的“家里人”中,可能只有一位嫁到杨家的姑婆才见过这位小村公,连我大伯都是在他去世后才出生的,而我的祖父又只活了大约50岁,所以没有人同我说过具体的曾祖父。所以,关于这位曾祖父的故事,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现在,几乎每一种《中国通史》上都有他的名字。他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对俄外交。中国发行第一套邮票——大龙邮票的那年,他以头等参赞(相当于现在所谓的“一秘”)的身份随钦差大巨崇厚出使俄国,这个崇厚贵为皇亲国戚,是一名清代的亲王,在外交谈判中却丧权辱国,与沙皇俄国签订了《里瓦几亚条约》、《瑷珲专条》和《兵费及恤款专条》,这些条约的草本送还国内时,就像后来五四运动的起因那样,激起朝野大哗。如果这一情节在电视剧里展开,观众们看到这里会为崇厚的秘书揑一把汗,他会不会被当作替罪羊呀?历史上,现实中,这样的事车载斗量!那时执政的慈禧太后,倒是没有像她固有的标签那样昏庸,而小村公则通过派他出国的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向中央了反映崇厚在俄接受国际贿赂的不法行径。于是崇厚得到了“斩监候”的处分,而小村公却因此升任代理驻俄钦差大巨,取代了崇厚原来的职使,被授权留在圣彼得堡收拾崇厚撇下的烂摊子。大伯曾存有小村公的日记,他告诉我,在日记中,小村公记述了他在俄时期的生活,有许多时间花费在买钟、拆钟、装钟的过程中,原来他对机械发生了兴趣,这是当时以科举入仕的中国知识分子所缺乏的品性。

    小村公当时的身份毕竟还低,只能代理,不能全权代表国家对外谈判,清廷遂改派驻英、驻法公使曾纪泽(曾国藩的长子)前往俄京改订条约,曾纪泽仍邀轻车熟路的小村公为辅,终于签订了《中俄改订条约》,就是历史上著名的《中俄伊犁条约》,争回了原已划失的伊犁南境特克斯河流域。

    从此,小村公的官运亨通,开始被朝廷任命为苏松太兵备道,通俗的称呼是上海道台。当时上海虽是一个行政级别低于苏州松江太仓的海边小镇,但已辟为商埠,不是一般县太爷能来坐镇的地方,要有对外交涉的能力,所以小村公才以外交官的经历来当地方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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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88楼] 发表于:2011-11-20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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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和生平 作者 邵林

赴日议和(回忆录77)

    敝先祖小村公接任道台时,上海已是租界林立、经济繁华的十里洋场了。上海道台的职权约有四个方面:一是监督苏州、松江两府及太仓一带地方行政;二是维持地方治安,节制地方都司、守备、千总、把总,必要时可调动军队维持治安;三是兼任江海关监督,征收关税、钱粮;四是办理地方外交,抚驭外夷。当然,外交事务虽归督抚办理,实际操作仍由道台主持。如洋人租地造屋、筑路造桥、收捐征税、案件会审等,都须由上海道台签字方能生效。

    小村公在上海道台任上时,把家眷都带了来,在静安寺路斜桥附近建造住宅(即今南京西路698号一带,前面是今南京西路,后面是今凤阳路),安顿妻孥。可能他以为今后会有一段较长的时期在上海当官。可是,在上海上任不久就因中法战争爆发,他被朝廷派去襄办台湾防务。因为法军为了牵制中国的兵力,正以兵舰窥视台湾。当时左宗棠任两江总督,他认为要防法军从海上的侵略,必须把沿海的渔民武装起来,组织“渔团”,而创设渔团必须筹粮饷、备军械,需要一个既有权力,又有能力的人才来做这件事,他向朝廷推荐了上海道台即小村公,于是降下圣旨:“着左宗棠督饬邵友濂等核实办理。”组织渔团、加强台湾防务对抗法国侵略果然有效,法国人见一时讨不着便宜便要求和谈,清廷遂下旨由时任两江总督的曾国荃及上海道台小村公对法谈判,因对方并无诚意,谈判破裂。形势重又严峻,曾国荃与小村公令长江戒严。同时朝廷又令小村公会同松江提督刘光才在上海“镇抚兵民,保护各国商民”。1884年中法正式议和后,曾国荃为小村公向朝廷请功,小村公因此荣获恩赏一品封典。

    后来,小村公屡任河南按察使、台湾布政使、湖南巡抚,直至代替淮军名将刘铭传担任台湾巡抚。他在台湾期间,“极力完善台湾海防设施,扩建台北机器厂和火药厂、造船厂,筹措经费修建台北至新竹的铁路,崇尚洋务,注重开发实业,提高产品国际竞争力。光绪十九年(1893),台湾出口产品八百三十九万海关两,进口四百三十万海关两,贸易出超达四百另九万海关两。”还“致力于文化建设,在彰化建起兴贤书院,在基隆设立金沙总局,在台北设立‘通志局’光绪二十年(1894),中日甲午战争爆发前,他竭力部署台湾防务,以刘永福镇台南,杨歧珍署台北,提督张北隆驻基隆,并筑炮台,又以提督李本清驻沪尾,做好反击日本侵略的准备。但在这年秋天,小村公又被调回湖南担任巡抚,而翌年初,中国在战争中惨败,要求议和,因为日本拒绝中国提出的在上海议和,坚持要以日本的广岛作为议和地点。于是清政府派小村公同户部侍郎张荫垣为全权大臣一起赴日本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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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89楼] 发表于:2011-11-20 16:18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家世和生平 作者 邵林

横遭刁难(回忆录78)
  
    当时日本挟战胜之骄,视中国为囊中之物,等待着清政府的屈辱奉献。陆军部提出要侵呑辽东半岛;海军部提出要侵呑台湾、澎湖诸岛;财政部要索取军费白银十亿两;还有一个革新党,更是提出要瓜分中国一百多个州,将江苏、福建、广东都划入日本的版图;而自由党要中国割让吉林、奉天(今辽宁)、黑龙江三省及台湾……日本内阁的对华政策居高临下,事事挑剔,迫使清廷畏慑臣服。

    在此背景下,1895年10月5日,中国全权大臣张荫垣和敝先祖小村公率使团抵达神户,并与中国聘请的美国顾问会合。但当使团踏上神户码头,就遭到成群结队的日本民众强烈仇视,他们狂呼反华口号。小村公曾在台湾杀过七名日本不法商人,这都成了他们报复的“理由”。日本官员见此混乱的局面,非但不加调停,而且不向中国使团提供四轮马车,态度冷淡,脸挂冰霜。使团一行只得乘坐黄包车到住处。从神户前往日方指定的谈判地点广岛,使团只能乘坐小火轮。日本当局为了达到侮辱中国之目的,竟不准使臣乘坐的小火轮悬挂中国国旗。在小火轮等待栏路的驳船移开的时间内,两位使臣只能同码头苦力在一起,杂立在煤斗上达一小时之久。这些遭遇只能说明是日本当局刻意安排,要给中国钦差领受一个下马威。

    张荫垣与小村公一行人等到达广岛后,环境更加恶劣。使团住所被分隔三处,门外都有日本人监守。官员有事外出,须通知日本巡捕,派兵监护。书信往来,先拆后送,国内来电则扣押不送,张荫垣欲发密电,日方不允,这种待遇哪里像国家代表,简直如同囚犯!

    按规定,使团抵日24小时内即要开会议和,日方宣布其议和全权大臣是内阁大臣伊藤博文、外相陆奥宗光。然而,会谈尚未开始,日方又急欲休会,他们休会的原因有二:当时威海一战日本胜券在握,北洋水师全军复没指日可待,日方侵占威海后,谈判桌上筹码更足,压迫清廷接受其苛刻条件的把握更大;日方自知其提出的议和条件十分疯狂,张、邵两使在朝廷的地位不高,并非第一流重臣,不可能有权当场画押。日方算盘上的中方代表是恭亲王最好是李鸿章。伊藤在第一次会议上提出要查看全权大臣证书,张、邵出示光绪皇帝的任命诏书,伊藤又说诏书不是国书,故意刁难,反说中国政府没有诚意,因此拒绝谈判。陆奥也声明,不愿与张、邵谈判。中方据理力争,日方嗤之以鼻。无奈,张荫垣要求在广岛多待数日,俟朝廷按日方要求重补全权证书再行谈判,伊藤认为既不谈判,仍是仇敌,不准华使羁留广岛。正月十一日,张、邵被逐抵达长崎,清廷闻讯,同意更改国书,添订约、划押之权,希望张、邵重开谈判。但是日本有其自己的意图,一心想令李鸿章赴日,遂以张、邵官阶不高,难膺重任为由,拒绝恢复议和。一星期之后,张、邵一行知事难为,就从长崎回国。

    后来,真是让日本如愿以偿地同李鸿章开了谈判,签订著名的《马关条约》,割让台湾,消息传到中国,举国哗然,民众纷纷指责李鸿章卖国误国。敝先祖小村公的长子邵颐娶李鸿章兄弟李昭庆的女儿为妻,邵、李两户也是亲家,《马关条约》辱国,小村公从此心力憔悴,因病免职,逝于上海。

我没有去查《清史稿》中的小村公列传,且凭现在掌握的资料,为他整理一份履历:

    22岁 [同治元年(1862)] 因父功由监生赏补员外郎,后任职工部

    25岁 [同治四年(1865)] 补行乡试举人

    34岁 [同治十三年(1874)] 以御史记名,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章京

    37岁 [光绪三年(1877)] 以道员身份充任头等参赞,随左都御史崇厚出使俄国,参与中俄谈判,并襄办通商事务。

    38岁 [光绪四年(1878)] 署理驻俄钦差大臣

    40岁 [光绪六年(1880)] 随曾纪泽与俄国进行改约谈判

    41岁 [光绪七年(1881)] 随曾纪泽签订《中俄伊犂条约》

    42岁 [光绪八年(1882)] 补授苏松太兵备道(上海道台),兼江海关监督

    43岁 [光绪九年(1883)] 随曾国荃与法国代表谈判

    44岁 [光绪十年(1884)] 襄办台湾防务

    46岁 [光绪十二年(1886)] 补授河南按察使

    47岁 [光绪十三年(1887)] 调任台湾布政使

    49岁 [光绪十五年(1889)] 晋升湖南巡抚

    51岁 [光绪十七年(1891)] 调任台湾巡抚

    54岁 [光绪二十年(1894)] 调署湖南巡抚

    55岁 [光绪二十一年(1885)] 任中国政府全权大臣,同张荫垣赴日本议和

    56岁 [光绪二十二年(1886)] 遭日本政府拒绝谈判,回国

    61岁 [光绪廿七年(1901)] 病逝于上海

    以上内容的来源都不是第一手资料,辗转引用可能有误,须待有机会时补正。纵观小村公一生,少壮离家,长年从政,为官四十年,立身外交战线,管理上海、台湾,在当时国穷兵弱的情况下,能尽力维护国家民族的尊严和利益,使之少受损害,为建设地方做了许多实事,称得上是一位杰出的爱国官吏。这永远是家族的荣耀,我辈子孙世世代代的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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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90楼] 发表于:2011-11-20 16:19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家世和生平 作者 邵林

赌台高手(回忆录79)
  
    俗谚云“富不过三代”,又说“一代做官七代穷”。文靖公邵灿,官至漕运总督,应该是很有钱的;小村公邵友濂,官至上海道台、台湾巡抚和湖南巡抚,若在今天,也是一位省部级的高干了,他们父子两代积攒家财,到了我祖父月如公(讳恒)手上,就要变穷了。

    我的祖父应该算是清代末年的一个高干子弟,小村公去世时他只16岁,虽非独生子女,但其兄长英年早逝,寡母对其更加溺爱放纵,亡父身前已为他捐了一个候补吏部员外郎,虽说这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空衔,但在那个年代也不失为一种进身的阶梯。然而,这位高干子弟的生活条件实在过于优越,自幼娇生惯养,及长既不想当官,也不必经商,不信真的会“坐吃山空”,17岁时娶了盛宫保家的四小姐(就是我的祖母)为妻,终日逍遥享乐。据说祖父绝顶聪明,但把心思都花在了怎么个玩法上面,尤其迷恋赌博,麻将牌九无所不精,赌场内的操盘手都把他视为肥羊,他也明知别人联手做了圈套,为了破解圈套,他不惜“深入虎穴”、挥金如土,人家一个个地设局,他则一次次地破局,花大把的钱买心理上的满足,不以为悲,反以为乐。

    就像我的父辈没有一人见过他们的祖父一样,我也没有见过祖父,我出生时,他已去世。直到抗战胜利之后,大约在我十岁左右的时候,知道市上有一句隐语叫“杨庆和小开”,当时相当流行。“小开”是老板的儿子,为市俗奉承有钱青年的口语,用于当面称呼,但“杨庆和小开”却语含嘲讽,其含义近似现在上海话里的“冲头”,专指有钱乱花的傻呆阔少,只在背后贬称或戏作自嘲。又要过了将近十年,我才知道“杨庆和小开”的原型竟是我的祖父。

    杨庆和原是一家银楼的名称,但在我懂事后,市面上只有裘天宝银楼、老凤祥银楼,等等,已经没有杨庆和银楼了。杨庆和银楼应是杨姓人家的产业,“杨庆和小开”怎么会是我祖父呢?这里有个故事。

    在杨庆和(久记)银楼濒临倒闭之前,谁也不知道它是小村公置备的产业,邵家人概莫能外。只知道这家银楼与邵家有来往,这并不稀奇,就像现在的普通人,可能同时拥有多家银行的信用卡一样,与某家银行有业务来往,却未必就是这家银行的大股东。

    每年春节大年初一,必有一位客人造访邵府,这是毫不稀奇的平常事。邵家在当时社交广泛,新春佳节宾客上门道贺,像走马灯似的,来了一批又一批,姓张姓李记也记不清楚。这位客人临走时会在客厅的供桌上留下一个红封袋,在一般情况下,这类红封袋是放在茶几上付给佣仆的赏金,将在客人离去后由在此值勤的佣仆收去,交给管家,日后统一分配,可是这位客人留下的这个红封袋却由我的祖父带走(佣仆们不会也不敢怀疑是主人“侵吞”了他们的利益)。其实这位客人便是杨庆和银楼的经理,这个红封袋里装的是一张银票,金额是杨庆和银楼一年的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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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91楼] 发表于:2011-11-20 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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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和生平 作者 邵林

银楼倒闭(回忆录80)

    我的祖父为什么要以这种掩人耳目的形式来接受家族产业的利润呢?这里又有一个故事。小村公生二子,长子即我的伯祖父名颐,娶李鸿章六弟李昭庆之三女为妻,这位李夫人又是李鸿章的嗣女,所以小村公同李鸿章也算是亲家。李夫人未生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名畹香,后来嫁给蒯家,我们都叫她蒯家孃孃(姑母)。李夫人早逝,伯祖父又娶史家小姐为续弦,是为史夫人。史夫人没有生育,伯祖父在二十多岁时就先于其父去世了。小村公按宗法旧制,嘱我祖父将来把长子嗣给长房为子,承继伯祖父的家业,那时我祖父还只7岁。小村公去世后,家里的产业由祖父的舅舅掌管,我的父辈们称他为柴舅公。据说柴舅公侵吞了邵家的小一半财产,这已无从考据。可是,柴舅公却将杨庆和银楼这处小村公鲜为人知的私产交给了小外甥,而瞒过了大外甥的未亡人。

    杨庆和银楼的利润成为了祖父的秘密财源,他要隐瞒的对象主要是长房的史夫人和自己的大儿子。因为大儿子成了长房的嗣子,有资格同他共享小村公的全部遗产,这个大儿子就是后来的“文坛孟尝君”邵洵美。

    真所谓是“福兮祸之所伏”,我祖父从不过问银楼的营业,只偷偷地享用这份私房钱,到了1935年的一天,经理突然来报“大事不好”。原来当时的银楼不只买卖金银首饰,还兼银行的部分职能,融资拆息,开展多种经营。因为一位阔太太大客户立马要兑三万元现金,一时上头寸兜勿转,消息外传,引发了挤兑风潮。旧时民营银行、钱庄最怕的就是这个,如今降临到我祖父头上,他毫无这方面的经验和思想准备,后来竟被捉将官里去,被政府当局羁押。

    因为缺钱惹出的官司,最后还须用钱去解决,盘点银楼资产,换成现金,须花钱处都花钱,及至归还客户本息,居然还有盈余8万银元,祖父和大伯平分了。祖父的这份秘密私产从此化为乌有。

    阴历过年,姑奶奶回娘家省亲,女眷们告诉蒯家孃孃说上年里她亲叔惹了一场杨庆和的官司。邵婉香惊呼那个兑钱3万元的太太就是自己,她并不知道杨庆和是自己娘家的产业,要不然怎么会“大水冲了龙王庙”?

(原文到此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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