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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叶草 [楼主] 发表于:2011-11-03 18:36

一个“老三届”的中外名歌情(原创回忆录) 作者 常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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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三届”的中外名歌情




作者 常惑(苏斯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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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叶草 [1楼] 发表于:2011-11-03 18:39

一个“老三届”的中外名歌情(原创回忆录) 作者 常惑

  前言
 
 
  音乐,是文明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最普及、最浪漫、最富于诗意的艺术,是人类永恒的精神财富。近、现代的中外经典歌、曲,经过历史的沧桑流存、盛行世界,是音乐中的精品,是不朽的天籁。贝多芬说过:“音乐应当使人类的精神爆发出火花”。了解、学习中外名歌、名曲,遨游其中,既可以悦耳养心,陶冶高雅情趣,又可以获得知音。不过,诚如马克思所说:“对于非音乐的耳朵,最美的音乐也没有意义。如果愿意欣赏音乐,你必须是一个有艺术修养的人。”反其意而理解,即,只有缺乏艺术修养的人才会对音乐缺乏兴趣,所谓焚琴煮鹤,如此而已。
  
  作为一个当年的老三届中学生,他的中外经典音乐情结是如何产生、又如何因为兴趣去深化,以致到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请阅读下面的故事吧。倘若你能从中受到点滴启迪,从而引起你对经典音乐的一些兴趣,激起你欣赏和学习的愿望,那么,他的期望已经达到了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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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叶草 [2楼] 发表于:2011-11-03 18:41

一个“老三届”的中外名歌情(原创回忆录) 作者 常惑

  第一章 中学时代
  

  一.老三届校友聚会
  
  午夜归来,扶着酩酊醉意,一时不能就寝——老校友聚会的兴奋在酒精的作用下还在泛滥。
  
  年前,将要离开上海回乡的我,接到了二弟从苏北家乡县城打来的电话,说老三届的上次同学聚会时又谈到了我(二弟也是老三届),多年未会,如何想念云云,于是一致决议,由二弟代表大家通知我:正月初八准时出席,共谋一醉。至于宴会的开支嘛,好说,谁都可以解决,总之,小菜一碟,“就与你无关了”。
  
  说来惭愧,蒙朋友贴金,道我是性情中人,我却因为单位派遣,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就在外地搞建筑施工,平常极少回乡,所以,老同学聚会缺席的总是我。
  
  接到通知极为兴奋,对聚会的期望似乎超过了春节回乡本身!浓烈的老三届同学之情,从心底涌来,淹没了一切。
  
  所谓老三届,是指1963年至1966年在读的中学生。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原因,从1966年春天起,全国教学彻底停顿,66届、67届、68届三届初、高中学生拖延到1968年一起无条件毕业,酿成了中国现代教育史上的一折畸曲。后来,这三届中学生被冠以一个历史性的名称——老三届。
  
  在这二年多里,老三届被历史的巨手推入了文化大革命的漩涡,满腔热忱地献身于“为保卫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的战斗”,在文革浪潮中沉浮,付出了花季青春的代价。啊!幼稚的老三届!
  
  老三届的学生,象其他年代的中学生一样,聪明、勤奋、能干、胸怀大志,如果继续学习下去,肯定前途无量,为国家作出不可估量的贡献(那年代,国家正急缺建设人才)。啊!被夭折的老三届!
  
  老三届离校时,除少数初中生被推荐上高中——从初一、二的知识开始重头学习外,其余绝大部分无缘中考、高考——原藉农村的回乡务农,城镇的只要条件合格一律上山下乡。啊!悲哀的老三届!
  
  老三届的学生,从国家三年自然灾害里挺出,又在历史的误会中挣扎,在历史的锤炼中坚韧,无论上山下乡,还是后来的上学、回城就业、养家糊口、贡献社会,他们历尽艰辛却任劳任怨。啊!不屈的老三届!
  
  长江后浪推前浪,中国一届届中学生在毕业,人们渐渐难以记数,但是,老三届这个名称已镌刻在历史上,永不磨灭。
  
  现在的年轻人知道老三届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我是老三届66届初三学生,母校地处苏北南通市下属的一个老镇。母校建于解放初期,当年的规模还不大,高、初中合在一起只有12个班级。由于文革的原因,老三届学生在校时间多的长达五年,交往早就超越了年级界限,所以,今天来的同学从初一到高三的男、女生都有,可谓济济一堂。
  
  陆续地,一个个似曾相识、历经沧桑的面孔出现在面前,一时间恍如隔世。来的同学里,甚至有离校后从未谋面者,于是,不得不由二弟说明是谁谁,再找出埋藏脑海多年的印象与眼前的面貌加以印证——噢,原来是某年级某班的你呀!
  
  握手,热烈握手!
  
  拥抱,紧紧拥抱!——女同学除外(到底是女人,有的已热泪盈眶),此时此刻,这可恼的传统礼节障碍啊!
  
  我们的同学聚会历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知是哪位智者早在若干年前就最先提议,获得了一致响应和长期以来的有效执行):与会者一律不得携带家属,以免畅所欲言之碍——年轻时的男女同学难免会有些趣闻,这只能在同学圈内消化,“外人”就不得与闻了。
  
  在如此亲密的氛围里,在觥筹交错、香烟缭绕中,话题无边无际地展开,旋即达到了肆无其惮的程度。寒喧,交换彼此的现况,欢笑、感叹、满足、遗憾,还有少不了的烦恼,而最多的则是回忆——对母校生活的回忆。
  
  一人发言,插以第三、第四、第N者或冷静、或面红耳赤、或振振有辞的补充、佐证、争论、纠正、抢白、插科打诨,包括那些曾经在无数大会上侃侃而谈、作惯报告的县长、局长——按老同学聚会的另一条规定,此时一律直呼其名,而且大可呼以当年的绰号。为此,在旁的服务小姐目瞪口呆:这些年过半百的中老年今天怎么啦?
  
  从慈祥的老校长那用战场缴获的降落伞做成的传奇蚊帐(尊敬的老人家已谢世三年,愿他的在天之灵安息);到在课堂行间边踱步、边朗读古文,因过分投入而绊了课桌的某语文老师;到抗大毕业、宿舍墙的毕业照片上赫然有刘伯承元帅在座,曾经一枪打断学校广场旗杆顶上缠绕不解的绳索放下国旗、却在文革中自杀的某体育老师;到“曾经在高考时误被两个大学同时录取,本人‘任选’了一个去上”,和学生一起下乡支农遭雨、独自在雨中田野信步放歌的某数学老师;到曾是某大学右派贬来我校、因业务精湛只需带一本暗射地图上课而受到学生赞叹,同样因下乡支农遇雨、“采取正确的科学方式”趴在麦田里躲避雷击而遭到学生嘲笑的某地理老师……不知道从谁开始,谈论起当年的外语老师们,先是英语老师,再是俄语老师,继而是英文歌曲、俄文歌曲、英译中的、俄译中的……不知不觉中,歌声响了起来:“当我们想起年轻的时光,当年的歌声又在荡漾,啊!世界的希望……”洪亮的、清脆的、沙哑的、苍凉的不同嗓音抒发着共同的激情,前苏联歌曲《列宁山》淹没了一切,终于,我的灵魂释放出来,越过时空,回到了那尘封已久的中学时代。
  
  二.中学——经典音乐的启蒙
  
  在上世纪60年代上叶,中学教育虽然也讲分数,但远没有现在紧张。那时候,学校重视文体活动。就体育而言,母校的足球场、排球场一应俱全,而篮球场达到了六个。球场的条件当然落后于现在,但也中规中矩,完全胜任当时的比赛。我们在校期间,学生里先后出过省少年男子乒乓球冠军、省中学生竞走亚军,小口径步枪队更连续多年在全市(那时称“专区”)中学比赛称霸,是冠军的不倒翁。对于一个县属小镇的中学,这些成绩已经足够显赫。当然,离不开校方的领导,更离不开前面提过的体育老师。
  
  文娱活动称得上丰富多彩。
  
  1963年到1964年间,学校规定不少于两个星期举行一次晚会,届时各班级必须有新节目上演。班主任们非常重视,优选了学生参加,我侥幸也在其列(晚会活动到1965年停止,不知可与已经愈演愈烈的极左风有关?)晚会一般选择在星期天(那时一个星期是休息一天的),在学校的篮球场举行,气氛十分热烈,节目也相当不少,迄今留有印象的还有:二人表演唱《逛新城》;女生舞蹈《采茶舞》、《渔光曲》;表演唱《美丽的姑娘》(哈萨克民歌),身着“五四”时期的服装(男生长袍、围巾,女生旗袍、短发)演唱的《松花江上》;外国题材的女声表演唱《在泉边》(朝鲜)和波兰民歌《小杜鹃》、合唱《共青团员之歌》(苏联)等。
  
  这样的业余文娱活动当然没有专业指导,不过,教师里尽有人才,不象现在的教师,大多从学生时代起就在分数圈里煎熬,哪来时间去涉猎琴棋书画?如果具备些“杂学”,大概也是进了大学或者参加工作以后才学到的吧?
  
  那时,全日制中学的教师全是由省里统配的。我们学校的教师除南通人,其余大多由苏南而来:苏州、无锡、常州、镇江、南京的都有,还有上海的,甚至还有一位湖南籍的女教师,当过我初二时的老师——后面会讲她的故事。
  
  大学生是天之骄子(现在已俯拾皆是,无复当年的时髦)。这些毕业了的、来自大城市的天之骄子,即使有的已迈入中年,穿作也非常城市化:男的西装笔挺,裤缝笔直,皮鞋雪亮;女的高跟皮鞋,有的还烫发、描眉。由于江苏各地的方言差异很大,所以,在大多场合,他们都讲普通话。总之,他们当之无愧地成为了我们小镇上的一道风景线。
  
  公允的说,他们中间确实人才济济。
  
  我读初一时,教语文的TRZ老师是苏州人。课余时间,他经常叫学生到他宿舍去玩,我也有幸去过。他拥有两把小提琴,兴致来了就打开琴盒,取出一把拉将起来。那时,由于浅薄,我对纯音乐一窍不通,只觉得他拉琴的姿态很高雅,音乐也还好听,如此而已,谈不上兴趣,但为了礼貌还是坚持听完。至于曲名,T老师自然讲过是什么名曲,可我听完也就忘记了,老师可谓对牛拉琴了。现在回想起来,他一定是想启发我们的音乐兴趣,委实用心良苦!在语文教学里,他经常强调写文章时遣词用句要精炼:“即使多用一个字也是不可容忍的浪费!”,这句话至今印在我的脑海,涉及文字工作时常常想起,用以印证。
  
  对名歌的兴趣倒是一经接触就喜爱上的。那时的暑假,小镇在外地读书的大学生、中专生们回到了家乡,经常利用露天乘凉聚会。我为赶热闹,总是跟着从南京回来的大舅参加。聚会当然离不开唱歌、跳舞,前苏联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就在那时第一次听到,由于动听,那旋律就印在了心中。由爱好萌发了学习的欲望,当时的我,向在上海同济大学读书的一位阿姨(后来成为我的舅妈,她在校期间的同系校友是后来菲声中外的歌唱家朱逢博)要了一本她们学校自印的《同济歌选》,还有大舅朋友的一本《独唱歌曲二百首》,有空就学习,很多中外名歌就在半生不熟中学了起来。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校外学习的歌曲,有道是幼学而切,再也不会忘记。
  
  三.WQC老师
  
  我初二时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是一位湖南籍的女教师,这里且称WQC老师。W老师之所以会来到这苏北小镇的中学工作,说来话长。
  
  1950年10月,共和国诞生伊始,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她正在湖南衡山县立中学的初中读书。1951年,国家为了增强国防力量,提高军人的知识素养,开始从全国各地招收初中以上的知识青年参军入伍,年轻的人民海军同时还在招收女兵。热血的她决心报效国家,踊跃报名参军,被录入海军炮兵学校(今位于烟台的“海军航空工程学院”),成为新中国第一代为数不多的女海军,这时,她年仅14岁(想想现在,很多14岁的孩子还在父、母亲面前撒娇呢!)。
  
  由于她出身于知识分子家庭,能歌善舞,后来,被上级调到海政文工团工作,以后,又调任南京海军学院(现“海军指挥学院”)机关。一心上进的她在工作之余奋发学习,补习高中文化,1958年考取南京师范学院(现“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于1962年毕业分配到我们学校,担任语文教师。
  
  作为学生,我们听说她在海军期间曾经陪朱德总司令跳过舞,这使我们十分羡慕,又将信将疑。有一次下乡支农(那时学校经常组织学生到附近农村劳动,有时,劳动课就在农村上)坐在田埂上休息时,在我们的询问下,她证实了此事。说是在1951年8月28日,朱德亲临青岛,到海军炮兵学校视察,并检阅新中国第一代海军,在当天的晚会上,她和同学们与朱总司令等领导联欢时发生的。她告诉我们,朱总司令身材不高,但很壮实,人很亲切、和蔼。
  
  有这样的经历,W老师自然多才多艺。她有一张白哲而漂亮的脸,大而发光的眼睛,爱唱歌,曾经在晚会上独唱过中国名歌《桂花开放幸福来》、《克拉玛依之歌》,使全校师生赞叹不已。此外,她还会很多外国名歌,课外曾经教过我们一些,记得有波兰的《小杜鹃》和《波兰圆舞曲》;苏联的《喀秋莎》、《纺织姑娘》、《小路》;保加利亚的《写封信儿寄到边境》。印象最深的是后面两首,她经常唱。那时的我们以为只是她爱唱这两首歌,其实不然,真正的原因一直到我离校后才明白。
  
  W老师任教我时,正值青春年华,以她如此条件当然趋者若骛,但是都被她拒之门外。到我离校时,她已年近30,却还孑然一身,在那并不晚婚的年代,显然是非常奇怪的了。于是,很多不明就底的人认为,她是个独身主义者,高三的女生却持异议,说她是失恋,因为,她们的宿舍与W老师的宿舍隔壁,夜深人静时,不止一次有女生听到过她的哭声。细心的人还注意到,她的头发落得很多。总之,人们猜测的原因不一,为她深深惋惜却是共同的。
  
  1968年,文化大革命告一段落。我们在白白付出了二年的豆蔻年华后,无条件毕业离校。因为我得过风湿性心脏病,因为这不幸的幸运而免于上山下乡(为此还招来不少人的疑妒)。1969年,我参加了工作,安排在小镇的建筑公司当保管员。这,大概也是W老师始料不及的——读书时,我的作文写得还不错,她曾经在我的一些同学面前预测,说我将来至少可以当个记者,回想起来,愧对W老师了。
  
  我喜欢读中、外名著,离校后旧习难改,仍然到处借阅,但那时的中、外名著早已被文化大革命定为“封、资、修”的产物,能够借到的地方实在不多,于是,我想到了母校的图书馆(就当时而言,母校图书馆藏书算得上丰富。记得比较稀罕的有写苏联契卡领袖捷尔任斯基的译本《诗与画》、《歌与剑》,还有郭沫若的《百花齐放》,彩色封面、平装28开本,有一百另几种花的木刻画——木刻作者是谁已忘记,每一种花配以一首郭老写的诗,诗与画珠联璧合,十分精美。四十多年过去了,我一直想重温这些书,但至今未能如愿。曾经请熟人到母校图书馆找过,但踪影全无——大概也被文化大革命毁弃。啊,我诅咒你:文化大革命!),然而,图书馆早已被封闭,钥匙由一位上海籍教化学的ZBS老师保管。经与ZBS老师协商,在他的帮助下,我经常到母校去借书,一次数本,还书换书,方式当然非常隐蔽。要知道,那时候“红色恐怖”仍在,ZBS老师的慷慨存在着确实的风险,如果一旦暴露,他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并不奇怪,我大概也难以幸免。
  
  翌年,1973年春天的一个上午,我又到母校借书。刚进校门,迎面遇见W老师。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的脸这样灿烂——如同这春光明媚的艳阳天!她笑着叫我到她身边,说她就要调到南通市工作了,“你‘杨叔叔’过几天就来接我去!以后你有空一定去玩!”。我迷茫地点头而不知所以,眼前,只有她那张幸福的笑脸!
  
  她为什么会调离?杨叔叔是谁?慢慢地,谜底终于揭开了。
  
  最令我惊奇的,部分谜底居然来自我的母亲。当天晚上,我把W老师的事告诉母亲后,母亲讲出了一段故事:一次,W老师到我家家访,与母亲交换了我的学习情况后闲聊起来。母亲在医院工作,和W老师同属小镇的“文卫系统”,有时还一起参加会议,所以相熟。闲谈中,母亲关切地问她:“姑娘,你的年龄也已经不小了,怎么还没有解决个人问题?”同是女人,就年龄而言母亲当然是老大姐了。在面慈心善的母亲面前,W老师忍不住说出了鲜为人知的往事:W老师在海军部队时,认识了一位战斗英雄,他姓杨,就是现在的“杨叔叔”。
  
  杨叔叔是南通海门人,13岁就当小新四军,参加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期间,参加过平津、淮海、渡江战役等无数战斗,多次立功。全国解放后,他参加过解放一江三岛战役、抗美援朝、抗美援越、驻守过福建前线,还曾经代表我解放军接管过苏联红军在大连的军事基地(抗日战争后期,苏联红军进入东北消灭日本关东军时建立的基地。)。他曾经四次负伤。在福建前线期间,有一次中央首长来前线慰问,晚上和部队一起看露天电影。就在这时,大批敌人悄悄从海上扑来,情况十分危急!当哨兵发现敌情向值班的杨叔叔报告后,杨叔叔当机立断,一边率领通讯员、炊事员等十几个后勤人员冲上去就打,一边派人通知看电影的部队迅速增援上来。进袭的敌人以为我方早有准备,仓惶败逃而去。为此,杨叔叔荣立二等功,成为战斗英雄。由于当时的情况过度紧急,后来,杨叔叔留下了心动过速的毛病。
  
  W老师和杨叔叔之间产生了爱情,并且约定终身。
  
  天下好事往往多磨,正当W老师准备结婚时,情况发生了异常变化:杨叔叔从部队来信说他已经和其他人结婚,为了不耽误W老师,请她另觅新人。噩耗从天而降,W老师悲痛欲绝。一往情深的她非郎不嫁,否则,宁可独身。她陷入了痛苦的无望。亲友、知道内情的极少同事都一致认为,事情已无可挽回,W老师应该当机立断,重新考虑个人问题,不宜作无谓的等待,然而,她却不改初衷。
  
  这样的事情,母亲当然不会告诉当时的我——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了。
  
  谜底的其余部分由ZBS老师补充:
  
  在杨叔叔准备和W老师结婚的前夕,他按照部队规定——干部结婚事先必须报上级同意(杨叔叔当时身为上校,当然不能例外),想不到被否定,因为W老师家庭出身不够“红”!组织上另行介绍了一位女同志与之结婚,杨叔叔只好违心地服从。
  
  杨叔叔与那个女方结婚后,彼此性格不合,过着十分压抑的生活。而更加令人愤慨的是,此女道德低下,已经有了孩子的她竟然红杏出墙,而当时,杨叔叔正驻守在福建边防前线!事情暴露后,愤怒的杨叔叔毅然离婚,紧接着,把全部事实真象信告W老师,希望旧梦重圆。
  
  在绝望的十年中苦守着那份坚贞爱情的W老师接到消息,喜从天降,马上同意。在她的眼里,杨叔叔不是二婚之身,而是她的全部希望、全部生命!此时此刻,所有先后了解了情况的人无不为她欣喜,在庆幸的同时为这样的奇迹惊叹!
  
  杨叔叔立即向部队申请并获得批准,转业到南通市工作。我县的教育局则同时把W老师调到南通市第一中学,使有情人终成眷属!此时,W老师已经34岁!
  
  W老师临行时,我去送别。我学着做了一本精装的日记本赠送给她,以作留念。
  
  后来,我曾去南通看过他们,在他们家共进晚餐。饭后,W老师还让杨叔叔给我讲了他经历的战斗故事。
  
  转眼间,光阴已过去三十多年。W老师早已迁居,由此失去了她的通讯地址,从那以后,我没有再见到W老师,但是,她的形象依然在目,她的歌声至今在耳。
  
  祝愿她和杨叔叔健康、长寿,后福绵长!
  
  (注:这篇小作的初稿写在去年——2005年年初。前不久,偶然有老同学告诉我,W老师和杨叔叔都还健在,W老师已经七十岁了。通过这位同学提供的通讯地址,兴奋的我忍不住当天就和W老师通了电话。三十多年后再次听到那亲切、熟悉的声音,我止不住热泪盈眶!我已经和一些老同学约定,今年——2006年十一月份一定去参加她的七十华诞。)四.JQT老师与中国名歌情结
  
  凡是学生,其音乐素养的成长与音乐老师相当有关。
  
  我们的音乐老师——JQT老师于解放初期大专毕业(好象是浙江大学),被学校以九十元月薪聘用,在当时,这样的工资水平令人咋舌(要知道,那时买一斤猪肉只要二角多,现在的价格至少五、六元钱呢!)。他身材高大魁梧,方脸、长眼、阔额、大下巴,鼻梁高耸,厚密的长发后披,是个颇具风度的伟丈夫。
  
  在音乐教学上,他的若干方法令人印象深刻。
  
  每教一首新歌,他总是详细介绍词、曲作者的生平,歌曲诞生的历史和相关的轶闻。他教过我们《渔光曲》、《铁蹄下的歌女》、《五月的鲜花》、《谁不说俺家乡好》、《革命人永远是年轻》等很多歌曲。每当学生学会了一首新歌,他命令全体起立合唱,自己则手执指挥棒站在前面指挥,动作非常投入。记得在指挥我们合唱《义勇军进行曲》——国歌,唱到那三个著名的“起来”时,他双臂向上连续三次的举起,幅度逐次加大,最后一次动作脚也掂了起来,达到了“顶天立地”,丰富的表情、激情的指挥,不止一次使那时的我们忍不住发笑而中断,但他却不厌其烦地重新来过,直到满意为止。
  
  他喜欢给学生上整堂音乐欣赏课:先介绍准备欣赏的歌或音乐,然后在手摇唱机上放唱片给学生听(那时还没有电唱机,更加没有现在的录音机\CD\DVD了),放完讲解,再放再细解,不厌其烦地引导学生了解、掌握。凡教新歌他必示范演唱,歌声令学生动容,马上激起了学习的欲望。中国名歌《毕业歌》、《保卫黄河》、《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珊瑚颂》等等我们就是这样学会的。对于音乐,在放唱机给学生听时,他总是合着乐曲微微挥动着指挥棒,双目似睁似闭,引导我们神游曲中。对于歌曲的重要部分,他往往重复播放,以加深印象。中国古曲《春江花月夜》、瞎子阿柄——华彦钧的《二泉印月》等等,我们都是在这样的音乐欣赏课才接触、了解的,不知道这些是否属于当时的音乐教学大纲所规定的范畴?
  
  J老师才华横溢,喜欢速写铅笔画,惟妙惟肖;星期天则往往带了彩笔、颜料外出写生,画油画。他在双杠上面可以双手撑杠倒立,正、反向翻筋斗(现在想起来,大概是什么大回环之类),由于身型长,动作幅度很大,这样的表演经常不自觉地吸引了很多学生围观,惊叹到矫舌不下。
  
  时至90年代,已在外工作了多年的我回乡,偶然在县报上(那时不少县办了县报,现在已经明令禁止)看到他退休后(时任南通市政协常委)发表的不少古体诗,才知道他的文学水平同样不凡!
  
  在写这篇小作时,听说他已于2003年谢世,享年74岁。虽然家属遵他遗嘱没有发出讣告,追悼会仍然有三百多人自发参加。
  
  天道无情,才人已逝,令人扼腕长叹。
  
  五.ZYQ老师
  
  ZYQ老师,女,南通市人,高挑身材,我初二时的俄语老师,WQC老师的后一届(六三届)校友。
  
  在当时,Z老师肯定属于年轻人里最现代的。每当假期结束、开学的第一堂俄语课,刚从家里返回的她必定烫发、描眉,踩着“橐橐”的高跟皮鞋焕然一新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引起这些乡下孩子的一阵惊异,而她却不动声色,马上进入角色,于是,随着讲课的深入,我们的注意力自然转移,也就见怪不怪。
  
  Z老师有一副好嗓子,唱歌用民族唱法,十分动听。当她教俄语歌时,与其说我们在学,不如说我们在欣赏——跟着美好的歌喉学歌难道不是一种享受?
  
  她不仅能歌,而且善舞,我们班的女生出席晚会的舞蹈都是由WQC老师和她辅导的。我读初三时,她已经不教我们。一次学校组织城镇的学生下乡支农(家住农村的学生回家劳动),时间为两个星期,与农民“三同”(同吃、同住、同劳动)。支农结束返回前,学校在农村的谷场上搞了一台告别晚会,表演文娱节目,其间,她的出色舞蹈不仅赢得了农民们的热烈掌声,同时也使我们大开眼界。
  
  她的诗歌朗诵也是一绝。七十年代的一次节日,小镇在镇人民剧场举办晚会,她代表中学出演节目,声情并茂地朗诵了文化大革命前徐荣街(那时颇有名气的诗人,现在的年轻人大概不知道了)创作的诗《教师之歌》,随着最后一句“我狠不得连续工作三百年,如果我有五倍的生命!”,以一个深情的鞠躬谢幕时,台下群情激动,报以暴风雨般的持续掌声,其中,也包括了我——她过去的学生。
  
  在女教师里,Z老师的体育出类拔萃。她酷爱篮球,曾经是南通市女子篮球队的骨干。由于皮肤略黑,被南通人趣称为“小黑”。每当比赛中有“小黑”上场,总是受到大批观众的欢迎。
  
  Z老师还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她后来调到南京工作。大约是1995年,她在南京街上遇见一个在路边人群中哭泣的女孩,一问之下恰巧还是我们县的。女孩家住农村,家境贫寒,刚刚考取南京某大学,带着父母辛苦筹集的三千元钱去学校缴费上学,却不慎被窃。当时,围观、同情的人虽多,遗憾的是没有人出手相助。她马上带走女孩,慷慨解囊,支助了三千元钱给那女孩,其古道热肠可见一斑。此事不胫而走,当年的同事和学生无不闻讯起敬。我县教育局知道后曾为此派员去宁对她专访,Z老师淡然应付,一笑了之。
  
  六.WYW老师
  
  WYW,母校高三语文老师,后来任教导主任。他中上身材,面孔白哲,高鼻梁,称得上一表人才。W老师非常讲究仪表,无论在任何时候总是头发整齐熨贴,裤缝笔直,皮鞋光可鉴人。
  
  W老师曾在某文化馆工作过,擅长音乐指挥,这方面的才能在我们的小镇无出其右。学校或镇上举办规模大点的合唱,指挥一职非他莫属。
  
  每逢演出,不管事前多忙,他必腾出时间,先到理发店去作一番礼仪性的修饰。理发师傅自然知道他的用意,热情接待,作意逢迎,直到他满意为止。
  
  他的指挥逸兴飞扬,熔准确、潇洒于一炉,给演出平添了异样的光采。即使以我现在的眼光,比起有些基层的专业指挥,他似乎也不遑多让。
  
  W老师业务水平优秀,工作能力也很强。母校于1990年后规模已经扩大到四十多个班级,每年的高考录取率都达到百分之九十几,跻身于江苏省重点中学,这些,自然与他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后来,他又被调任本县电视大学任教导主任。到县城后,大受艺术界的欢迎,经常被各方请去担任音乐演出的指挥,被公认为全县的最佳指挥,一直风光到退休前,音乐指挥仿佛成了他的第二职业。
  
  七.由《故乡》引发的俄罗斯名歌情结老三届在校期间,中学外语同时推行英语和俄语,供同一年级的不同班级分别学习。英语是世界通用语,意义无需多说。俄语,已经从五十年代中、苏友好的交流工具变成了“反修、防修的武器”,所以,那时的外语教科书里少了些生活语言,多了些教条式的口号(一直到多年以后,我才偶然学会了“小姐”的俄语读法,这在当时的教科书里是不可能出现的单词)。
  
  然而,音乐是没有国界的,也不为意识形态所左右。五十年代流传的苏联歌曲没有销声匿迹,《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海港之夜》、《红莓花儿开》等脍炙人口的歌曲在课堂里虽然不再回荡,但仍在社会上广为流传。那些优美的旋律使我们、同样使英语班的同学心向往之。作为老师,身为中、青年知识分子更无可避免地热衷。1965年我上初三时,我们的俄语课是由一位高中老师PWX兼任的。他年近四十,上课时,在讲完课程后往往爱扯些题外话。有一次,教完俄语唱法的《东方红》后,信口谈到俄罗斯歌曲,他推崇备至后,情不自禁地引亢唱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并且,为回报学生们的热烈掌声,还重唱了一遍。当激动的俄语课代表请求他教这首歌时,他以“必须请示学校批准才行”婉言拒绝(当时我们年龄虽小,也知道是不可能的),那满脸的歉疚,至今还依稀在目。
  
  那时,我们初中学生除学过俄语版的《东方红》(现在还能够完整地唱出第一段,《国际歌》我曾经自学过,也只能唱第一段。)外,只在初一时学过一首俄罗斯民歌《故乡》Родина,虽然仅此一首,但,俄罗斯歌曲的魅力已经得到了充分体现,对少年时代的我们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影响。这首由菲·萨维诺夫作词、斯维什尼柯夫编曲、施依索夫改编的优美的俄罗斯民歌,想不到在40年后的2003年,我在上海享受到了地道的高品味。
  
  当时,在淮海路的“洛西亚”餐厅,有乌克兰“洛西亚”演唱组专门演唱俄罗斯和乌克兰歌曲。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特地和朋友到此用餐——醉翁之意在于歌也。
  
  “洛西亚”餐厅约在2000年开张(我知道得太晚!),据说是由一个在圣彼得堡经商的上海商人(肯定有俄罗斯情节)开的。餐厅地处地下室,有4个敞开的餐室,分别名为“柴可夫斯基”、“普希金”、“彼得大帝”,还有一个记不清了,墙壁上有大幅照片。另外还有一个敞开的厅和舞台。餐厅配备了2个乌克兰女服务员,3个乌克兰炊事员,其余的是中国服务员。餐厅同时供应中国菜和乌克兰、俄国菜。演出安排在晚上——选择了一般市民的下班时间,所以,是营业高峰。
  
  以乌克兰国家功勋演员塔姬娅娜·穆拉什珂、阿列克塞·菲舒克为首的“洛西亚演唱组”(含娜杰日达·玛尔基娜、维克多·杜罗夫斯基以及乐手等不超过10人)在这里演出。顾客边吃饭边欣赏,还可以点歌,点唱一首付50元。当时上海的中、老年人去的很多。
  
  在这家虽处地下室却十足俄罗斯风味的餐厅里,我点听了阿列克塞?菲舒克的演唱。由于是我点歌,按饭店规定,菲舒克来到我所在的“柴可夫斯基”餐室演唱。当我不由自主地用俄语随着菲舒克唱起时,这位看上去60岁左右的功勋演员敏感地停了下来,邀请我和他一起重新演唱。受宠若惊的我自然答应。在他的耐心引导、纠正下,我学会了《故乡》的正统唱法。“教学”过程消耗了相当不少的时间,为此,我很不过意,他却毫不在意,而其他顾客没有抱怨影响他们的欣赏时间,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使我实在感动。最后一次成功唱毕,我用还记得的那点俄语,对他说了“谢谢”、“晚安”。
  
  翌年,在工作之暇,我又去和“洛西亚”的塔姬娅娜?穆拉什珂一起唱了闻名暇迩的俄语歌曲《纺织姑娘》。我的水平比他们相差何以道里计,只是情难自已,所以然。
  
  2004年夏天,我再想去重温旧梦时,不知道是因为外国经典歌曲的知音日少而生意清淡,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洛西亚”餐厅已经停业,“洛西亚”演唱组也已悄然回国,留下的,是俄罗斯歌迷的遗憾和怅惘。
  
  有幸的是,我收集到他们的CD《流淌的激情——重返俄罗斯1、2》。每当放起这两张碟片时,眼前浮现起 “洛西亚”餐厅的时光,音乐声中,激情缓缓流淌。
  
  另外,在我收藏的CD、VCD碟片中,有我国著名的男高音歌唱家程志演唱的《故乡》。CD是他中、俄文相间的独唱,VCD则是他参加中国音协爱乐男声合唱团在广州的演出时的俄文独唱实况。程志曾经到美国访问演出,期间,被世界十大女高音之一、美国女高音歌唱家、美国纽约歌剧院院长贝弗雷?西尔丝(Bevry·sillys)赞叹为“罕见的男高音”,甚至提醒世界三大男高音,对于你们,程志是有力的挑战者。美国《纽约时报》的文章则誉为“多年来难得听到的最新鲜、最干净的抒情兼英雄男高音”,是当今世界歌坛上“来自东方的威胁。著名声乐大师、意大利男中音歌唱家吉诺·贝吉(Gino·Bechi)称誉他“真是少有的男高音,真正的意大利美声”。他以俄语演唱的《故乡》实在令人大饱耳福,就我的认识,比之俄、乌演员的演唱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用中文演唱的《列宁山》、《春天里的花园花儿美丽》则同样无懈可击的美。
  
  中国音协爱乐男声合唱团在广州演出实况的VCD里,尚有男声合唱《神圣的战争》、《共青团员之歌》、《喀秋莎》、《草原》等,在著名作曲家徐锡宜的精妙指挥和女钢琴家高梅、张原、手风琴家张天宇的伴奏下,令人仿佛置身于热血沸腾的苏联卫国战争年代,徜徉在俄罗斯广袤而富饶的土地。
  
  有亚洲第一男高音之誉的著名男高音歌唱家戴玉强演唱的《在遥远的地方》使演出锦上添花。
  
  盛赞之余,又生感叹:现在,这类的演出实在是太少了!希望随着中、俄两国今年的“俄罗斯年”和明年的“中国年”,促进双方的专业和民间音乐团体加快、加深交流,让友谊世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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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叶草 [3楼] 发表于:2011-11-03 18:41

一个“老三届”的中外名歌情(原创回忆录) 作者 常惑

  第二章.文化大革命后期
(注:十年文化大革命指1966年——1976年)
  

  一.同学ZJZ
  
  1969年秋天我终于参加工作,结束了高等乞丐的生活(离开学校在家待业,家中从无怨言,但自己觉得已经偌大年龄还在依赖父母生活,实乃“高等乞丐”,心中常常自责)。就业后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先花去六分之一,买来一把期待已久的“敦煌”牌口琴,淘汰了已用坏的旧物(学生时代二舅送我的)。口琴不入乐器的大雅之列,然而携带方便、音色优美,适合自娱自乐,是我从小的心爱。在此以前,要从肩负七口之家重担的母亲那里支出,实在难以启口。
  
  休息天,我有时去看望下放农村的老同学(那时江苏省规定小城镇的学生不到边远地区,在本县下放),其中有原高三的ZJZ。
  
  ZJZ,白净面孔,五官端正,写得一手漂亮字,是爱好音乐的有心人。在文化大革命停课期间,他曾经精选毛主席语录歌、毛主席诗词歌曲和歌颂毛主席的歌曲刻印了厚厚一本歌集,名为“红太阳颂”。那时,新华书店因为文革的原因久已没有歌曲书籍出版、销售,因此,就是这种单调题材的自制歌本人们也争相索要。
  
  下放农村后,他仍然利用下雨不出工的日子,更多是在晚上的煤油灯下(那时,他下放的农村还没有电灯),不顾白天劳动后的疲劳,一笔一划、孜孜不倦地刻写蜡纸完成续集,并打算付印一百本以上,分送老同学、朋友。这当然需要大量的纸张,但他无力购买,其他老三届同学在叹服的同时也爱莫能助。对于下放的穷知青们,这样的开支显然太庞大了。
  
  那时,我在单位有动用纸张、油印机(这样的刻印工具今天的小青年大概没有见过)的权力,于是,在一个老资格同事的鼎力相助下帮了ZJZ的忙。先是给他提供蜡纸,等他将全部蜡纸刻完,再协助他到我们小镇的印刷厂切纸,再到我们单位来油印、装订。“红太阳颂”续集封面采用红、黑套印,里面的每个音符、每个汉字都一丝不苟,凝结着ZJZ的心血。
  
  改革开放以后,历年来出版的精美歌、曲集层出不穷,不断添加到我的书架上,然而,我至今仍然保留着ZJZ的“红太阳颂”,不忍弃去。
  
  尽管ZJZ在校时成绩优秀,但因为他的父亲有政治历史问题,当然不可能被推荐成为“工农兵”大学生。直到1978年恢复高考,他才迈入大学之门,毕业后分配在县电大任教。现在,大概也将退休了吧?
  
  (趣事补记:ZJZ和我一个同班同学下放在一起。我曾在一个星期天利用休息时间去看望他们,带了4斤多猪肉,他们又杀了一只鸡,加上韭菜炒鸡蛋10个,结果,一顿晚饭、2斤白酒后全部“消灭”,是所谓年轻时的“壮举”,至今相遇回忆起来还捧腹!)二.朋友LXZ
  
  我上初一时,LXZ已是高三学生。在校期间,由于年级悬殊,我们并不熟悉,仅仅相识而已。他于文化大革命前毕业,被安排在小镇的一家阀门厂,先当工人,后来搞技术工作。
  
  由于他弟弟也是老三届,在我工作前的待业期间,通过他的弟弟又结识了他,后来,我和他又同为镇乒乓球代表队的成员(我的心脏病是发育前患的,不重,加之年轻,还是爱参加体育活动),经常一起参加比赛,加之对围棋也有共同爱好,彼此的接触多了以后,许多方面意气相投,于是,成了好友。
  
  他爱好广泛,当然也爱唱中外名歌。大约在1970年,有一次,他听说我们小镇的石灰厂有个姓陈的人会唱鼎鼎大名的《马赛曲》,便约我一起去见识。
  
  陈某曾经就读于解放初期的华东人民革命大学(中共中央华东局于1949年5月筹建,是解放前夕为适应对干部大量急切的需要而创建的,由长征干部、原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舒同担任校长,校址在南京、苏州。该校培训了两期学员,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后于1952年12月底解散),后来分配在外地某大城市的银行工作。因为他平常爱发政治议论,某些语言出轨,1958年被定为右派分子遣送回来,到镇石灰厂监督劳动。石灰厂自然有烧石灰的窑,高数十米,陈某值夜班烧石灰时,经常独自一人在窑顶唱歌,至于唱的什么歌,其他工人不懂,也不关心。
  
  哪知道,我们找到陈某后再三动员,他就是不敢唱,当然是怕再次招来灾祸。后来,我们不得已用了杀手锏,号称是为批判听的!在我们软硬兼施的逼迫下,他虽然将信将疑,但终于还是唱了起来:“前进!法兰西祖国的儿女,光荣的时刻已来临……”。过后,他也有点猜到了我们的目的,恳求我们不要出去说这件事,我们当然答应——爽快得不能再爽快。
  
  《马赛曲》是法国资本主义前夜的起义歌曲,由鲁热·德·利勒创作,宫愚译配到我国。1795年,《马赛曲》定为法国国歌。尽管陈某略带沙哑的歌声透着紧张,听来仍然能够体会到歌曲的慷慨激昂和内在的非凡感染力,我们都觉得不虚此行。不过,由于陈某因此多少受到些惊吓,很长时间里我们都对他心怀歉意。若干年后,他原来在华东人民革命大学的老同学为之鸣不平,纷纷写信给我省各级政府,呼吁为他平反(老同学里不少已在高位),才使他获得解放,后来还当上了小镇的政协委员,这段往事不知他是否还有印象?
  
  法国不仅是资产阶级革命的号角《马赛曲》的诞生地,还是无产阶级革命的号角《国际歌》的诞生地,实在难能可贵。
  
  LXZ所在的工厂里,有个中年电工会唱奥地利大作曲家舒伯特作曲的《魔王》,我们也曾经请他唱过。那时,由于我们对歌曲的内涵不了解,当然更不知道歌词是采用德国大诗人歌德的原诗,所以感觉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知道了舒伯特创作的名歌《小夜曲》、《摇篮曲》、《鳟鱼》、《野玫瑰》、《圣母颂》以及若干乐曲作品后,才渐渐领会到这个被誉为“艺术歌曲之王”的伟大。
  
  1968年底,LXZ因为莫须有的原因,面临被政治冲击、打成“现行反革命”分子的危险。他估计家里可能会遭到搜查(当时的搜查只要地方临时权力机构——革命委员会同意就可以进行,不象现在是需要法制部门批准的),为免口实,他烧掉了所有日记后,又去烧一本文化大革命前出版的《外国名歌二百首》。当火已点起,原本就恋恋不舍的他火中取书,抢救下来,但是又不敢放在家里,于是,拿着边角已烧焦的歌集和我见面,问是否能帮他保管:倘若我怕担风险或者没有把握,他就仍然付之一炬。此时,我自己于文革前收集的《同济歌选》、《独唱歌曲二百首》由于“响应革命号召”,早在文革初期就连同收藏的若干邮票(其中很多是外国的)一起烧掉了,每每想起就心痛不已,岂能看着他再覆我的前车之辙?我慨然一口答应。于是,由我带回家,藏在我睡觉的睡柜(旧时放被子等床上用品的柜,表面大小与床差不多,用来睡觉和放卧具,现在已很少见到了。)中的棉花胎里。一年多后,当他确认已经安全时我才还给了他。这期间,我在家中经常拿出来学唱外国歌曲,缅甸民歌《海鸥》、印度尼西亚民歌《哎哟,妈妈》、阿尔巴尼亚民歌《含苞欲放的花》、俄罗斯民歌《三套车》等很多名歌就是在这期间学会的,正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了。
  
  LXZ现已退休,仍然是我真诚的朋友。
  
  三.PCJ老师
  
  1969夏天,记不清出于什么原因,县文化馆到我镇举办“业余作曲学习班”,鼓励音乐爱好者参加——社会青年只要自己愿意报名就可以成为学员,在职人员必须获得单位同意,从而脱产学习,享受学习期间的工资待遇。那时的学习当然是免费的。在当时,我镇的音乐爱好者都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而处于待业期间的我有的是时间,于是,和LXZ等不少人参加了这个学习班。
  
  负责“业余作曲学习班”教课的是PCJ老师。P老师三十岁左右,白哲的方脸,戴一付眼镜,不修篇幅,然而,有道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却于朴素中透着文艺工作者的潇洒气质。P老师于文化大革命前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分配在南通市劳动人民文化宫工作,后来又下调到我县文化馆。说起来,他还是于会泳的同班同学。不过,那时正值文化大革命期间,于会泳作为“四人帮”的骨干、当时的文化部长,红得发紫,声名赫赫,P老师与他相比,地位悬殊天差地别。
  
  P老师可是真才实学,任何新歌、包括我们的习作到手,他没有半点犹豫,一边拉起手风琴、一边就直接唱起歌词,而且非常准确、绝不拖拉,这使孤陋寡闻的我们在大吃一惊的同时佩服得五体投地(第一遍就唱新歌歌词的方法,后来他教给了我们:用主要精力注视歌谱,眼睛的余光看歌词去唱——这样,曲调首先唱准,歌词唱错会逐渐正确。初学此法时,速度可以比正常慢一些,逐步达到熟练。当然,要达到熟极而流的程度,自然需要经常练习,非一日之功一蹴而就。我在学会后,偶而场合也“表演”过,还产生了点“轰动效应”呢!哈哈!)。
  
  学习班从基础知识教起,先识简谱,再识五线谱,然后结合讲解范例歌曲去学习作曲。由于处于非常时期,文化大革命前的正规书本教材既买不到,即使买得到,也不敢用那“封、资、修”的产物,所以,学习班的教材是P老师自编的。上课时他在黑板上写,我们作记录,方式虽然简单,内容却相对完整。每教一课都布置作业,由P老师批改纠正。在学习班期间,教者认真,学者倾力,老师和学生达到了水乳交融。从结果看,学员虽然没有人后来成为作曲家(哪能那么容易?),但是,对于音乐知识的了解、深化、普及产生了相当的效果。后来,学习班的大部分学员都成了各单位歌咏活动的骨干。前后一个多月的学习,我自己觉得受益匪浅。
  
  后来,我们单位参加小镇举办的歌咏活动,已经就业了的我作为文娱活动的负责人,还经常请P老师从县城来小镇帮忙。那时的帮忙是没有报酬的,更不象现在用小车接、送,每次,他都背着沉甸甸的手风琴自己乘公共汽车往返。我指挥时,请他作手风琴伴奏(惭愧之至,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惶恐),他都极力帮助,豪无怨言,实在是德艺双馨。
  
  1980年以后,他重新回到了南通市劳动人民文化宫工作,现在肯定已经退休。在此,祝愿他晚年幸福!
  
  (注:1.南通市劳动人民文化宫系1951年,由市总工会发起,市政府支持,社会各界捐资、捐物兴建,市建筑工会派工承建,历时11个月,于1952年竣工。陈毅元帅亲笔题写了馆名。南通市劳动人民文化宫是解放后全国新建的第一个劳动人民文化宫。2.本文起草于去年,并陆续在《俄苏风情论坛》发表。今年初偶然从友人处得到他的通讯地址,于是重新联系上。他早已退休,但不断被不少单位邀请帮忙,是所谓退而不休。我们恢复联系后,他还帮助修改过我的几首歌曲习作,此处再次表示感谢!)四.音乐资料的最初收集
  
  经过文化大革命的劫难,旧的出版物烧的烧了,藏的藏了,又没有新的出版。1972年,胡宝善创作并演唱的男声独唱《我爱这蓝色的海洋》刚一出来,因其浓郁的抒情味道及优美曲调而耳目一新,极受广大听众的欢迎,可是,连我县的革命委员会(当时的政府临时权力机构、文革的特殊产物,国家于1980年取缔,恢复党委、政府)直属的“毛泽东思想轻骑队”表演此歌时,所用的歌谱也是“根据记录整理”的。
  
  说到“毛泽东思想轻骑队”,是由文革前的县“文工团”改建而来(是学习内蒙古“乌兰牧骑”经验),是当时县级专业文艺演出团体,是“脱产”的队伍。他们轻装简从,演出开始时,所有演员身着旧军装,手持乐器,仿佛刚刚从雪山草地跋涉而来,很有一些韵味。
  
  “根据记录整理”的还有越南歌曲《越南—中国》:“越南—中国,山连山,江连江,共邻东海,我们友谊向朝阳。共饮一江水,早相见,晚相望,清晨共听雄鸡高唱。哎,共理想,心相连,胜利的路上红旗飘扬。哎——,我们欢呼万岁胡志明、毛泽东。”。身作越南人民军短袖制服的男演员的演唱出色,以至使他一时间在全县名声大振。
  
  中国名歌绝大部分被作为“封、资、修”查禁。外国歌曲除《国际歌》大放特放外,广播电台播放的只有越南歌曲《越南——中国》、阿尔巴尼亚人作曲的毛主席语录歌《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阿尔巴尼亚作曲家从毛泽东主席1966年《中共中央致阿尔巴尼亚劳动党第五次代表大会的贺电》中节选出来的一段话:“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中阿两国远隔千山万水……经历过急风暴雨的考验。”。因其曲调的外国风味,当时很受群众欢迎。)、《地拉那——北京》和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的《怀念中国》等寥寥几首。
  
  《怀念中国》这首歌是文革前西哈努克亲王访问中国期间,周恩来、陈毅等陪同他乘船游览长江三峡时,他为两岸的美景所陶醉而写下的。1970年3月,在西哈努克出访期间,因为柬埔寨国内军事政变,他有国难回,于是,应中国政府邀请到北京居留,中国大陆就流行开了《怀念中国》。有一段时间,网上有不少网友希望了解这首歌的歌词,而相关的介绍谬误很多,为正视听,这里作一介绍。正确完整的歌词是:“啊,亲爱的中国啊,我的心没有变,他永远把你怀念。啊,亲爱的朋友,我们高棉人(啦)有了你的支持,就把忧愁驱散。你是一个大国,从不自私傲慢,待人谦逊有礼,无论大小平等相待。你捍卫各国人民自由独立平等,维护人类和平。啊!柬埔寨人民是你永远的朋友。”这首歌曲深情婉转,一时间广为传唱。
  
  文化生活的极端贫乏,对于渴望知识的年轻人来说实在难耐。于是,听到收音机里播放好听的新歌,只要方便,我就记下词、谱,整理成形。由于速记能力不强,要多次听、记才能完成,完成的同时歌曲当然也就学会了。《怀念中国》、《北京颂歌》、《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越南——中国》、埃及民歌《尼罗河畔的歌声》就是这样记录下来,等有了比较正统的印刷品再作替换。
  
  每年的“十月革命节”,是听收音机记录歌曲的绝佳时期。这前后两、三天,我国的广播电台总是会播放一些苏联国内战争和卫国战争期间的歌曲,如《在河对岸的远方》、《窑洞里》、《灯光》、《小路》、《春天来到了我们的战场》(又名:《夜莺》)等。
  
  那时,市场上的收音机是奢侈品(连同自行车、手表称为结婚的“三大件”),而且市售收音机体积较大,不便携带。我在文革期间学会了装晶体管收音机,有一台自装的带喇叭的收音机,安装在一只塑料肥皂盒里,可以边走边听,很收其他人羡慕,听歌当然方便。
  
  不过,新歌很少,单凭收音机收集确实杯水车薪,何况没有经典名歌,为此,通过朋友间的交流来补充就有了必要。印度尼西亚民歌《星星索》、朝鲜儿童歌曲《小白船》等就是向外地下放到我县农村、再到我们单位当临时工的知青们学到的,而苏联革命老歌《共青团员之歌》是跟着历届高中生们学的(我们在校期间这类歌曲已经不在教材之列,所以没有学过。)。《共青团员之歌》曲调流畅、激昂,一气呵成,令人热血沸腾,具有非凡的艺术感染力量,思想性与艺术性同时臻于完美,确实难得!
  
  电影本来是歌曲的重要来源之一,然而,1966年至1969年,除了苏联电影《列宁在十月》和《列宁在一九一八》允许放映外,外国电影已经绝迹。1970年开始,少数外国电影开始上映,有阿尔巴尼亚电影《宁死不屈》、《战斗的早晨》、《第八个是铜像》,最多的是朝鲜电影,如《卖花姑娘》、《摘苹果的时候》、《鲜花盛开的村庄》、《南江村的妇女》等,带来了几首朝鲜歌曲。南斯拉夫电影《桥》里的《啊,朋友》,印度电影《流浪者》则带来了《拉兹之歌》、《丽达之歌》,意识形态领域略微有所松动。
  
  1972年,为纪念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30周年,国家出版了《战地新歌》1——4集,这是文革以后的第一次出版的歌曲集,只是内容单调,基本是“革命歌曲”。不过,我还是迅速买了回来——总比没有好。
  
  1973年,镇革命委员会新来的领导喜欢文艺,在他的提倡下,镇上经常举办“革命文艺晚会”,各单位都必须参加。公司指定我负责这一活动。一次晚会,我组织了男声小合唱参加演出,并且请来我的老同学作手风琴伴奏。最后一个节目是南斯拉夫电影《桥》里的主题歌——意大利民歌《啊,朋友》,这是晚会唯一的外国名歌。合唱结束时,学着收音机里听到的方式,安排了一个“演员”吹口哨收尾,显得颇为别致,博得了观众的好奇和掌声,自己也感到些许安慰。
  
  五.外国名歌
  
  对于外国名歌的兴趣一般是从好奇心开始的。
  
  以俄罗斯名歌为例,由中学时代掌握的几首俄罗斯歌曲开始,1968年,社会上开始流传《在乌克兰辽阔的原野上》(前苏联话剧《保尔?柯察金》插曲),后来看了《外国名歌二百首》才知道是根据乌克兰民歌《德聂伯尔河上掀起了波涛》重新填词改编的。
  
  对于美国名歌我原来很生疏,产生兴趣始于1972年美国前总统尼克松访华。当时的报纸报道:尼克松下飞机后主动和周恩来总理握手。尼克松说:“我跨越了浩瀚太平洋的隔绝来与伟大的中国人民握手。”周总理对尼克松说:“你的握手跨过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跨过了没有交往的25年”。在首都机场和人民大会堂,我国的军乐队先后为尼克松演奏了三首美国歌曲:《牧场上的家》、《美丽的阿美利坚》、《草堆里的火鸡》,得到了美国客人的称赞。从收音机里听来,感受到浓厚的异国情调。后来才逐渐知道,带着浓郁草原气息的《牧场上的家》是美国拓荒时期的牧童名谣,还是美国得克萨斯州的州歌。由于美国是移民国家,歌曲由[英]J?培恩作词,R?比肖作曲,盖恩改编。由此,对美国名歌的兴趣浓厚起来。
  
  美国近代最伟大的音乐家是斯蒂芬?福斯特。现在热中于流行歌曲的年轻人大概不一定知道,近、现代的流行歌曲始于福斯特,他才是不折不扣的流行歌曲鼻组——如同德国的舒伯特是“艺术歌曲之王”。斯蒂芬?福斯特一生共写了超过200首的歌曲,其中,《故乡的亲人》、《睡梦中的女郎》(美丽的梦神)、《苏珊娜》、《我的肯塔基故乡》等至今仍在世界传唱。
  
  美国历史不很久,所以,近代音乐不突出。但由于现代美国的电影事业在世界首出一指,由此繁衍了众多脍炙人口的电影歌曲,如电影《音乐之声》的插曲就拥有《哆唻咪》、《孤独的牧羊人》、《雪绒花》三首名歌,其他电影歌曲如《扬基·都德尔》、《重逢有日》、《月亮河》、《人鬼情未了》、《我心依旧》等不胜枚举。
  
  1970年以后,越来越多的国家与我国建交,政治交流促进了艺术交流,于是,日本的《樱花》、《北国之春》、《海滨之歌》、《红蜻蜓》,印度尼西亚的《宝贝》、《梭罗河》,缅甸的《海鸥》,加拿大的《红河谷》、《晨雨》(一译《加拿大人在异乡》),古巴的《西波涅》,巴西的《在路旁》,墨西哥的《黄昏放牛》、《美丽的小天使》,阿根廷的《小小的礼品》,澳大利亚的《剪羊毛》,叙利亚的《你呀,你呀》等外国歌曲渐渐为人们所熟悉。
  
  世界近代音乐的发源地,无庸置疑是欧洲。
  
  如果说外国音乐在古代最多只能与中国并驾齐驱,那么,欧洲近代音乐的博大精深却是中国远远不及的。
  
  从17世纪开始,资本主义在欧洲澎湃兴起,在工业革命的同时强有力地促进了文化艺术。欧洲的文艺复兴不仅诞生了众多的著名作家、画家,而且诞生了群星灿烂的音乐家,创作了无数不朽的音乐作品,繁衍出无数名曲小品和名歌,为人类贡献了弥足珍贵的艺术宝藏,值得永远去学习、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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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叶草 [4楼] 发表于:2011-11-03 18:41

一个“老三届”的中外名歌情(原创回忆录) 作者 常惑

  第三章.春天来了
  

  一.春天来了
  
  1976年9月9日毛主席逝世,10月6日“四人帮”倒台,十年文化大革命灾难结束,历史终于回归正道,中国现代史开始了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政治变革导致了经济变革,政治和经济的变革导致了文化变革,改革开放迎来了文化艺术的春天。随着老艺术家的纷纷复出,随着1977年中央乐团文革后首次演出的贝多芬第五交响曲,传统音乐、舞蹈、戏曲、曲艺重见于舞台。这期间,新的音乐出版物一时还没有来得及出台,但是,搜集老的音乐作品已合理、合法,再也不需要搞“地下活动”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出版社开始陆续出版音乐书籍,不断激起爱好者的惊喜。手抄笔录的搜集工作已经一去不复返,听收音机记谱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买进正规书籍成为一种癖好。对于歌集,开始时我是见一本买一本,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到得后来则蜂涌而至、穷于应付,为了避免内容雷同的重复购买并且节约资金,不得不采取优选方针:先买大而全的,如《中外名曲赏析》、《外国名曲欣赏词典》、《中外进行曲》、《同一首歌》、《外国名歌大全》、《中国名歌1000首》等,以后每当发现个别“新大陆”时再购进补充。
  
  在购买的音乐书籍里,值得一提的有:1986年,我在上海出差时,意外地买到一本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的《苏联歌曲选》,里面有38首歌曲,全部为中、俄文对照,因为从来未见,实在惊喜。
  
  1987年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的《外国通俗名曲欣赏词典》,由老音乐家罗传开编著,对于了解、熟悉外国名曲起到很大作用。
  
  1991年上海音乐出版社出版的《爱的罗曼史》,147首外国名歌里,大部分竟然有歌曲的介绍,是难得的精品。
  
  1996年人民音乐出版社出版的《西洋音乐名作故事》是日本志鸟荣八郎所著。志鸟是国际著名的音乐评论家,又兼中国交响乐团社会音乐学院名誉院长、北京市交响乐爱好者协会名誉理事,是名副其实的国际友人。该书于音乐故事的精彩叙述中每有真知烁见,对照再听相应的音乐则倍感魅力。
  
  2001年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储声虹主编的《外国优秀艺术歌曲集》是用于大专院校声乐教学的教材,有五线谱歌谱和简谱两种版本,五线谱歌谱的分1、2集,有300首歌曲,简谱歌谱的有400首歌曲,内容精确,具有相当的权威性。
  
  2005年广西师范大学出版、沈弘所著《经典音乐故事》(曾在北京文艺台音乐栏目长期播出),对于了解音乐知识、理解外国经典音乐的内涵很有帮助,其丰富学识和独到见解深受音乐爱好者的欢迎。
  
  在音乐书籍里, 2004年出版的《李岚清音乐笔谈》以亲切、朴实的语言,叙述了50位欧洲经典音乐家的历程,展示了西方经典音乐三百年的历史,夹以发人深省的中肯见解。作为原党和国家的高级领导人、两届国务院副总理,在离开工作岗位后的高龄,还撰写出近四百页的煌煌巨著,且配以光盘,如此精神,如此造诣,实在令人既敬且佩。
  
  现代科学带来了录音带,紧接着CD、LCD、VCD、DVD、HDVD涌现,港台和外国歌唱家的作品也有力地促进了国内的媒体,这类出品一浪高过一浪。面对现实,我仍然采取上述购进方针,值得一提的是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的一套10本HDVD《多彩的歌声》全部由国内老的著名歌唱家演绎,不可多得。
  
  我所选择的多媒体一般以经典歌、曲为主,认为将来有可能成为经典的优秀通俗歌曲为辅。对于同一歌、曲,当演出人员、演唱方法、演唱语种、演奏乐器有所不同时,鱼与熊掌俱佳,缺一则留遗憾,于是一并选入。
  
  随着书架的充满、碟片的过度,当收集再度成为困难时,电脑的诞生有效地解决了问题。为了学习电脑,我特地买来拼音VCD学会了拼音打字(五十年代进入小学学习的拼音字母已经被淘汰,而且也遗忘。),以利于歌曲的储存。购买不到的歌曲则设法下载,然后,把喜欢的歌曲收藏在电脑里,供在家闲暇时享受,常听的部分则复制在大容量的MP4里,于旅途中欣赏,其乐融融!
  
  二.意外的邂逅
  
  1983年,我在贵州施工,为山区的一家三线工厂建设一座电影院。当时,该厂职工文化生活贫乏,每周只能看到一、两次露天电影,而且,一旦下雨,电影只得半途散场。为此,职工联名写信给当时的国防部长张爱萍要求改善。这个电影院就是张爱萍应他们的要求特批而建设的。
  
  1985年我被公司调动到其他地方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又回到那里。
  
  建设单位为欢迎我的到来,特意组织了一次去安顺市龙宫洞的游玩。
  
  龙宫洞位于山顶,为一水洞,有洞内瀑布,入口是小湖,必须乘船进去。在登船时看到一批人,赫然是关牧村、关贵敏等著名歌唱家,还有侯耀文、石富宽等著名相声演员,他们是到贵阳演出顺便来此一游,于是,一番握手。进入洞内,我们按捺不住激动,鼓掌邀请他们唱歌。那时,关牧村患感冒,由关贵敏代表全体演员,唱了一首电影《冰山上的来客》的插曲《高原之歌》,向在场的群众致意。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到著名演员,在欣赏美妙歌声的同时,也领略了他们平易近人的风格。
  
  在龙宫洞里,候耀文兴致很高(石富宽看来很持重,与相声表演里判若两人),不时在里边的不同洞口(龙宫洞的特点是洞内有洞)或爬到岩石上做猴子的动作,惟妙惟肖!回忆起来,音容笑貌仍在眼前,今年却已因心肌梗塞逝世!
  
  当时,我曾想和艺术家们一起留影,但送我们去的建设单位领导李厂长中肯地说:他们这行人里肯定有贵州省政府有关部门的保卫人员随行,不要因此惹出意外的麻烦。由于受文化。大革命的残余影响,大家觉得“倒也是的”,于是一致同意,我的动议只得作罢。后来,偶尔想起还觉得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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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叶草 [5楼] 发表于:2011-11-03 18:41

一个“老三届”的中外名歌情(原创回忆录) 作者 常惑

  第四章.音乐学习和当今歌坛之我见
  

  一.音乐资料的收集整理
  
  收集、欣赏优秀的歌、曲,不但可以悦耳养心、“以遣永日”,而且有助于提高自身的文化素养,这,无论对于中、老年人,还是对于年轻人同样如此。
  
  对于音乐的爱好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时,自然而然讲究起音乐资料的收集,为查找方便就必须存入电脑,对此,我的处理方法:(一).多媒体的选择:
  
  以听为主的取CD,要观看的取HDVD,就目前而言,这两种碟片是市场上质量最高的。
  
  对于稀有题材则特别放松要求,只要做到有,不管是录音带、录象带、LCD、CD、VCD、DVD、HDVD,什么都行。
  
  “原材料”尽量取大出版社的产品和名家演绎的版本,用正版,不用粗制滥造的盗版。
  
  (二).了解新的歌、曲:听从有层次、有素质的朋友意见,优选好的作品,免走弯路而浪费精力。
  
  (三).加入必要的后缀,对多媒体本身资料进行必要的修正、补充:现在的多媒体出版时常常夹带一些初级错误,例如:给词作者、曲作者、演唱者、演奏者“更改”姓名;外国歌、曲所属的国家不予注明或张冠李戴;应该明确的内容不详;错、别字,等等(互相盗版、出版界的管理混乱加剧了这样的错误),如此,人为地加入后缀就有了必要。后缀可以用括号,在括号里统一修正、补充(对于独奏曲应注明乐器种类),并附演绎时间。
  
  (四).一定存有备份,防止电脑万一出问题,白辛苦一场。
  
  (五).兴之所至、有闲暇时,对同一歌、曲建立一专门的文件夹,加入有关歌、曲的权威性介绍,完善词、曲作者和歌唱家、演奏家的生平,甚至选择相关的文艺作品进去,例如,对俄罗斯名歌《伏尔加船夫曲》,加入列宾的油画《伏尔加河上的纤夫》,那些沿着伏尔加河岸边艰难前进的不屈的纤夫,一定有利于理解歌曲的意境。
  
  当然,这已经是现在的一般音乐网站也难以企及的品位了。
  
  二.音乐资料的分类
  
  经过日积月累,电脑内存的音乐有了可观的数量,便开始对其整理、分类,让电脑按拼音字母自动排序:(一).中国歌曲分为中国名歌、中国名曲两类;(二).外国歌曲分为外国名歌和外国名曲两类:外国名歌又分为:
  
  1.前苏联及俄罗斯名歌
  
  2.美国名歌
  
  3.其他外国名歌
  
  外国名曲没有再细分。
  
  这样的分类储备自觉脉络清楚,查找方便。
  
  没有了解其他朋友在这方面怎样进行的,如有先进的方法请不吝赐教。
  
  三.当今音乐网站之我见
  
  在收集音乐的初期,曾打算从网上下载一些中外经典歌、曲,然而,我惊讶地发现,尽管网上的音乐网站很多,若干网站所储备的歌曲也很多,但是,其中的经典名歌、经典名曲却少,外国名歌、曲则更少,比之我的积累尚远远不及,呜乎!何其可悲!
  
  冷静下来分析原因,大概有:
  
  1.由于文化大革命及其间及影响,时间长达15年左右,使经典歌曲产生了一个时代的断层——文化缺失,因此,年轻人无从了解经典歌曲。当今网站的操作者大都是年轻人,具备现代网络技术,学历不低,但文化素质、文化修养低,专业底子薄,对经典音乐、经典歌曲知之甚少,又懒得去学习、提高,即使想做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2.从网上下载歌曲的多数也是年轻人,下载范围多为流行歌曲,网站下精力组织经典歌曲,有道是生门生路,吃力不讨好,何必?
  
  3.具备专业知识的专家当然大有人在,不过,他们未必有空投身到这类工作,当然,网站是否积极、诚心去邀请也是因素。
  
  4.网站歌、曲的音画来源是多媒体出版公司,这类公司大都在考虑怎样销得出、销得多,不太顾及出版单位的责任、良心,功利主义在主导行动。
  
  5.由于歌、曲的来源各异,彼此存在竞争,阻碍了交流、互补。
  
  6.有的出版公司工作粗疏,对出版的歌、曲没有进行认真的考证、核对就匆忙出台,以致搞错了外国名歌的国家出处,岂不误导歌迷?
  
  于是,有不少长者慨叹:我们这代人走了以后,大概没有人再知道中外经典歌曲了!倘若真的如此,岂不是天大的遗憾?
  
  当然,在偌多的网站里,也有少数网站,如《大众乐谱》网就将大量的优选的歌曲以简谱或译成五线谱供应网友直接下载,同时还提供了不少电子琴谱、钢琴谱,辅以音乐轶闻、常识等,煞费苦心,实在令人钦佩。
  
  根治的办法除了寄希望于年轻人文化素质的提高外,国家有关部门采取有力的措施更为重要。意识形态市场化固然客观存在,但文化部门的指导、引导、管理责无旁贷,否则,你干什么吃的?纳税人的钱岂不缴得冤枉?(套用国外说法,哈哈!)我理想中的音乐网站:
  
  1.有翔实的文字资料,以歌谱(没有歌谱的必须有歌词)为主,演唱、演奏的音、视频为辅,便于音乐爱好者准确学习,如果追求完美,则进一步插入歌曲简介,词、曲作者、演唱者、指挥或伴奏者的简介,演出图片,音乐知识、乐器图片、格言、趣闻等。同一题材、以多种演出形式重复出现的,力求同中有变。
  
  2.具备高水平的音响效果。
  
  3.拥有充分的数量。
  
  如果有这样的音乐网站诞生,熔准确性、知识性、艺术性、趣味性于一炉,促进爱好者学习、欣赏、普及,必将造福后代,为多彩的时代增添一个灿烂的亮点!
  
  四.音乐学习及当今歌坛之我见(本章中,部分概念性内容节录自网上,特次说明)时代在前进,艺术空间在无限拓宽,当今歌坛花繁叶茂,新的作品层出不穷、目不暇接,令人眼花缭乱。百听不厌的乐音虽然只有七声,其排列组合却带来了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乐音世界,然而,万变不离其宗,仍然脱离不了以下范畴(我喜欢这样的简单划分):(一).经典音乐:即古典音乐、高雅音乐,系从巴洛克时期(1600—1750年)开始到20世纪早期,在欧洲文化传统背景下创作的音乐,具有不朽的意义,是值得永久探索的宝库。
  
  当今通俗歌曲盛行,有些人甚至忘记了经典音乐。前国务院副总理李岚清在一次高校的讲话中说:“通俗的流行音乐是面向大众的、娱乐性音乐类型,在文化品质上具有某种快餐性,因此,有人将纯娱乐性的通俗流行音乐比喻为‘零食’,真正的知识分子只吃零食是远远不够的,无助于文化修养、高尚情操的养成,所以还是要吃主食,这主食就是经典音乐。”,的是高论。
  
  这里,引出了通俗音乐与经典音乐的对立。现在的年轻人热中流行歌曲,我认为决非愚昧无知、对经典歌曲天生反感,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不了解经典歌曲,对不了解的东西缺乏兴趣就未可厚非。曾经有一次,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到卡拉OK去唱歌。朋友们带了两个孩子同去。我即兴唱了中国的《教我如何不想她》和俄罗斯联邦的格鲁吉亚民歌《苏丽珂》,引起孩子们的兴趣。他们以为是新出的通俗歌曲,问我这是什么歌?这样好听,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当我告诉他们,前者是上世纪初的中国歌曲,后者是上世纪初的苏联歌曲,而且是斯大林喜欢的歌曲时,他们先是瞠目结舌,紧接着嚷嚷:原来,经典歌曲也有这样好听的!由此可见,只要是美好的东西,自然会为人们喜爱,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旦年轻人了解了经典歌曲,会象热爱通俗歌曲一样去学习、歌唱,推广是有希望的。
  
  然而,对于纯音乐如何学习欣赏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经典音乐的学习需要一定的历史知识、文化修养和比较充足的时间。按照通常的正规方法,先强制性的听,由简单好听的到复杂的,结合相关的音乐资料去理解,逐渐产生意境、兴趣。这对于从小就有幸学习钢琴、小提琴的一族确实是正确的方法,但是,对于业余爱好者,开始就接触不懂的、内容深厚的乐曲,十有八、九会知难而退。就我的亲身经历看,最好从优美的外国名歌听起,因为,名歌往往发源于名曲,例如,俄罗斯民歌《印度客商之歌》是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歌剧《萨德科》的选曲,美国民歌《念故乡》曲调取自捷克德沃夏克的《自新大陆交响乐》。艺术歌曲里,《斗牛士之歌》、《哈巴涅拉》来自法国比才的歌剧《卡门》;《天鹅》来自法国圣桑的《动物狂欢节》组曲;《饮酒歌》来自意大利威尔第的歌剧《茶花女》;被誉为奥地利“第二国歌”的《蓝色的多瑙河》来自小约翰?施特劳斯作曲的管弦乐曲;德国歌曲《欢乐颂》是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终曲合唱《欢乐颂》的片段……由于音乐与诗歌一脉相承,不少名歌的歌词引用著名诗作,有的更由诗人亲自创作或填词。例如,门德尔松作曲的《乘着歌声的翅膀》,歌词采用了海涅的原诗;无独有偶,同是德国的西尔歇作曲的《罗蕾莱》也采用了海涅的原诗。古诺作曲的《小夜曲》作词的是法国大作家雨果,而贝多芬作曲的《欢乐颂》作词的是德国大诗人席勒……可谓珠联璧合。漫游其中你会乐而忘返,觉得永无止尽。
  
  知道了歌词的含义而产生兴趣,进而听名歌衍生的器乐小品,如世界著名的“小夜曲”、“摇篮曲”、“圆舞曲”等,自然有了欣赏的意境,再逐步去听长篇大论的套曲、交响乐,结合相关的音乐资料理解,成为具有一定音乐知识的业余爱好者,这样的方法顺其自然,可谓“先有兴趣再学习”,和前面“先学习再培养兴趣”的传统方法反其道而行,不知能否获得专家的苟同?
  
  经典音乐对于歌曲的演唱则为美声唱法。
  
  过去对于美声唱法的定义是:技术水平较高、较难掌握的一种。根据这样的定义,美声唱法成了一般“下里巴人”不敢问津的“阳春白雪”,业余爱好者更望而却步。
  
  有“亚洲(世界华人)第一男中音”美誉、上海音乐学院声乐系主任廖昌永认为:这其实是一个误区。“美声”一词,意大利原文的意思就是“美好的声音”,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贵”含义。它是科学自然的发声方法,要求身体协调、放松,甚至可以边走边唱。因为人往往在走路的时候最松弛、最出“状态”。如果“挺胸收腹”地“搭足架子”来唱“美声”,反而会影响声音的发挥。
  
  所以,大可不必将“美声”神秘化,只要有兴趣、时间、学习条件,完全可以大胆涉足。
  
  (二).民族音乐:
  
  收集音乐资料和多媒体的过程实在也是学习的过程。
  
  原来,我自以为对中国音乐比较熟悉,其实,“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中国音乐指清代以前的古代音乐和鸦片战争至今的近、现代音乐。由于灿烂的华夏文化,中国古代音乐在当时肯定是傲视世界的。
  
  五千年的封建文明产生了若干万计的乐曲(还不包括戏曲),却制约了近代资本主义的发展,所以,近代音乐远远落后于西方世界。新中国成立以后,国家收集整理了数量惊人的古代音乐,如二胡独奏《二泉映月》、《春江花月夜》(原名《夕阳萧鼓》)等,同时也诞生了不少有价值的乐曲,重量级的如小提琴协奏曲《梁祝》曾经在国外引起轰动,至今流行世界,音乐发展得以迅速,但又因为文化大革命而停滞,直到改革开放才迈入了新的发展时代。
  
  不过,就目前而言,连同《红色娘子军》、《白毛女》等,有份量的经典音乐数量是否太少了点?优美的小品当然不少(连同歌曲衍生的乐曲),纯音乐的整体数量还是有待发展。
  
  如果说中国音乐以古代为主、近代为辅,中国歌曲则主要产生于20世纪以来,茂盛于解放以后。由于中华民族的民歌具有“历史悠久,蕴藏丰厚”、“体裁丰富,风格多样”、“手法简洁,语言精炼” 的特征,语言生动,感情质朴,所以,深深扎根于群众之中,是人们不可缺少的精神食粮。
  
  民族音乐对于歌曲的演唱则为民族唱法。
  
  民族唱法以“字正腔圆”、“声情并茂”区别于美声唱法。民族唱法强调声带的真声,所以,“南郭先生”在这里是混不过关的。
  
  现代的民族唱法在传统的基础上,借鉴西洋唱法的某些技术,又有所发展,这些,可以从我国众多歌唱家的无数演唱里去欣赏、领会。
  
  认真听了就会知道,很多中国名歌与外国名歌相比毫不逊色:从解放前的《渔光曲》、《毕业歌》、《义勇军进行曲》、《铁蹄下的歌女》、《游击队歌》、《松花江上》、《可爱的一朵玫瑰花》等,到解放后的《小河淌水》、《半个月亮爬上来》、《在银色月光下》、《燕子》、《思恋》、《牧歌》、《敖包相会》、《克拉玛依之歌》、《曲蔓地》、《我爱你,中国》等,中国的流行歌曲从《海韵》、《云河》、《梅花》、《绿岛小夜曲》、《今宵多珍重》、《情网》、《耶利亚女郎》《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到《女人花》、《快乐老家》、《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像雾像雨又像风》等(不胜枚举),也决不比外国的差。(年轻的歌迷看到这里,肯定会笑话:通俗歌曲里,你只知道这些“老”歌了!)所以,我们大可不必妄自菲薄,相信在今后的岁月中,只要大力普及、发展音乐事业,中国必将诞生更多的不朽歌、曲,在提供大众欣赏的同时,赶上世界的前列。
  
  现在有些人存在两种极端,一种是什么都是外国的好,只有经典音乐甚至古典音乐才入耳,其他不屑一顾;更多的一种则是,除了通俗歌曲,别的干脆没有兴趣。这两种人前者偏激,后者浅薄,都把自己民族的音乐抛到了九霄云外,其审美观都偏离了正道。饮誉世界的著名日本音乐指挥家小泽征尔第一次听华彦钧(瞎子阿炳)的《二泉映月》时,满头白发的他感动得泪流满面,说:这样的音乐应当跪下来听的……身为国人,听到这样的心声不知作何感想?
  
  (三).通俗歌曲——流行音乐:通俗歌曲即当代流行歌曲,衍生的音乐即流行音乐。
  
  自上世纪70年代港、台歌曲涌进大陆,通俗歌曲的创作、演出风起云涌,歌迷层出不穷,层次高的歌迷还熟悉不少外国流行歌曲。通俗歌曲充满活力,代表了很多青、中年的思想,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和生命力,产生并继续产生着很多佳作,即使对于我们中、老年,也具有相当的吸引力,在我的电脑里就搜集了相当数量。
  
  优秀的通俗歌曲和历史上任何中外名歌一样,经过历史的筛选能够传世的只有少数,最终成为经典。今天的经典歌曲,也就是若干年前的流行歌曲。
  
  诚然,大量涌现的通俗歌曲里鱼龙浑杂,但只要是好的歌曲,自然会遗传下去,而不为人们的意志所转移。当现在的年轻人变老了,如果后来的青年否定现在流行的真正优秀的通俗歌曲,老的歌迷能够赞同吗?所以,对于通俗歌曲采取摒弃的态度是盲目的,正如摒弃经典歌曲就是对人类艺术历史的否定。
  
  通俗歌曲的演唱为通俗唱法。通俗唱法20世纪30年代起流行於欧美, 后來风靡到全世界。
  
  通俗唱法没有固定的、系统的发声要求, 靠歌手对歌曲的理解赋予情绪, 打开喉咙自由呼吸, 采用近似口语化的形式演唱。比起美声唱法和民族唱法,未受过专业声乐训练的人也可以粉墨登场、从容上阵、进入角色,大大促动了人们的表演欲。
  
  通俗唱法因其质朴的本色声音而亲切自然、通俗上口,具有独特的韵味,加之夸张的表演(自弹自唱,歌舞一体)、电声乐器的强力伴奏,造成的氛围极具煽动性,自然就拥有了广泛的群众基础,在电脑和网络时代更容易普及。
  
  我个人比较崇尚的是那种遒劲的通俗歌曲,如《黄土高原》一类。
  
  我以为,当前通俗歌曲存在着一些不足:1.题材单调
  
  绝大部分通俗歌曲的主题除了爱情还是爱情。爱情固然是永恒的主题,然而,人类美好的、值得歌颂的领域那么多,内容那么丰富,作为歌词作者,你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俄罗斯音乐博大精深,当然包含大量爱情歌曲,但反映其他领域生活的也很丰富,值得好好借鉴。你得反思一下,是否需要深入生活?不学习、进步,艺术的道路会越走越窄,这可不是恫吓。
  
  2.不少词、曲粗制滥造
  
  歌词是歌曲创作的灵魂。歌词通俗化、生活化、口语化固然是通俗歌曲的特点,如果在这样基础上大智若愚、返朴归真,可以达到很高的境界,如《弯弯的月亮》、《涛声依旧》等,因此而广为传唱,甚至成为传世之作,但是,通俗不等于低俗,通俗到俗不可耐、品位低下的程度就成了精神垃圾,作者也就自甘下流,成为垃圾的制造者了,岂不可悲?客观规律是,这样的歌曲只能喧嚣一时,后来必然灰飞焰灭,留在作者记忆里的将是永远的耻辱。
  
  粗懂作曲的人都知道,歌曲的曲调是根据歌词内在的音韵规律去发现、引伸、加工、创作起来的,现在,有的通俗歌曲的歌词通俗到大实话、大白话、不讲韵脚的程度,如果没有音乐的帮衬简直就是在说话,这样弊脚的歌词又怎么可能繁衍出好的曲调?有品位的作曲家自然不屑问津,只有同样的“知音”才会去苟合,试想,如此苟合能产生出什么理想的作品?更有甚者,有的厚颜的词作者还自告奋勇,东施效颦,连同作曲一起“承包”了,其后果之差就可想而知。
  
  3.演唱马虎
  
  通俗歌曲虽然通俗,但是,并不意味着马虎了之。要追求艺术上的进步,就必须认真、严谨,以游戏人生的应付态度去演唱通俗歌曲,不仅亵渎了词、曲作者,也亵渎了听众、污染了青年,当然,这里的前提首先是应该对演唱的曲目有所选择,选择的正确与否取决于演唱者的品位和理念。让高品位的通俗歌曲流行,应该是通俗歌曲歌唱家的艺术职责。
  
  4.导致的原因:
  
  通俗歌曲词、曲作家、歌唱家、出版公司在艺术作品市场化、商品化的面前被钱迷住了眼,典型的功利主义!
  
  (四).全新的探索
  
  美声唱法、民族唱法、通俗唱法,三种唱法泾渭分明,演唱的歌曲也似乎老死不相往来,而现在,一种新的探索开始了,其国内的代表是廖昌永。
  
  廖昌永认为“在我眼里,美声、民族、流行三者间的界限并不是很清晰,只有音乐风格不同,音乐只要好听就行。” 音乐没有排他性--这是廖昌永的看法:“我尝试演唱流行歌曲,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美声只能演唱歌剧和艺术歌曲。”、“1997年,《同一首歌》邀请我演唱了同名曲,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萌发了唱流行音乐的想法。同时,那首歌的作曲孟卫东也跟我说,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的版本。”
  
  我收有他演唱的CD《凝聚》,其中对著名通俗歌手孙楠唱红的《红旗飘飘》用美声唱法进行的演绎,给人全新的感觉,效果与孙楠各有千秋。那时,我以为廖昌永的《凝聚》是兴之所至,后来,当他的专辑《情释》、《征服》、《怀念》《山丹丹花开》陆续发行,才知道,他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他用美声演唱习惯以民族唱法演唱的《怀念战友》、《送别》、《草原之夜》,演唱习惯用男女对唱的《敖包相会》、以女声演唱的《绒花》,甚至演唱著名通俗女歌手那英和王菲的《征服》和《红豆》。王菲的《红豆》慵懒、另类,他却唱得积极而充满阳刚力量;那英的《征服》渗透着无奈,却被他唱出了歌剧咏叹调味道,“歌曲本身冲突性很强,驾驭起来很容易激发歌手的情绪。”廖昌永认为,古典等于高雅,但并不等于守旧和古板,“高雅的定义就是好听的。”关于《情释》,廖昌永表示:“古典音乐和西洋唱法同流行乐的界限其实是人为制造的代沟,我现在就想做一个填沟的人。”这是一种艺术上的拓宽。他把专辑送给老师周小燕试听,“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她很满意,而她最喜欢的是那首《月满西楼》。”。用美声唱通俗,这对于发声法和演唱技巧来说绝对是个考验。在整个过程中你却能感受到廖昌永那种特有的纯正、醇厚。
  
  “在国外,迈克尔?波顿开唱咏叹调;在国内,流行歌手韩磊也唱上了《我爱你中国》……乃至现在最火的周杰伦也在联手费玉清”廖昌永说这将是一个趋势“……不管你在国外多有面子,多受人尊敬,但我的理想还是唱中国老百姓爱听的歌。”。廖昌永希望通过《情释》传递一个信息:古典、流行其实是可以融汇贯通的。有些古典音乐人认为翻唱流行歌曲自贬身价,有些流行歌手觉得古典音乐曲高和寡,他此番大胆举动,就是想让普通听众明白,任何好听的、健康的、有艺术性的音乐就是高雅音乐。
  
  因此,不要把廖昌永理解为一个猎奇的人或其他什么人,请看他对制造流行歌手的选秀节目又是持什么态度:“泛滥的音乐选秀以及其他类型行为正在毁灭中国文化艺术,也许现在操作者能赚上1个亿,但不久的将来我们也许要花100个亿来校正错误!”
  
  笔者认为,打破约定俗成,用不同的唱法演唱其他唱法的歌曲,这样的探索应该有利于艺术的发展,受益的是听众,值得欢迎,当然,发展前景如何,让我们洗耳以待。
  
  结束语
  
  一个非专业出身、正式学历仅为初中毕业的老三届,奢谈什么中外名歌,实乃冒天下之大不韪,然而,我是老三届,将老三届当年对于音乐艺术孜孜不倦的向往、探索、追求以及对当今音乐艺术的看法公之于众,自觉是一种责任。
  
  老三届一如过去和今天所有的青少年,有着朝霞般灿烂的憧憬,歌曲仅是其中的一朵云彩,然而,窥一斑可见全豹,如果读者能够从这一视角加深了对老三届的理解,以上的喋喋不休算是达到了预期的目的。
  
  老三届是一个群体,一个坚强的群体——比历届中学生承受了更多的苦难和悲壮;一个不屈的群体——在逆境中坚守着自己的理念、忍辱负重跋涉在人生之旅;一个承上启下的群体:承上——继承、发扬前面中学生的优良传统,启下——接过火炬传递给后面的中学生。特殊的历史、特殊的环境、特殊的经历铸就了老三届,老三届的精神不死!他们将永远屹立在中国中学生的群雕里——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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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叶草 [6楼] 发表于:2011-11-03 18:42

一个“老三届”的中外名歌情(原创回忆录) 作者 常惑

  后记
 
 
  身为“老三届”的一员,将四十年前的“老三届”的思想、经历、追求,困惑、迷茫、奋争写出来,过去了的几十年里并没有认真想过,但总认为,中国“老三届”六届中学生、几百万人就这样为历史所“遗忘”是不公平的!这,应该是沉积于脑海里的创作潜动力吧!
  
  恰逢网络时代,有了自由发表的空间,激发了写作愿望,于是,以音乐为视角,以连载为形式,完成了这样一份回忆录。过程中,为再现历史,曾当面,更多的是以长途电话等方式与当年的老师、同学、朋友作了不少了解、核对,承蒙他们一致的热情帮助(在此表示诚挚的谢意),到此,我可以负责地说:没有失实!
  
  搁笔之际,有如释重负之感,然而,如何以更精妙的手法描述历史,赋于作品更为震撼的艺术感染力量,限于笔者的水平,就不是“心想事成”的了——尤其对于涉足几万字创作的初学者,所以,恳请“老三届”的学友们、老师们、各界前辈们给以指正。
  
  正是:
  
  迤逦半世纪,当年风华今犹在?
  
  倏忽一人生,满头银发傲春秋。
  
  注一:2006年8月1日起开始连载于《俄苏风情论坛》网[人生感悟]栏,后因该网空间站遭灾遗失,故于2007年8月6日——2007年10月11日补发。
  
  注二:本文为原创,任何单位、个人、媒体未经作者书面同意,不得发表、出版,网站转载必须注明出处,否则,将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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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叶草 [7楼] 发表于:2011-11-03 18:46

一个“老三届”的中外名歌情(原创回忆录) 作者 常惑

       外一篇


  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
  
  ——《一个老三届的中外名歌情》外一篇常惑(苏斯沁夫)
  
  2006年11月11日,是WQC老师的七十华诞。早在半个月前,我就从67届老校友的长途电话里获悉(我是66届初中)。老师当过67届毕业班的班主任兼语文教师,本次活动由他们出面组织。自从1973年老师调到南通市第一中学以后,一直教书,退休后就定居在那里,届时,他们将把老师接到家乡海安县城的一家宾馆联欢,嘱我回去参加。我随即承诺:到期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我一定前往!
  
  11月10日,我从上海回到苏北家乡。晚上,在家中的客厅里,我心绪不宁,转来转去:明天就是老师的生日,作为当年的学生,准备点什么礼物送给她呢?吃的、穿的、用的?不合适,老师也不会接受。钱?俗气!空手而去?总觉得不好。犹豫再三,目光不期然停留在书架上的书堆里,嗨!有啦,就送它吧!
  
  翌日上午来到县城,远远就看见宾馆的大门外,一对老年夫妇带着一位姑娘正在和几个老同学谈话,哦!是WQC老师和杨叔叔在等侯我们的到来。
  
  阔别几十年,老师当年齐肩的辫子变成了灰白的短发,光阴将几许皱纹镶嵌到她的脸上,然而她目光闪耀,精神奕奕,语音响亮,依稀可见当年的神采。当老师叫出我的姓名时,尘封的记忆霍然苏醒,熟悉、亲切的声音使我回到了遥远的中学课堂,瞬间,漫长的时差消失了,我激动地握住老师的手,千言万语,一时不知诉说什么。
  
  细看老师,虽然比预想的年轻,但我仍然不能接受眼前的形象,老师,你要是还象当年一样英姿飒爽多好!不过,反思自己,当十三、四岁的天真少年也变成了已知天命的半老男子时,岁月,我对你有什么可说?
  
  杨叔叔已是满头白发,笑容可掬,腰板仍然象军人一样挺直。旁边的姑娘是他们的女儿。由于老师结婚时已人到中年,不便再生育,这个女儿是他们收养的。
  
  接着是老同学的重逢。几十位“老三届”聚集在一起,年级从在校时的初一到高三,职业从公务员、企业家、白领到教师、工程师、工人、农民。
  
  联欢活动开始,到会学生介绍离校后的经历,既是同学之间的相互交流,也是顺便向老师汇报。发言挨次开始了,貌似轻松的简要叙述饱含着人生的酸甜苦辣。没有怨言,离校后的上山下乡,后来的上学、就业,步入社会的尝试、拼博、失败、成功,烦恼、感叹、满足、遗憾,所有的过程和感慨都已经省略,浓缩成平静的苏北方言,在会议厅里回响。交流中,我欣慰地了解到,大部分同学经济稳定,家庭幸福,生活随着社会的进步奔向小康,然而,普遍里难免例外,也有少数人至今辛劳备至,其中一位男同学,年轻时当船工,老来在家种田,妻子因糖尿病失明,又兼严重的关节炎,常年卧床不起,儿子上大学,家庭负担很重,脸上的皱纹比老师还多!这次的联欢是AA制,由大家自行报名,费用平均分担,需要的钱虽然不多,不知他是怎样去操心筹备的?听完了他的经历,老师的眼睛红了,一言不发,掏出一叠百元钞票走到他的身边,硬塞到他的手里。当年的学生推却不了,激动得流下了眼泪。在座的男同学纷纷恻然,女同学们已禁不住热泪盈眶。
  
  宴会开始了,大家从刚才的凝重话题里走出来,进入了重逢的友情。渐渐,酒精染红了面庞,欢声与笑语交织,学生时代的趣闻轶事接踵而来,老师解释真相的插话时而激起哄堂大笑。此时此刻,日常的顾忌不翼而飞,仿佛重新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最后的议程是老师生日的庆贺仪式。两位学生代表手捧鲜花献给老师,老师夫妇含着幸福的微笑和全体学生留影。影毕,我越过人群走上前去,要求向老师出示礼物。这是一个事先没有通报的举动,令所有在场的人出乎意料,因为,应老师的要求,这次活动不得赠送实物,于是,所有的目光一下集中到我的身边。就在老师婉言拒绝时,我取出的礼物却使她的眼睛一亮,盯在上面——一本陈旧的学生作文作业本!老师微微颤抖着双手接了过去,仔细观看起来:蓝色的封面经过时光的蚀刻已经变成了灰色,然而,学生和老师的姓名——“WZS”和“WQC”,年级和班别的签注——“初二(乙)班”却仍然醒目;封底因为蠹鱼长年累月的蛀食已经消失,然而,文稿纸上,学生稚气的蓝色笔迹仍然一丝不苟。翻开,《春雨》的开头这样写着:早晨,我刚走出门,一大股水点击打在我的脸上……文章的后面,老师批注的红色笔迹同样一丝不苟:对雨景的描写异常生动……时隔43年,将近半个世纪,蓝色的字迹和鲜红的字迹仍然熠熠生辉,直欲飞起——公元1963年的墨水,色泽是多么持久!那时的春雨,直到现在还在滋润着大地上的树木,不是吗?
  
  寂静。一片寂静里,老师的呼吸急促起来,我的呼吸急促起来,周围的呼吸也急促起来。突然间,老师说了声“想不到——”,扑在我的胸前泣不成声,而我的眼泪也夺眶而出。泪眼模糊中,只见同学们在传看……这就是我在WQC老师70大寿之际献上的生日礼物。说是献上,而不是赠送,因为老师并没有把它带走,还是留给了我。因为她相信我会继续珍藏。是的,亲爱的老师!请放心,您的学生会继续珍藏,终身珍藏!
  
  注:本文为原创,任何单位、个人、媒体未经作者书面同意,不得发表、出版,网站转载必须注明出处,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
  
  附照片:
  
  当年的学生欢迎WQC老师和杨叔叔
  

  学生代表向杨叔叔、WQC老师献花
  

  杨叔叔、WQC老师和养女
  

  和WQC老师、杨叔叔合影

  
  特殊的生日礼物1
  

  特殊的生日礼物2
  

  特殊的生日礼物3
  

  特殊的生日礼物4

  
  特殊的生日礼物5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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