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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楼主] 发表于:2010-02-16 09:47

辽阔神州处处家----柏克勤自传

— 本帖被 十方清静 设置为精华(2010-03-23) —
辽阔神州处处家

                                                     柏克勤自传

一,我的童年.

1.我的家乡在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望镇西玉河村。从人民大学乘384路公交车经颐和园北宫门、西北望、大牛坊可达;或乘地铁4号线到北宫门换乘384路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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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1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2.村北小河为温榆河上游。一座石拱桥五孔,东西向,叫永福桥。据说是康熙时明珠大学士葬于造甲屯而修建,此前从元初到明末一直是木桥。村中一条更小的河由南向北流入村北的河。东西向有两座石桥,南边的叫玉龙桥,北边的叫金锁桥。

解放前,我小的时候,我村名为小玉河,河北有村名大玉河。而现在大玉河变为南玉河、北玉河两个村。我们小玉河村东面,原有小村名公主坟(乾隆第十女葬此)改名东玉河,我村又改称西玉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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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2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3.我村原属昌平县,1958年划归北京市海淀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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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3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4.我的家族.西玉河两大姓,柏和刘。传说早先是柏千顷和万顷堂(刘)两家。柏姓始祖为柏当芝,原住辽宁(?),汉族,随龙进关(柏进先持此说)。八旗在京郊跑马占地后,替旗人管理土地,做庄头(大概是红楼梦中乌进孝那种角色)。到解放前,从一户繁殖到四十余户(流落他乡者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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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4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5.祖屋。1949年解放前四十余户人家,住在本村南半部,多数住草房,高粱杆盖顶,再覆以麦秸泥。住瓦房者四、五家而已。最古老的房子应是柏克俭家,标准的四合院,北上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南下房五间。南房东头一间做宅门,门口有石阶,东厢房的房山为影壁,书一福字,左转下石阶进院。此处应为柏当芝故居。八十年代全部拆除另建。按嫡长继承的关系,克俭应是最后一个嫡长子(因为解放后他已定居北京城内)。解放前我看到克俭家在春节期间悬挂的家谱,是图表式的,柏当芝以下各分支,非常详细。

仿照祖屋的建筑。柏斯亿家的四合院,与祖屋完全相同,但不知建于何时。也已全部拆除另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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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5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6.我出生于1932年阴历11月12日。当时家庭成员有祖父母、伯祖母、父母、两个叔叔和一个姐姐,共八口人。一家三代喜添男丁,是家庭兴旺的象征。2005年12月12日,恰逢阴历乙酉年11月12日,庆祝了一次我真正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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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6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7.我的父母.我出生时父亲柏长春28岁,母亲柏蒋氏32岁。父亲15岁到北京糕点业某稻香村学徒,满师后在稻香村系统打工,曾到过天津、石家庄、西安等地。后来与两师弟刘××和宋宝恒合伙在天津开设合记稻香村。生意不错,还清了家庭的 欠债、赎回已典出的土地15亩(地名小坟原),使这个家庭从穷困走向复苏。我的乳名叫津生,我吃过雀巢奶粉。我母亲是郑个庄人,我的外祖父是北京某镖局的镖师,专走北京到乌兰巴托一线。郑个庄在西玉河东边,相距十二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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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7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8.我的名字。父辈两个字,子辈一个字,反复相传。我这一代柏贵、柏浚、柏通、柏达是对的。我也应是一个字,错用了两个字,克俭、克礼、克忠、克义等都跟着错。不过,时代变迁,已经无所谓了。何况柏斯亿、柏进先、柏庆祥等取名早已无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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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8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9.我家的经济状况。解放前农业产量很低,亩产一百五、六十斤,就算好收成,虽有十五亩地,七八口人是不够吃的。父亲在天津的合记稻香村生意不错。我家生活不愁温饱。七七事变,日本人打天津,一颗炸弹恰好落在合记稻香村的房顶,人已外出避乱,没有伤亡,但师兄弟三人因此破产,再也没有翻身。我家的生活便又陷入半饥半饱的状态。但到1945年后,我的祖父母、伯祖母、二叔、三叔、姐姐相继死去,家中仅剩父母和我、我妹妹四口人。吃饭的人口大大减少,自然生活好转。这就是我读了八年小学的经济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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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9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10.我最早记住的事。四岁时,1936年,在西厢房见一年轻妇女用木棍乱捅新糊的顶棚,还大声骂人。后来听说这便是我家吃官司的一件大事(北京城里外地打工者,娶我村刘姓女,租住我家西厢房。沙河镇我姑父李某,伙同几个坏人半夜来抢劫,被受害者告发,我家也受牵连。我所看到的一幕便是新娘子搬走时在发泄她的怨恨。我那位姑父被昌平县法院判两年徒刑。七七事变时,狱卒跑了,别的犯人也跑了,他没跑,日本人统治昌平,监狱条件更坏,病死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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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10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11.五岁时,1937年,一天上午,只我一人在家。忽然闯进一个军人,问有牲口吗?我当时说:我家没人,我家人都上当街了,军人走了,我很害怕,跑到厕所藏起来。这便是日本侵略者发动的七七事变,日本人打沙河镇时,败退下来的国民党军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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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11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12.拍化子(偷小孩者)。同年夏,一天下午,我到后院玩。后院外墙是玉米秸夹的篱笆,密不透风。我从狗洞钻出,看到东边走来一个男人,肩上挎个褡裢,转过小桥不见了。我正要下到河边,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想抓我。我急速从狗洞钻回,吓得心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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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12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13.我最早的疾病。四岁时臀部发炎溃破,形成瘘管,几年不愈。到七岁时,在柴堆上玩,踩空,树杈插到臀部瘘管上,流很多血,从此封口痊愈。另外因为家住河边,蚊虫多,经常发疟疾,体质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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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13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14.我六岁学游泳。夏天,男孩光腚,在河边看大孩子游泳,被他们抱起来扔下河去,喝一口水,站起来,水并不深。从此总喜欢到河边玩耍,抓鱼摸虾或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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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14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15.姐姐和妹妹。姐姐名叫二竹子,大我四岁。姐姐照顾我,喂饭、穿衣、领出去玩。我能记住的事:有一次她种花,是芍药和江西腊,因名字古怪,便记住了。我妈嘱咐我见了大人应叫一声,如二爷、二奶奶,大叔、二叔等,姐姐叫什么,你就叫什么。有一次,我跟她去小坟赵家,她的干妈家,她叫干妈,我也叫干妈,大家都笑了,我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可怜我姐姐只活了十一岁,在1939年夏,患急性传染病霍乱死去。我妹妹柏淑敏,小我四岁,我出去玩耍,从不带她。因为姐姐带我出去玩,她们玩的是踢毽子、跳房子、抓子儿、“我们要求一个人”等,我站在旁边看。而我们男孩玩的是打尜(ga)、抵檯(deitai)、摔跤、翻筋斗、爬树、练飞镖等,诸多危险游戏,怕碰伤她,所以不愿带小妹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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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15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16.1939年水灾。那年我七岁,夏天,姐姐死后不久,连日暴雨,那天夜里,奶奶、母亲、我和妹妹四口人睡在北上房,水进了房内才发现,很快就超过炕沿,土坯炕立即塌陷,全家站在窗台上,很快水又涨到膝盖。奶奶大喊救命啊!救命啊!七八个人来救,首先柏亮将我救出,然后用邻居大柴门当作筏子,将奶奶等三人救出。过后父亲回家请救命恩人来吃饭,摆了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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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16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17.1940年读了半年私塾。老师是柏贵的祖父柏言先生,老态龙钟,可能有七十岁了。学习方法就是背书,有两张小炕桌,四五个学生盘腿坐在炕上,老师用红笔在书上勾两行,带着读一两遍,然后学生自己大声念,放学时必须背会,背不下来就打手板。我背会了百家姓和三字经。千字文只背了半本,这本书拮据聱牙,很难背诵,因为老师没有讲解。现只记得“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一句了。有的学生背《六言杂字》我很感兴趣,听会了一些,如“自古人生在世,俱秉五行阴阳。富贵贫穷寿夭,生死离合悲欢……谁见天堂地狱,两般尽在人间。”这是因为通俗易懂,合辙押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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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17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18.初小读了五年.1941年春,到村办小学读书。国语课本第一册开头是:天亮了,弟弟妹妹快起来。1942年春,张泄东老师到校任教,叫我重读一年级第二册,说应该秋季始业。到1945年夏,初小四年级八册书读完。这期间经历了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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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18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19.第一次进北京。过去的北京只限城墙以内,西直门、德胜门、安定门以北便属昌平县管辖。1942年,我父亲做媒将师兄刘××的二女儿嫁给新财主的少爷白万义。白家住在东直门内瓦岔胡同。母亲带我和妹妹去参加婚礼。从小玉河村走四公里到沙河镇火车站,乘火车经清河、清华园到西直门站下车,约一小时。然后走进西直门的瓮城,乘有轨电车(始发站),经西四、西单、天安门、东单、东四到北新桥(终点站)。下电车后向东走找到瓦岔胡同白家,也是一座四合院。安排我们住在东厢房。第一次到前门外广和戏院看戏,是评戏,关于王魁、敫桂英的故事(剧名不记)。第一次参观故宫,从东华门进入。这些活动是主人招待亲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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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19楼] 发表于:2010-02-16 09:47
20.当时我父亲在东安市场北门內38号泉记稻香村做工(泉记的作坊在帅府园冰渣胡同贤良寺内)。父亲带我们逛了北海公园,乘龙舟从白塔到北岸。还到照相馆拍了全家福。照片上父母很健康,小妹妹瞪着两只大眼很漂亮,只有我好象手足无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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