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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80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77.到东单看飞机起降。东单到崇文门,有一个广场,被傅作义改作机场。拔掉东单的树,将前门城墙拆掉几层砖。时有小型螺旋桨飞机起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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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81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78.到北海看空投粮食。一月分地冻天寒,到处是积雪,掏粪工人进不了城,厕所屎尿冻成一垛垛宝塔。夜里卷缩在学校办公室,白天到街上继续闲逛。走到北海看空投,从二十七中转到琉璃门,在北海的西北角,爬在红墙上,看得很清楚。运输机旋转着降低高度,到白塔西边时,机身倾斜,从机腹中推下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麻袋砸在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回校时,街上没有车辆也很少行人,走在马路中间,从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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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82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79.和平了,回家喽!傅作义率部起义,北平和平解放。一月二十九日上午斯亿和我走到前门外大栅栏,在某金店门前高声叫“柏万森,柏万森!”万森出来,我们约他明日一同回家,他说要过几天才回。斯亿和我决定明天上午回家。1949.1.30.上午,我、斯亿、柏浚、黄文明(××中学)四人在西四牌楼会齐。黄从商店买了一包水果糖。又到帅府胡同会合了柏万钟,便一起徒步回家。出西直门时,记得仍有国民党士兵站岗。我们沿着大路从西苑、马连洼、西北望、辛店、皇后店回到西玉河。黄还要再走五里路到白水洼。(黄文明2009.3.13来信:在西四会齐,我带的糖果是由我父亲的商店拿的。当天你们到家后,我往北走过河就是李家坟我姥姥家。我读书的学校在前门内顺城街中大附中。1949年记得是4月初,你到校找我说华北大学如果招生会告诉我。2000年暑期你们老两口在我家(马连洼)居住时,我俩才提过此事,真可谓贵人忘事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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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83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80.解放了!我回到家时,家里还住着解放军一个班。父母亲都夸赞解放军态度好、纪律好,象亲人一样。三四天后解放军开走了,大标语写在墙上“打到北京去,活捉傅作义!”“打到南京去,活捉蒋介石!”和“耕者有其田”,村里人人兴高采烈。年轻人主动到村公所值班,传送信件,我也去值过一次夜班(在新财主家)。秧歌队会唱新歌“生活在晋察冀多么快活,温暖的阳光照耀着我!”解放前村里要开会,保长敲锣大喊:每家一人,到大庙开会,不去受罚!现在村里开会宣读《土地法大纲》,院子里挤得满满的,农会的人识字不多,磕磕巴巴读不清楚,会场鸦雀无声,静静的听。想见农民对土地的渴望。土改是中国历史上的一次伟大革命。土改后,我家成分为下中农,还分了两条驴腿。

不久,傅作义军队开到乡下改编,我家住了一军需官,院里堆着油桶。后来他开小差了,换便衣借走了王镇的兰布长衫。北院大妈的女儿小秋,也被开小差的国民党兵拐走了(其实,应该说她对自己的婚姻不满意,与心爱的人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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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84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81.刘志一参军。他在1948年考入昌平简易师范读书。十二月国民党军队败退缩入城内。学校师生也欲到北平躲避战火,出城后走到北闸上村时,突然遭国民党飞机轰炸、扫射,刘志一右眼失明。他于1949年2月在县城参军,在65军195师宣传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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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85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82.昌平简师初中班。我和柏斯亿、柏浚等本想读简师,不知为什么它不招生,我们只好考入初中班。简师免费提供伙食,而到初中班则要每月背粮食去(60斤玉米)。开学报到那天,斯亿家的马车拉着一副床板和我们的简单行李,还有我的60斤玉米。(记忆断档:马车上没见别人带玉米,当晚我睡的男生宿舍里并无斯亿、柏浚等人。马车也不可能翻越八达岭去延怀师范。2007年斯亿信中说马车只到昌平,上了几天课后延怀师范才来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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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86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83.考省中插班。好几天都没有上课。我从报上看到河北省中招插班生,我兴冲冲地进城考试,可惜没考上。而恰在此时,延怀师范来昌平招生,我错过了时机。当我回到昌平时,在城外看到解放军向南开拔,行列中有刘志一,互相打了招呼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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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87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84.谁带头抢窝头?没有上课,也没有新课本。只好自习旧课。斯亿等都去了延怀联立师范,我当时甚感孤独。有两个晚上,班里开会,县长(兼校长)也参加。追查某晚开饭抢窝头,谁带头。县长穿灰棉袄,戴毡帽,挺严肃的。我觉得抢窝头不对,查来查去也没意思(那天我不在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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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88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85.离开昌平。每月60斤玉米,对我家是沉重负担,我很苦恼。由于1947-1948两年我村两面负担,1949年普遍缺粮,柏浚教给我顺口溜说“玉米给中央,小米给解放,坐在炕头吃挡呛(白薯)”忽然在报纸上看到大幅广告:华北大学、华北革命大学同时招生。我下决心离开此地,找一处不花钱能学习的地方。立即到总务科结算伙食,得到一些钱。第二天乘火车到怀来,找到延怀师范,找到斯亿。斯亿分析,开学已久,我到此上学,希望不大,当晚和斯亿睡在大庙的地上。次日又乘火车回到昌平,我已退伙,晚饭无着,幸亏在火车上拾到一个土豆,在灶坑里埋下烤熟了吃,顶过一晚。第二天回到小玉河家中,禀明父母,便到北京城里住在四叔家,随即考入华北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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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89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86.黎进臣的经历.他在2009.2.26来信说:

“来信所提我是否与崔自强同在二中与钢院学习?与邱延放是否同在宣化钢厂?说实在的,从小学毕业后在选择学校问题上,使我伤透脑筋,当时除了老师鼓励去考中学外,我们村里都说乡下孩子还想到城里考中学,瞎闹!土改时我们家虽被划富农,但按当时实际经济情况,只是不愁吃饭。供孩子上中学特别是私立中学是绝不可能的。报私立上不起,报市立怕考不上,找工作没门路,十四岁也干不了什么。反复考虑商量后,才决定报市立中学碰一碰。结果考上了市立四中、六中和二中。本想上四中,因没宿舍无法去。六中校舍破破烂烂,没一点吸引力。二中有宿舍,原是北洋政府内务部,很气派。虽然距回家必经的西直门火车站远些,,还是选择了这里。当时住宿生有联合国救济总署下发的每人每月30斤白面,每月只交菜金就可以了。这样的生活过了三个月,北平被解放军包围后,住宿生不能回家者被集中到一处。我们一年级学生集中到一中,睡在铺稻草的地上。每天中午两个馒头或窝头,直到和平解放。解放后靠助学金读完了初中(1948—1951)。当时如果上本校高中可以不经考试。但我们家当时每月一分钱现金收入都没有。如果上高中,书钱、文具钱也拿不出来。当时北京唯一的一所供给制学校就是国立高工,只能报这所学校,碰上就上,碰不上就找工作,没其他路可走。这所学校后改为重工业学校,再后又改为钢铁工业学校。我从1951—1955年,四年制毕业,分配到宣化钢铁公司,直到1979年调回北京。与钢院一字之差。所以我与崔自强不在同一学校。钢院属高校,我们属中专,低着一等。

宣化是张家口的一个区,邱延放在煤矿机械厂。所在地称桥东区。不知他什么时候去煤机厂的。1964年底他调到北京房山煤矿机械厂。在宣化期间,因相距20公里,长途车又少,所以见面也不多。当然,‘他乡遇故知’,每次见面亲切之情难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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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90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五、华北大学(1949.3.27—8.10)

87.在华大一部(短期干部训练班)学习.报考华北大学。考试时用铅笔答卷,录取后,还做了体检。按照通知,我于1949年3月27日,带着简单行李,到交道口南街府学胡同报到。这里是华北大学八区队八十七队。一周后调到八十五队,队长在报告中说:将年纪小的同学集中在八十五队,半年后转到华大二部去学习。住地是过去段其瑞政府官邸,正门开在铁狮子胡同,后门在府学胡同(我以为是香饵胡同,自强纠正为府学胡同)。我们队一百多人住在北边一座大殿里,南边一座大殿里住着八十六队。没有床,我们都睡在地上(有木制地板)。

府学胡同西边,隔街正对着棉花胡同,是七区队的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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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91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88.华北大学,校长吴玉章(1878—1966),副校长成仿吾(1897—1984),范文澜(1893—1969.7.29)。教务长陈唯实(1913—1974)。八区队的领导都是历史系的老师,区队长胡华。我们八十五队队长姓名忘记了,只记住副队长彭明和戴逸,都是历史系的教师。

华北大学第一部为短期干部训练班。当时有五个区队:五、六区队在河北正定,七、八区队在北平,九区队在天津。

我们是供给制,除发一套制服外,每月还有两元钱津贴。记得第三个月的两元钱,被睡在我旁边的同学偷去了,生了几天闷气。我们的制服是深灰色土布,很粗糙,而华北革大的制服是浅灰色洋布,那个年代,越土越革命。革大的同学都羡慕我们华大的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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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92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89.学习任务主要是改造思想。说我们都是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一定要改造世界观,站到无产阶级立场上来。读书有共产党宣言、新民主主义论、论联合政府、整风文献以及陈伯达的四大家族、艾思奇的大众哲学等。主要学习方式是听大报告,分组讨论。内容重点为历史唯物论,社会发展史。猴子变人,即劳动创造一切,劳动创造人类本身;五种生产方式,即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吴玉章七十高龄,还亲自授课。艾思奇来讲课,语句诙谐,他自己不笑。李立三作报告:将全国工人阶级组织起来。还听了很多人的形势任务政策等报告,如南汉宸、柯伯年、孙定国、蒋南翔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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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93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90.意气风发。我们穿着深灰色土布制服,腋下夹着马扎,列队走在大街上,高唱华北大学校歌和革命歌曲,内心感到无比自豪。因为我们即将奔向祖国各地,解放全中国,建设新民主主义的新国家。

华北大学校歌

华北雄壮美丽的河山,
是我们民族发祥的地方。
争得了人民战斗的胜利,
新民主主义的道路无限宽广。

我们是新文化的先锋队,
要掌握最进步的科学艺术,
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的思想。
我们忠诚、团结、朴实、虚心,意志坚强!
要把新时代的革命潮流,更推向高涨!

勇敢!勇敢!

我们要表现人类创造的力量。

勇敢!勇敢!

我们要表现人类创造的力量。

当时都是热血青年,学唱了几十首革命歌曲,如解放军进行曲、义勇军进行曲、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光明赞、团结就是力量、跟着共产党走、你是灯塔、黄河大合唱、解放区的天、翻身道情等,从歌曲中也受到很大教育。

附:你是灯塔   王岳词曲

你是灯塔,照耀着黎明前的海洋;你是舵手,掌握着航行的方向。年轻的中国共产党,你就是核心,你就是方向。我们永远跟着你走,中国一定解放,我们永远跟着你走,人类一定解放。

还有一首豪情满怀的歌曲,歌名也忘记了,歌词是:

谁能阻挡,谁能阻挡那黄河的万里奔流。谁能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嗨嗨,四百万大军向前进攻,万恶的反动派,封建和独裁就要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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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94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91.宋庆龄、郭沫若作报告。五四青年节,天安门前集会,由宋和郭作访苏报告。我们华大坐在靠近主席台的位置,宋庆龄讲话后带头高呼口号:斯大林大元帅万岁!我没有喊,对旁边的同学方永家说:中国人就是有奴隶性,为什么喊外国人万岁?那时未经改造,思想如无缰野马,口无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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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95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92.加入新民主主义青年团。五月中旬某天晚上,八十五队在住地开会,副队长彭明(1924--)讲话,动员大家加入新民主主义青年团。我问方永家是否申请?他说不,我问为什幺?他说不自由。我说既然参加革命,就豁出去了,叫干啥干啥。于是我写了申请。某天中午,通知我作为积极分子参加团的会议。总共七、八个人,副队长戴逸(1926---)主持会议,主要是宣布邵燕祥(1933.6--)和另一女同学由民主青年同盟转为新青团员。然后两个人都作了自我介绍,邵燕祥比我小一岁,来华大前已读辅仁大学一年级了,真让我惊讶。然后戴逸宣布由他们三个人组成团支部。过了两三天,团支部最先讨论我的入团申请,同意我入团,没有候补期。戴和邵都发了言,他们就是我的介绍人吧。

附:彭明1984年诗:

六十未忘桑梓行, 中原子弟喜相迎。

惶闻高誉才学浅,愧负重托人言轻。

板凳须坐十年冷,文章不写一字空。

临行依依千万语,苦学方能见真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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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96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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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97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93.为胡华抄写“新民主主义革命史”。胡华(1921—1987)是历史学家。当时任华大八区队区队长,办公地点在我们八区队住地的西北角,一个跨院,有假山、鱼池、图书馆,有几间北房。鱼池边有几个石桌石凳。一个星期天上午,我们七、八个人用钢笔誊清他的草稿。我写的字自己觉得不好看,一上午只抄了两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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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98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94.毕业分配。七月底学习结束,发了毕业证书。经过四个多月的学习,收获非常大。(一)接受了历史唯物主义观点,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生产力是决定性因素。因此,马列主义认为五種生产方式,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规律,结合中国革命实际,国民党反动派必然灭亡,共产党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一定会胜利。(二)树立阶级观点,看问题要用阶级分析的方法,屁股要坐在工农一边。(三)树立为人民服务的观点。(四)明确了革命的近期目标:团结四个朋友(工人、农民、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打倒三大敌人(帝国主义、官僚资本主义、封建主义),建立新民主主义共和国,国家实行公私兼顾、劳资两利、城乡互助、内外交流的政策。毛主席说:“只有经过民主主义才能到达社会主义,这是马列主义的天经地义”。

队长找我谈话,宣布分配我到华北军区工作。我当时正充满小资产阶级狂热,觉得天翻地覆的革命大潮,千载难逢,一定跟着共产党轰轰烈烈干革命,走南闯北,建功立业。华北军区离北京太近,我向队长要求,要到远方去,到南方去,到西北去,到最艰苦的地方去。队长说好吧,你就到西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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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克勤 [99楼] 发表于:2010-02-19 16:13
六、西北干部大队(1949.8.10---9月上旬)

95.西北干部大队,总共八百人,由华大和革大分配去西北的同学组成。集中、编队用了十天时间,八月十日乘火车从前门火车站出发,是闷罐车厢,只能坐在自己的背包上。到达天津时,有华大九区队的同学上车。然后火车开向德州,转走德石铁路,于次日早晨到达石家庄。吃饭、休息后火车沿石太铁路西行,在井陉停留较长时间,是否换乘窄轨,我记不清了。当晚到达榆次,在榆次宿营,八月十二日休息,好象还发了当月的生活费两元钱。十三日乘窄轨火车沿同蒲路南行,我观察了一下:车厢也很窄,而且车厢与车厢的连接,还是老式的插销法,而不是詹天佑的自动撞接法。当天中午到达灵石。

灵石往南,铁道在解放战争中全部拆毁,因此只能徒步行军。选拔我参加先遣队,可能是中队的先遣队。有时提前出发为部队准备吃饭或饮水,只有一次在侯马到老百姓家号房子,准备大部队住宿。队长丁少凡,是九区队同学。高个儿,有领导能力,开头我还以为是西北来接我们的老干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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