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少年生活
第一节 我与观音同日生
公元1937年,岁次丁丑,农历二月十九日夜子时,我呱呱坠地,出生于贵州省大定县(1958年复古名大方县)达溪区高枧乡中坝田的一个中等农家。
母亲说,我出生于二月十九日晚上的子时,那就应该算作二月二十日了。但因为二月十九日是观世音菩萨的生日,我父母亲又非常崇拜观音菩萨救世济民的精神,为纪念观音的二月十九日出生、六月十九日得道、九月十九日升天,我母亲还吃“二、六、九”(即每年古历的二月、六月、九月的初一到十九日吃素)哩!因此,父母亲就将我的生日定为二月十九日子时。其实这也正让我错过了西方的愚人节。如果算为二月二十日的话,我查过《万年历》,正好是西方的愚人节,我也许就成了个大憨包,也就不会有我后来的“聪明”了吧?哈哈,我怎么也迷信起节日文化来了?不是我想信,是客观情况使然。
我学到观音的善良博爱,却没有躲过愚人节留给我的愚蠢。我常对人以诚相待,却有人将我的诚实当成愚昧,对我进行暗算。吃了亏,我还常用“人吃亏,人长在”、“吃得亏,打得堆”、“宁愿人负我,不愿我负人”之类的“阿Q精神”来聊以自慰。这大概也是我的“命中注定”了吧!其实不然,回顾自己能记忆的60多年历史,从某些时候、某些事情上看来,当时确是吃亏了,但从总的来看,以诚待人,有友相助,自己并没有吃亏!
然而,我从小受大男子主义思想的影响,自己认为我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么要去争与个女观音同日生呢?小小年纪便对此耿耿于怀。这种内心的压抑,直到1983年春天,才由一位讲佛学的文物老师给以解脱。
那年我进了国家文化部西南培训中心的文物知识培训班,在四川大邑县安仁镇刘文采家庄园内接受文物知识教育,听讲佛学课时,老师说:观世音原来是尼泊尔王国的王子转世,随佛教传入我国,唐代末的观音像都还是男的。随着佛教的深入,人们认为观音是一片慈母善心,那善良应属女性特有,元代大画家赵孟頫就画了个女观音像,并由他的夫人编了一个观音是缪庄王的三公主,名叫妙善,出家成为观音的故事,于是,女观音像和故事便渐渐流传开来,这样,观音在中国人民的心目中就逐渐变成女性了。但明代的大画家陈洪绶画的观音像还是男的。近年来,我国甘肃、四川、福建等多处在文物普查中发现了男观音像,新华社也对此发了消息,还原着观音的男性。我也不再因父母将我的生日硬拉去拜倒在一女性足下而耿耿于怀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