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致贤回忆录第46章4-6节 高茂1991致高雯
第四节高茂1991致高雯（一）
1991-1
雯雯，明霞：
你们好！
没有把有奖明信片寄给二位，是否在声讨我坏了你们的好运？抱歉，一套仅六张，无法平均分配。何况这等事，最好别想那么美好！剩下一张，曾想过给小邹悦。后转念，又是一个转递，便免了。31号那天上自习（2号考薄膜），忽发奇想，便与文利寄了去。待她收到那一天，我正坐在她对面，瞧她猜测寄的人的人的神态，倒也有些好玩。小杨波给我寄了一张来，到时看谁有意外之财运了！
12月28日下午考专业英语，考完后变全体出动买东西 ，准备连新年带生日一并庆贺。忙忙乎已好晚，且抄手皮和肉馅还是在学校小店里解决的。到得618，早已饥肠辘辘，赶紧充塞花生，已解饥饿。先行熬骨头汤，便举杯（葡萄酒）乱碰 ，买来的凉菜赶紧在含糊不清的称赞声中很快没影了。包抄手，擀饺子皮，因不会便有兴趣。乘机去捣乱半天，煮的吃过，便来油煎。一个个吃得肚儿圆。迅捷地洗了碗，桌上便收拾出来开牌局。闹到灯灭，才得结束。第二天早起来，便又继续。前一天煮过的饺子用来油煎，到也分外好吃。剩下一点面，便剥了花生，与红糖捣碎，当作馅，包饼吃。直闹腾得一干二净为止。中午，开始了最为壮观的一次牌局。八人围了一张桌，四副新牌混在一块，闹得叫个不停。30号，开始改面革心，我和胡小缨选了薄膜这门课，便积极进图书馆学习，馆很漂亮，周围玻璃占了绝大部分，也很宽阔。只是有些凉意。今年成都的冬天最为寒冷，曾有过零下四度的纪录。27日下了一场比较大的雪，对成都人来说，简直是很罕见的。一个个嚷着出去照相。我捏了一个雪球在阳台上，经各方丑化后，成了一个八怪。竟然放了好几天才化。写到此，觉得关于下雪，已给你们聊过，便不再绘声绘色了。
雯雯的工作应该定下来了吧，我实实在在想假期可敲你一下。大方想必也很寒冷，上帝保佑，我回家时，千万别冻起来才是！
再过半个月便又可嬉戏打闹了，真想你们！
明霞，可会面带微笑，还是一个镇定自若的好形象，千万别“兔子尾巴......"!
Sorry!
茂茂
(未写日期,应该是1991年元月初写的信)
第五节高茂1991致高雯（二）
1991-2
雯雯、明霞：
你们好！
现在的二位小姐，是否已处于“冬眠”状态，浑身穿得球一样，非到万不得已不出门？但愿非也。成都的天一直相当暖和。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穿过两件毛衣。不过批了一件滑雪衫。室友大嚷，没用，漏风的。我倒没觉得冷，只是脚开始有点冰凉僵硬状。昨晚兴致之下，跑去看了“公关礼仪大赛”。人多，站在一个地方不动，脚都要冻掉下来了。要不是为了看看我们系的公关先生、小姐们的表现，我早就开小差了。结果不错，被618的成员大贬的代表队居然获小组第一。不过决赛可能没门，因为反败为胜的原因在于两个代表队屡有犯规之举，被减分而至。中有一小姐，让她做一记者采访评判。大概此人学理科被假说搞得糊了。自以为是给那老师加上“您是XX协会的成员？”答曰：“否。”便很不得体地：“哦，你是一个普通老师。”台下大笑。看来，处于众目睽睽之下，行为举止难免紧张。
周三下午上机，整5个小时。成功地打出几个程序，便有点飘飘然。因为种种原因，使得我们班进大学以来，未曾进过机房。这次便与89级的为伍了。以后毕业设计肯定用得着。因为学的人很多。好后悔二年级没远见，就不想学一门计算机语言，现在倒闹得交学分票，手头无余额，明年又怎么办呢？
校生活部在搞“信得过”食堂，由学生选。便有了改善。总不能次次榜上无名吧！勤俭节约活动更是大为宣传，一天晚上没熄灯。于是那天便挂出一大堆照片，深夜两点半拍的（一个个寝室明如白昼，反正没统一熄灯，便很少有自觉关灯者。谁料到是有意不熄灯的？但愿非形式而已。我个人倒是对水电挺注意的。修行还属上乘。自我感觉良好。
晚上寝室文学，极兴奋地谈到老影片。仿佛又重返过去的时光。一个个神采飞扬，黑暗中不时有怪怪的笑声，冲破蚊帐。
胡晓缨的同学与几个室友合伙做生意，去批发了一部分卡片。0.45元一张，便原价卖给我们寝室几张。我拿了两张，一张友谊卡，封面小女孩挺可爱的。一张生日卡，准备给敏姐过大寿。当然了，我并不是这些东西的热心购买者，二位阁下也不至于因此给我一通教育吧！
雯雯又近乎过家居生活，可别因为冷懒得动，早晨赖在床上了。真是，也不给我写信。小姐的笔迹千金啊！
好了，再说又有口水话之嫌了，其实是没话说的一个借口。随信寄上照片一张，看看是不是改变了形象。
无时间，约1991年1月
第六节高茂1991致高雯（三）
1991-3
雯雯：
你好！
久不动笔，都不知道写信是怎么一会事了。
寝室里少了电视机，顿觉清净了许多。无喧嚣之外人，无讨论之面红耳赤。少激动，也少了替角色不平、悲哀等诸多感情。连平时热衷的报纸也很少顾及。总之，一切都太平和了。我却多了一个往常不曾有的习惯，常往622跑。即便是静坐看书也一般。她们寝室只5人，比我们显得宽敞许多，也洁净许多。且肖红迟来一周，仿佛便只有文利一人当常驻代表了。翻翻书，听听音乐，聊聊天，更多的是吃点家里带来的东西。大概家在四川，文小姐又特爱好吃，便有许多：贵州鸡、大头菜、五香花生、牛肉松。本人嘛，尝尝味还不错，也就全听主人便了。前一周，倒也只有我一人玩得突出些，几近11点才回宿舍。其他成员便早早入睡，此养精蓄锐也。
六级已出来了，我们系仅3班一人得60分，其余通通牺牲。且据说分数不高。看来，出考场那瞬间的感觉都欺骗了我们，当时，听人人言简单极了，远比不上平常模拟题。大有与四级相比之含义。现才知是大错特错。学习最怕莫过于这种未弄懂其内涵，只扫表皮，便洋洋乎而不屑地以为太简单了。自己愚弄了自己还未可知。明霞尚有课本在手，千万得提醒她戒之、戒之。
雯雯，你应当与我一般明白，假期中，我们竟没有过一次好好的长谈。于我，也许是无奈。于你，怕也烦了那一套套。我们都生活在现实中，虽有好多次好多次，梦见你与我同在一地学习的情景，但那也只是梦，空使人醒来更感无奈。你到过贵阳，来过成都。不同的生活环境应该是有比较的。怕只怕，在渴求进一步的深造的同时，你会在家中疏于行动。大凡缺乏毅力的人总以眼前为实在，而只求梦中过另一种生活了。我一直是对你的进去有些怀疑的（尤在家中）。如果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你大可不理。
如果，雯雯，觉得20岁还属年轻的话，不妨乘实习时，多学点东西。当然，不一定是数理化。不管其他人说什么，心中想的，最好付诸行动。好希望看到充满朝气的你。没必要老是睡懒觉。不为什么，起码再过几十年，有更多的回忆东西。象假期猜灯谜，暇时忆起，总会有会心的笑的。雯雯，我们都不甚伟大，不要在伟人的业绩前看轻自己，而拉长距离。关键是充实自己。而不至于对20岁的记忆，只睡觉、吃饭耳。
雯雯，好多人都有他值得骄傲的一面。你也知杨先知，虽未进大学，不也自得于诗画中吗？并不是让你很刻意向哪个学，而是希望你振作一点，多看看，多学学，多动手。
雯雯，于我们步入20岁，感情也许是无法避开的。眼看周围的同学一个个玩朋友，你肯定会有想法的。仿佛一个个走出来都是绅士淑女一般。我们在一起总说的是别人，而忘了自己，所以，我无法知道你所想。于我，则说过的，不刻意追求，什么时候遇到什么时候说。而且，在我一事无成之前，爱可能只有退居二位了。我无法忍受自己的“少”于他人。而你，雯雯，即使你无言，我似乎看到你脑子里还有那么一点自卑。你常有疑问，一会儿自信，一会儿又消失殆光。这一切，恐怕没什么太特殊的。其实，雯雯，没有谁曾准确地给美一个定义。在我看来，和谐可称美。除了绝世佳人外，均为中间吧。你日常不敢面对人，而是抬头聊天。其实，那有什么呢，只是不习惯而已。如果多一分自信，你便不会这样。在你，以为别人不爱与你交谈，在别人，何不是认为你首先傲然拒绝了呢（不必言，只行动，神态便可感觉）。琼瑶小说，总有爱得如痴如醉，看了第一眼便终身深爱。第一印象固然重要极了，但长此下去，对于一个无内容的人，还有什么变化呢。别人在发展，你原地不动，总有不满足那天。雯雯，先充实自己，那样，在不自觉中，风度出来了，气质有了，个性也显现了。你总不至于认为，天地只有大方那一片吧。
雯雯，一切一切，都希望能抓住现在，等待时机。一有机会，好不致错过。至于生活，这原本也是一门很难懂的艺术，你会知道在家怎生融洽的。我站在圈外，自然是没有道理指手画脚一番的。无论如何，雯雯，坚强些，刻苦点。生活中不仅是吃饭、睡觉加电视。我在这儿和你一块努力吧。如果你认为现在这般已够了，那就忘掉我的这些话好了。
前排两个女孩一直在悄声细语，我的信也该结束了。不知你实习情况如何，可以告诉我吗？
早晨有时间的话，可否重新拣起英语。视情况而言吧。一次都没逛市中心，衣服的事搁置下来，以后去时，自然回注意的。
（雯雯：请告诉明霞，假期曾说的一题：两球，一带+q，一带+2q。把+2q球置于+q球接触，问分别带电量？我曾给以一个错误的引向。不知明霞醒悟过来没有。让她重新考虑一下，在校时，注意找老师问。） 下次再聊。
晚安，雯雯！
祝你明天起得早！
茂茂
1991年3月5日晚
